?時香早上被叔亦抱著去刷了牙洗了臉都還是醒不過啦,昨天跟叔亦一番糾纏,等叔亦滿足的時候,都快到凌晨了,時香都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睡,感覺一閉眼就天亮了。
時香的身體雖然離開了床,但是明顯靈魂還睡在床上,叔亦那始作俑者卻一副精神飽滿,精力無限的樣子,時香看著就心里不平衡,連個手指頭都不愿意動。
聞著早餐的香氣,時香才稍微清醒了一點(diǎn),自己拿著勺子一勺一勺的喝著粥,門鈴卻響了。
時香是剛睡醒腦子轉(zhuǎn)不過彎,也沒管它,倒是叔亦反應(yīng)過來,起身去開門,走到門邊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退回來,用一個大浴巾把時香包好了之后,才去開了門。
依稀聽著叔亦跟門外誰說著話,時香也絲毫沒有好奇,一副“這不是她家她什么也不想管”的樣兒喝著粥。
等宏巖總算突破叔亦的攔截,三兩步地突圍進(jìn)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時香頭發(fā)凌亂,目光渙散,身上還裹著一個大浴巾,此時正拿著勺子機(jī)械地喝著粥,一勺子進(jìn)去后,發(fā)半天的呆,才來第二勺子……
完全是被操勞過度的頹廢樣。
宏巖總算明白了叔亦干嘛要把他攔在門外,這真是千年難遇的奇景,這樣的時香看起來完全是一個“夢游娃娃”的翻版,天然呆自然萌,讓人很想,捏她兩把……
然后……再狠狠地親一口!
手隨心動,宏巖不顧叔亦要?dú)⑷说难凵?,伸手就捏了時香兩把,不過他還是很明智地沒膽子再親一口,哪怕叔亦沒有“啪”的一聲把他的手打開。
臉上有點(diǎn)痛,時香這才有點(diǎn)回過神,視線移到宏巖身上,慢慢地聚上了焦,仿佛認(rèn)出宏巖來了,宏巖以為她要說點(diǎn)什么,按她的性子就算不捏回來,至少也要瞪他一眼對吧?
結(jié)果時香這貨只是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之后,輕飄飄地吐了兩個字:“醬菜。”
宏巖當(dāng)機(jī),不過有叔亦這個解語鳥在,把桌子中間的醬菜給她移到碗邊上,時香滿意地繼續(xù)一勺子醬菜,一勺子粥。
宏巖傻眼了,時香敢不敢再懶點(diǎn),醬菜就放桌子中間,伸胳膊就能夠到……看來這爺就是懶得伸胳膊,現(xiàn)在整個吃飯過程就是手腕的小幅度運(yùn)動……
叔亦好像對這個狀態(tài)很滿意,拿過一個雞蛋開始剝,然后斜了宏巖一眼:“我就不留你吃早飯了?!?br/>
宏巖哇哇抗議:“我一大早過來給你送衣服,送鑰匙,你就這么對我!”
叔亦把剝好的雞蛋遞給時香,溫柔地,“來,吃個雞蛋?!?br/>
看時香又把勺子放碗里,接過雞蛋乖乖吃起來,叔亦對著宏巖假笑,“我也想留你,可是只做了兩個人的飯?!?br/>
宏巖臉皮已經(jīng)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沒關(guān)系,我就坐一邊歇一會兒就行?!?br/>
叔亦想了想,“也好,待會兒你開車,讓她睡一會兒?!?br/>
宏巖就真坐一邊歇起來,他今天接到叔亦的電話就異常興奮,從來沒見過叔亦和時香單獨(dú)相處的樣子,他真好奇死了。剛剛就算叔亦在門外對他多方阻撓,他依舊勇敢地尋了空隙鉆進(jìn)來,這次說什么也要抓緊機(jī)會,多看兩眼。
時香吃了幾口雞蛋,宏巖看到她的眼睛又閉上了,從夢游狀態(tài)轉(zhuǎn)到睡眠狀態(tài)。
宏巖咋舌:“她這完全是勞累過度,你也太狠了吧!”
叔亦沒理他,只沖廚房抬了抬頭:“廚房里還有粥,要吃自己盛?!?br/>
宏巖歡天喜地的從廚房盛了一碗粥出來,出來看到的場景又刷新了他的世界觀,時香現(xiàn)在干脆閉著眼,叔亦正一勺子一勺子地給她喂粥。
叔亦喂一口,時香吃一口,好乖!
宏巖看得心癢癢,“我也想生個女兒了,養(yǎng)著玩也好?。 ?br/>
叔亦拿紙巾給時香擦擦嘴,聞言笑了,“你可以無性繁殖一個。”
時香很快吃了小半碗,叔亦就不再喂她了,時香順勢靠在了叔亦肩上,蹭了蹭開始睡覺。
叔亦失笑,推推她:“時香,醒醒,該換衣服上班了?!?br/>
“上班”兩個字仿佛是一個晴天霹靂,時香一下子萬分苦痛的樣子,趴桌上號,“我好辛苦??!天天睡不飽還要上班。”
叔亦笑得無奈:“不去也行啊?!?br/>
“不行啊,”時香自己把頭發(fā)揉得亂糟糟,“我要賺錢,我要活下去呢!”
如此苦情的戲碼,宏巖陰陽怪氣地幫腔,“唉,生活真是不易!”
時香聞言坐直起來,發(fā)現(xiàn)了對面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宏巖。
“你怎么在我家?”
“呃……我來了好一會兒了。”
時香想了一下,似乎在喚起回憶。叔亦拍拍她,“好了,去換衣服吧,給你放床上的?!?br/>
時香給自己打了一點(diǎn)氣,“騰”地一下站起來就往臥室走,剛剛把她包起來的浴巾也隨著跌落在地。
天地良心,宏巖敢對燈發(fā)誓,他真的只看到個背面,而且還是無比正常的穿著睡裙的背面,好吧,雖然他如果仔細(xì)回憶,也發(fā)現(xiàn)那個背影曲線玲瓏,下面露出的長腿纖纖也會引人遐思,但是叔亦至于么?夏天隨便在街上一站,都能發(fā)現(xiàn)一大堆比她穿的暴露的女的好吧!
看叔亦飛快地抓著浴巾把時香一裹,就抱進(jìn)了臥室,宏巖暗嘆,戀愛中的男人果然都是小器又幼稚,連叔亦也不能幸免!
宏巖一路難得沉默地開著車,不是因為他突然懂得“沉默是金”的真理,而是因為時香在后座睡覺,敢情叔亦特地把他留下開車,就是為了讓時香可以枕著叔亦的大腿睡香點(diǎn)!
開到路口的時候,叔亦讓宏巖停下了車,卻一直沒有動靜,一直邊看表邊猶豫,宏巖真是受夠了叔亦了,“叫醒她吧,現(xiàn)在不醒待會兒還是要醒?!?br/>
叔亦還在猶豫,宏巖忍耐著勸他:“還不如現(xiàn)在叫醒她,讓她早點(diǎn)去辦公室補(bǔ)眠。”
叔亦小心翼翼地推推時香:“香香,醒醒,到路口了。”
時香不為所動,叔亦又猶豫了……
宏巖突然抓狂,按著喇叭不放,“嘟——嘟——”的聲響尤為刺耳,時香被嚇得魂飛魄散,一下子坐了起來,這下瞌睡蟲都飛光了。
“精神了吧?”宏巖得意洋洋地問時香。
時香瞪了他一眼之后四周環(huán)顧,“宏巖,麻煩把車往里拐一下,到花店那兒停吧?!?br/>
宏巖又發(fā)動車子,叔亦問時香:“你要去買花么?”
“對啊,肖……”時香停下了,她想起了上次幫肖馳買早餐時,叔亦發(fā)飆的樣子,叔亦一直不喜歡她跟肖馳有接觸,時香忙改口,“去買點(diǎn)花自己插瓶?!?br/>
叔亦看了她一會兒,理解似的點(diǎn)點(diǎn)頭。
時香正暗暗地觀察著叔亦的反應(yīng),叔亦給她拿出一串鑰匙,“這鑰匙是我在月古的房子的,你上次去過的……”
叔亦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彎起了嘴角,時香臉一下紅了,她是去過,而且永遠(yuǎn)也不可能忘!在月古的那一晚,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就葬送在那兒了,此后就開始跟叔亦糾纏不清,怎么可能忘,唉,一失足成千古恨?。?br/>
等時香掐了叔亦一把,叔亦才從回憶中回來,收起一臉向往的笑容,咳了一聲之后,一臉正經(jīng)地跟時香講:“你下次再有什么事,就直接去我那兒,我不在也沒關(guān)系,那兒保安系統(tǒng)很完善,別回自己家了?!?br/>
時香撇撇嘴,完善個什么呀完善,叔亦那次可是在那里對她做了不法的事情!
叔亦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沖她笑得曖昧:“那個主要防外不防內(nèi)?!?br/>
時香差點(diǎn)手一抖把鑰匙扔出去……
不過時香最后還是接下了鑰匙,因為叔亦說“我們現(xiàn)在本來就在一起的”,她承認(rèn),“在一起”這三個字,對她而言,有一種特別的魔力。
叔亦到花店后什么都沒問就干脆利落地把時香放下了,時香心里呼了一口氣。
時香拿著給肖馳買的蘭花,興沖沖地走進(jìn)公司時,在大廳就“偶遇”了叔亦。
“時香,早上好?!笔逡酂崆榈馗蛑泻?。
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他開車還能這么晚到公司,這么大庭廣眾地,時香只好也一臉“偶遇”地走了過去。
“蘭花好漂亮啊,”叔亦笑瞇瞇地,“我正好想在辦公室放支蘭花呢,可以送給我嗎?”
時香瞪大眼,叔亦好不要臉!
可是周圍人來人往,時香總不能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拒絕董事長大人的請求,只好含淚把蘭花遞了過去。
“謝謝你了,”叔亦笑得春風(fēng)滿面,“有空請你吃飯?!?br/>
時香上午去找叔亦時,被宏巖攔下了,說叔亦正在跟肖馳談事。
“老大在里面?”時香有點(diǎn)詫異。
“嗯,他應(yīng)該快出來了,你在這兒等一會兒吧?!焙陰r請她在邊上沙發(fā)坐下,自己也坐在旁邊,只是看著她笑得曖昧不明。
時香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我沒欠你錢吧?”
“沒有啊?!?br/>
“那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像要把我賣了似的。”
“沒有沒有,你純粹是想多了,”宏巖很認(rèn)真的樣子,“論斤賣的話你連運(yùn)費(fèi)都不夠?!?br/>
“哼哼,看來你夠運(yùn)費(fèi)了,二師兄?!?br/>
宏巖哈哈笑,看他笑得豪邁,時香又忍不住在心里嘆氣,宏巖長相儒雅,很有古代書生的氣質(zhì),可是總做一些亂沒形象的事,時香不禁為這帥哥感到惋惜。
宏巖又說:“我可不敢跟你比,叔董那是愿意花大價錢買你的?!?br/>
時香“哼”了一聲,“宏特助,貌似現(xiàn)在叔董買的是你吧,都特助了!”
“唉,我可說好,我跟叔董之間可是很清白的,”宏巖笑得很是曖昧。
好吧,跟叔亦之間不是那么清白的時香在跟宏巖的口舌之爭中再次落敗。
時香看了看時間,轉(zhuǎn)移了話題:“老大怎么進(jìn)去那么久啊,要不我還是待會兒再來吧。”
宏巖皮笑肉不笑地:“可能是叔董在約他賞花。”
“賞花?”
“嗯,”宏巖似笑非笑地,“他們好像都挺鐘愛蘭花的?!?br/>
這……時香想起了早上的那支蘭花……
肖馳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時香坐在宏巖那里聊天。時香很開心地跟他打招呼,“老大!”
時香沖他笑得開懷,肖馳卻只是對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直接就走了。
時香僵在當(dāng)場,肖馳是心情不好么?她轉(zhuǎn)身朝宏巖笑得尷尬,“他應(yīng)該有急事吧?!?br/>
“嗯,”宏巖點(diǎn)點(diǎn)頭,“你不是要找叔董么,進(jìn)去吧?!?br/>
時香一進(jìn)門就看到了那株蘭花,那是她親自選的,此時插在法藍(lán)瓷手繪花瓶里,白色鈴蘭花優(yōu)雅清麗,法藍(lán)瓷瓶形態(tài)靈動,時香不禁想起了肖馳辦公室里的古樸素雅的陶瓷花瓶,同樣是蘭花,一個空靈瀟灑,一個優(yōu)雅質(zhì)樸,卻都是辦公室的點(diǎn)睛之作,時香也不再怨叔亦拿走肖馳的那支蘭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