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一輛囚車似乎不夠、再去備一輛?!?br/>
“下官惶恐!”
王安書臉色慘白、如同紙張、聲線顫抖:
“來、來人,速、速備上好的馬車……”
士兵忍住腿軟的沖動(dòng)、連忙跑了出去……
正堂之內(nèi)、氣氛凝重。
無形之中、仿若壓著一座大山,沉重的讓人無法喘息……
士兵們低著頭、不敢多言。
王安書跪在地上、身子輕顫、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黑衣人的尸體還躺在地上……
代敏掃視了去、眼中閃過一抹厲意。
突然、她上前兩步,屈膝跪地:
“九王爺,您乃是皇室之人,身份尊貴、舉足輕重,應(yīng)當(dāng)以身作則、怎可包庇殺人犯?”
葉洛微怔。
沒想到、這個(gè)代敏竟視她如同仇敵一般!
有這個(gè)必要?
望向代敏、柳眉輕蹙:
“我救了你,并不代表我會(huì)容忍你的放肆!”
冷淡的字句夾雜著幾分不悅。
她向來不是斤斤計(jì)較之人。
代敏不過是普通女子,她就算是計(jì)較贏了,臉面無光。
然、代敏咬牙切齒:
“爹爹在世時(shí),便教導(dǎo)敏兒恩怨分明!”
她冷視葉洛:
“你救了我、我自是感謝,可我若是包庇你犯罪之事、便是害了你!你不但不知悔改、還會(huì)得寸進(jìn)尺、進(jìn)而害更多人!”
鏗鏘的字句很是激昂。
字字句句、皆是‘一番好心’,皆是為了葉洛‘著想’。
“九王爺,請(qǐng)您主持公道!”
代敏望向滄瀾夜、語氣冷硬:
“殺人之事、應(yīng)當(dāng)以命相償!”
說來、便是要弄死葉洛。
葉洛不死、她的恥辱洗刷不去、她定不會(huì)罷休!
葉洛心中漾著幾分不悅:
“說來好笑,你說我以冰殺人,何來的冰?”
“你……你身上藏得有!”
代敏怒指著她:
“我親眼看見你拿出了一塊冰、手一甩、噗嗤一聲,那人便被……”
“來人?!?br/>
一道寡淡的聲音不急不緩揚(yáng)起。
滄瀾夜抬眸、慵懶的掃向她,深邃的眸光好生肅冷:
“代小姐痛失家父、打擊頗大、竟生胡言,將人帶回、好生休養(yǎng)!”
兩名士兵當(dāng)即大步走來。
“我沒有胡言亂語!”
代敏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九王爺,您竟然包庇葉洛,您是九王爺、自當(dāng)以身作則,怎能與奸詐小人同流合污!”
兩名士兵頓時(shí)扣住了她。
她連忙掙扎、痛心大呼:
“天吶!光天日下、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公平可言!殺人兇手逍遙法外、身為知府的千金、我對(duì)不起那逝去的爹爹!嗚……”
她捶胸頓足、淚水直淌。
感情宣泄、這般模樣、霎是真摯動(dòng)人。
“敏兒不能遵守爹爹的宗旨、竟放任兇手逍遙,敏兒不孝、愿一頭撞死!”
語罷、掙扎開去,一腦袋便撞向柱子。
嘶!
眾人大驚。
一道薄涼的聲線卻淡淡飄起:
“將尸體抬回去。”
噌!
代敏的腳猛地一崴。
唰!
身子一扭、摔倒在地。
死……
她怎么敢死……
九王爺竟然不阻止、還真的讓她死……
捶地、痛哭。
滄瀾夜睨著、語氣寡淡:
“燕南知府涉嫌水災(zāi)一事、知府查封,再過幾日、便會(huì)有新的知府派下,屆時(shí)、還望代氏一族盡早離去。”
“什么?!”
代敏瞳孔微縮。
查封……
新的知府……
離開……
如此說來、她便不是知府千金的身份……
隨之而去的、是顯赫的身份、無盡的擁戴、不計(jì)其數(shù)的榮華富貴……
“不……不要……”
她不能接受:
“我是知府的千金、我爹逝世了、知府也應(yīng)當(dāng)由我繼承,任何人都別想動(dòng)……”
“知府是我的家、任何人都別想趕走我……”
代敏怔然的晃著頭:
“我是知府的千金……誰都別想奪走我的身份、我的富貴榮華……”
踏踏踏!
士兵大步走入:
“九王爺、大人,馬車已備好。”
王安書身子一緊、當(dāng)即拱手:
“下官恭迎……”
唰……
話未盡、眼前便是影子晃過。
用眼角的余光看去、九王爺已攜葉小姐向外走去……
見此、心中大松一口氣……
“王大人、你要為我做主啊!”
代敏猛地拽住王安書的衣擺:
“葉洛慫恿九王爺、將我害成這般模樣!你為我做主、你是燕江巡撫、你拿下她、你……”
“夠了!”
王安書猛然抽回手、揮開她、目光清冷:
“還嫌害我不夠嗎?”
試問這世上、誰能用冰殺人?
笑話!
“王大人、我求你幫幫我……”
代敏急切的哀求著:
“等我弄垮了葉洛、等我當(dāng)上了九王妃……”
“做你的青天大白日夢(mèng)!”
王安書一腳踹開她:
“來人,送代小……代敏回去!”
……
巡撫府、門外。
一支不小的隊(duì)列停候著。
騎兵、步兵守候前后、馬車停放于中央。
王安書走來,十分恭敬的對(duì)著馬車、拱手鞠躬:
“九王爺,請(qǐng)問何時(shí)出發(fā)?”
“此時(shí)。”
是葉洛的聲音。
“是?!?br/>
王安書不該有絲毫的耽擱,連忙上馬、一支隊(duì)伍當(dāng)即出發(fā)。
出城、向著帝都的方向而去……
馬車緩緩的行駛著。
馬車之內(nèi)、精致奢華。
滄瀾夜雙眸微閉、養(yǎng)精蓄銳。
葉洛坐在一側(cè)、隨著馬車的晃動(dòng)、輕輕晃動(dòng)著……
她眸光微挑、望向他。
只是一瞬、又收回。
如此反復(fù)幾次、他揚(yáng)聲而問:
“在本王面前、何需藏掖?”
葉洛一笑:
“怕打擾你休息?!?br/>
她垂眸、琢磨了須臾,從袖中緩緩掏出什么:
“皇叔、你可識(shí)得此物?”
手掌攤開、手心之上,靜躺著一枚黑色的令牌。
滄瀾夜掃視而去、眸光微凝。
須臾、方道:
“此乃太子身邊、貼身暗衛(wèi)身份象征?!?br/>
果然是太子!
葉洛的手握緊三分:
“此物、便是從綁架代氏母女的黑衣人身上發(fā)現(xiàn)的!”
言以至此、十分明了。
太子控制了代青天、一手制造出燕江水災(zāi)一事!
那么多條無辜的性命、是滄瀾?zhàn)┖Φ模?br/>
她心生憤慨:
“皇叔、你打算如何處理?”
太子不止是害人、更是針對(duì)皇叔!
她憤憤不平。
然、他卻是寡淡揚(yáng)聲:
“小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