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子嗣==
這一句“吃拆入腹”,讓秦若紅了臉,那雙彎彎的杏眼含了一層水霧,分外招人。
云煙裊裊,香氣四溢,美人兒俏麗無雙。
妻子好像一直都很害羞,謝凌眉目如畫,笑了笑。
秦若被他笑得更加不好意思,臉色比春光還要明媚,嗓音帶著些嗔怪:“我才沒有。”
“那都是我的錯?!敝x凌笑著親了親她白皙纖弱的脊背,聲音又低又啞:“是我,讓夫人誤會了?!?br/>
到了房間,秦若都不想理他。
奶娘跟珠兒對視一眼,有些奇怪,方才進去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不過珠兒想的是,在這京城,敢在她們大人面前使性子的,應該就只有少夫人了。
下人端上熱茶,謝凌掀了掀茶蓋,低頭抿了口,慢悠悠道:“如果夫人實在想要的話……”
奶娘:“……”
珠兒:“……”
萬萬沒想到是這么回事。
秦若瞬間如芒在背,忙伸手捂住男人那柔軟的薄唇,頭都恨不得低到地上去了:“你不要說。”
謝凌順勢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溫和道:“你們都下去吧?!?br/>
“是?!毕氯诵χ讼氯ァ?br/>
大人與少夫人的閨房之樂,總是格外繾綣。
房門被合上,謝凌掐住姑娘的腰,低頭吻了吻她嬌艷欲滴的唇瓣:“夫人可是生氣了?”
秦若被迫承受他強勢的親吻,身子軟綿無力的靠在他身上,別扭道:“沒有?!?br/>
其實秦若今日一直在看府上的賬本,早就累了。
沒多久,她就睡著了。
臨睡前,她感到男人濕熱的吻落在她額頭上,如蜻蜓點水般輕柔。
幾天之后,國公府放出風聲,說要替三姑娘謝晚凝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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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早上很是清涼,柳枝搖曳,秦若給老夫人請安,回來沒多久,珠兒笑著進來,道:“少夫人,三皇子妃娘娘帶小郡主過來了?!?br/>
“快請她們進來?!?br/>
話音剛落,云姝便牽著小郡主進來,身后還跟著一群仆從。
三皇子與三皇子妃成親多年,只育有一女,夫妻兩人當掌上明珠寵的。
秦若腰肢纖細裊娜,笑意婉約的向云姝問安:“見過三皇子妃娘娘?!?br/>
“怎么還一口一個三皇子妃娘娘,直接喊我姝姐姐便好?!痹奇锨芭牧伺乃氖?,假裝不高興。
“姝姐姐?!?br/>
“秦妹妹?!?br/>
秦若讓珠兒準備些小孩子愛吃的零嘴兒,目光婉約溫柔的看了小郡主一眼,莞爾笑道:“小郡主生的玉雪可愛?!?br/>
有人夸贊自己的女兒,作為娘親,三皇子妃總是高興的。
云姝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小丫頭,我不讓她過來,她非要過來?!?br/>
“溶溶,還不過來見見你秦姨姨?!?br/>
小郡主生的粉雕玉琢,葡萄般的眼睛又大又圓,她糯糯的開口:“秦姨姨好,姨姨生得好好看?!?br/>
那古靈精怪的模樣,逗得眾人忍不住笑了。
秦若彎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小揪揪:“姨姨也很喜歡溶溶?!?br/>
見她那么喜歡溶溶,云姝笑著打趣一句:“你跟謝大人感情這么好,想來也快了?!?br/>
秦若淺笑地搖了搖頭。
若她有屬于自己的姻緣,那她肯定想與自己的丈夫育有一兒半女,但眼下,還是算了。
云姝誤以為她是在擔心難以懷上,寬慰一句:“你跟謝大人這才成親半年,子嗣倒也不急?!?br/>
心里卻是在思索,改日要不讓太醫(yī)令過來替姑娘診下脈,開藥調理一下。
“琴兒,你帶溶溶去那邊玩吧,我跟少夫人說說話?!?br/>
“是?!?br/>
云姝從袖子里面拿出一盒胭脂,道:“這是婉沁讓我給你帶的胭脂,這款胭脂最近深得京城姑娘們的喜愛,都供不應求了?!?br/>
蘇婉沁是長秋侯的嫡女,自小聰慧,所以她名下有好幾家鋪子,其中就有一家賣胭脂水粉的,她跟三皇子妃交好,前幾日在三皇子府得知她要來國公府,便將胭脂給了云姝,讓她來國公府的時候帶給秦若。
其實云姝還挺了解她這位閨中密友的,看人一向極準,這京城中能跟她玩得好的不少,但與她深交的不多,她既有此舉,也足以證明眼前的姑娘可以深交。
秦若接過,一股茉莉花的香氣撲鼻而來,清新宜人。
往日有姑娘在的地方,總有謝晚凝,今日卻一直見不到人,云姝袖擺微抬,笑問:“怎么今日不見晚凝?”
秦若輕聲解釋:“最近妹妹在相看人家?!?br/>
之前謝晚凝有跟秦若說過,她心悅文子齊。
誰知前幾日,謝老夫人請她過去,說她要替謝晚凝相看人家,這其中她最滿意的便是文子齊,還問秦若是個什么意思。
所以最近說是相看,其實也是在試探文家。
“讓我猜猜?!蔽逆幌伦泳投?,她挑了挑眉,笑道:“文大學士府三公子文子齊?”
“是。”
云姝一臉了然:“我就知道?!?br/>
這姑娘家的心思往往最好分辨,謝晚凝是除了自己的兄長之外,便只喊文子齊為“子齊哥哥”,這心思,別人想不知道都難。
“那文家是個什么意思?”
秦若面容婉約動人,答:“祖母跟母親正是在試探文家?!?br/>
那應該就成了,云姝道:“國公府的姑娘,自然不擔心找不到一個好夫婿,再說有謝大人這個兄長在,文家肯定是會答應的,就是不知道文三公子是個什么想法?!?br/>
不過說到這親事,云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拿手帕掩了掩含笑的唇角:“對了,跟少夫人說一件趣事,不知少夫人知不知道南定侯府小侯爺許言廷?”
那不就是阿許哥哥嗎。
秦若心一跳,彎彎的杏眼眨了眨,作迷茫狀:“不知。”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南定侯府小侯爺要成親了?!蹦隙ê罡鷩P系一般,云姝當然知道她不知,笑道。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這位小侯爺在家中深受長輩寵愛,對于他的婚事,南定侯府自然比他上心,但是他一直不松口,誰知不久前,我聽殿下說,小侯爺突然說想成親了?!?br/>
說到此處,云姝明顯有些激動:“然后你猜怎么著,我聽說他要娶的姑娘是江州人,具體哪家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但我猜少夫人你肯定認識?!?br/>
再怎么說,秦家也是江州第一世家,她就不信還有什么人是眼前女子所不認識的,能讓南定侯府松口,在江州多多少少有些威望。
秦若身子微微一僵:“那還真是趕巧了?!?br/>
“可不是,說不定小侯爺要娶姑娘就是少夫人你的閨中好友?!痹奇灿X得很巧,其實這京城的世家子弟的正妻大多都是京城的名門貴女,眼前的姑娘是江州第一世家的大小姐,就是不知這位小侯爺要娶的是江州哪家的姑娘。
秦若目光有些閃躲。
這人她確實認識,只是不是她的閨中密友。
而是……她的長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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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皇宮。
謝凌自任宰輔起,每年的科考都是由他負責,今年也不例外。
早朝過后,圣上還特地將他留了下來:“子凌做事朕一向放心,今年科舉,還望子凌能為我們朝廷選拔出人才?!?br/>
謝凌儀態(tài)儒雅溫和,輕聲應:“這是微臣分內(nèi)之事,還請皇上放心。”
“那就好?!笔ド蠈λ恢狈判模牭竭@話更是笑了笑:“子凌下去吧?!?br/>
“微臣告退。”
謝凌下朝之后徑直回到了國公府,楊侍衛(wèi)正在書房外面侯著:“屬下見過主子?!?br/>
謝凌腳步不停,微微抬了抬手:“起來吧?!?br/>
“謝主子?!睏钍绦l(wèi)隨謝凌來到了書房,香爐里面散發(fā)著淡淡的龍涎香氣,道:“主子,清風求見,他說他查到小侯爺為何去江州了?!?br/>
若是不說,謝凌險些忘了,當日在軍營里,三皇子說許言廷去了江州,考慮到南定侯府是太子殿下的人,謝凌便派了四個暗衛(wèi)去江州。
但想想,南定侯府不足為懼。
不過人既然到了,謝凌鳳眸漆黑,隨手拿起一本公文,溫聲吩咐:“讓他進來吧?!?br/>
“是,主子?!?br/>
暗衛(wèi)一進來,便見溫和沉著的大人在那批閱公文,窗外的陽光打在他身上,愈發(fā)顯得他清俊儒雅。
謝凌已經(jīng)出了聲:“你可是查到什么了?”
暗衛(wèi)神情有些古怪,低下頭:“查到了,小侯爺他是去江州城提親的。”
他們是在小侯爺?shù)浇莩且粋€月后到的,然后他們就發(fā)現(xiàn)小侯爺頻繁出入江州秦家,他們便覺得很奇怪,直到南定侯府的人去秦家提親,他們終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還特意趕在小侯爺回京之前,到了國公府。
謝凌挑了挑眉:“哦?”
“他是給江州秦家提親。”暗衛(wèi)抱拳,一本正經(jīng)的跟謝凌解釋。
別說大人驚訝,他們也很驚訝。
江州秦家……
謝凌:“哪個秦家?”
說到這個,暗衛(wèi)簡直覺得這天下之事,無巧不成書,怎么許小侯爺要娶的也是江州秦家的姑娘:“就少夫人娘家?!?br/>
謝凌朱筆一頓。
謝凌少時入朝堂,在感情之事上極為淡漠,所以后來遵守祖輩婚約娶秦家大小姐為妻。
那時,他只知他要娶的是秦家的大小姐,而且才貌雙全,其他的他并不知道。
但洞房花燭夜,妻子貌若芙蓉,姝色麗質,確實讓謝凌心尖顫了顫。
婚后,他與妻子感情和睦。
他一直很尊重自己的妻子,但他妻子好像一直對他客客氣氣的,可能根本沒視他為丈夫。
謝凌將手中的公文放下,沉聲問:“少夫人家中有幾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