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深醒來的時候,恢復(fù)了活力的她和那個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她很相同,是一個恬靜的女人。
嚴席就坐在她的床前對她悉心照顧,直到最后后知后覺得察覺到他們二人的存在。
“他們,是你的朋友嗎?”秦深深看著嚴席小聲地詢問出聲。
嚴席點了點頭,隨后和她介紹著面前的二人,“這是阮念笙,這是徐紹北,都是我的朋友,他們……”
他捏了捏手心,“他們是專程過來看你的?!?br/>
“我……”
秦深深小臉一紅,“那真是麻煩你們了,你們只是嚴席的朋友而已,還特地……”
“沒關(guān)系?!比钅铙弦恍Γ岸际桥笥?,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擔(dān)心?!?br/>
秦深深緊緊的拽著嚴席的手,垂眸時眼眶已經(jīng)紅了一圈了,“其實,我真的沒想到我還能活下來,更沒想到……他會等我那么久……”
如果早知道的話……
“別!”阮念笙及時的打住了她的話,“這些事都過去了,以后就不要再提了,你們兩個人只要好好的在一起就好了?!?br/>
秦深深看了一眼嚴席,卻見他眸底都是柔和之色,不由得會心的露出了一抹淺笑。
阮念笙也不好繼續(xù)打擾兩人,隨后拉了拉徐紹北的手道,“我想你們現(xiàn)在肯定有很多話要說,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還是先回去了吧?!?br/>
“那我送你們!”嚴席猛的站了起來。
秦深深也懂事的立刻松開了手,見勢,阮念笙也不好拒絕,只好點了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走出醫(yī)院時,徐紹北去停車場取車,嚴席領(lǐng)著阮念笙待在大門口,清晨的一陣微風(fēng)襲來,有些許的涼意。
“阮念笙,這次的事,謝謝你了?!眹老o了緊手心,顯然有些不安。
阮念笙揚唇一笑,“沒關(guān)系,再說了,也不全是我的功勞,我更不敢爭這個功勞,最重要的,莫過于說秦深深自己的心情罷了。”
“嗯?!眹老c了點頭,長吁了一口氣,“說真的,我這么多年來都盼著這么一天,可是這一天突然來了,讓我真的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才好了。”
他愛秦深深,可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秦深深,他沒有信心去撫平她的傷口,更沒有信心安撫好她,他怕……
“怕什么?”阮念笙一巴掌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后背上,“別忘了,你們兩個那么多年的苦難都熬過來了,現(xiàn)在還能說什么放棄嗎?”
嚴席一怔,隨后反應(yīng)過來失笑,“那倒不是?!?br/>
“嚴席,你給聽好了,如果認定了這個人,那就認定這個人吧,人的一生太短了,愛一個人足以……”
嚴席哈哈的笑出了聲來,緩緩的回道,“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更何況,這個女人他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又怎么可能會放手呢?
“還有……”
阮念笙話鋒一轉(zhuǎn),小臉也跟著瞬間沉了下來,“嚴席,你別忘了你的前面還有秦氏夫婦,不管怎么樣,我都希望你可以好好的考慮清楚你和秦深深的未來……”
他們該是幸福的,而不是被幸福拖累。
嚴席的臉色也是驟變,沒有回答。
阮念笙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出,“不過,不管怎么樣,我都祝福你們,希望你們白頭偕老,對了,如果要擺婚宴的話別忘了我了?!?br/>
“怎么會?”嚴席故作輕松一笑,“忘了誰都不可能忘了你啊。”
阮念笙低低的笑出了聲來,“你有這個自知之明那是最好?!?br/>
兩人相識一笑,可都無一想起了另一個意外,阮穎……
旁人嚴席從來沒有擔(dān)心過,因為他知道,那些名媛最最為注重面子,身邊也從來都不缺男人,所以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可偏偏阮穎這里出了岔子。
他不知道阮穎會做出什么舉動來,更猜不到她是不是會放手。
阮念笙看出了他的擔(dān)憂,轉(zhuǎn)而立刻化為一笑,“走一步算一步吧,很多事,都需要慢慢來解決不是嗎?”
后者也跟著點了點頭,隨后沖她擺了擺手,“我知道了?!?br/>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后,“接你的車來了,你還是快上車吧?!?br/>
“好?!?br/>
阮念笙應(yīng)了一聲,末了不忘補充道,“嚴席,其實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要聰明,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解決這些的,還有,阮穎頂多只是任性了一些,如果不激怒她的話,不會有什么大礙的?!?br/>
她如此安撫著他,嚴席也知道她是擔(dān)心,當(dāng)下不由得勾了勾唇角沖她咧嘴笑了笑,“嗯,我知道?!?br/>
阮念笙再也沒話說了,默不作聲的上了車。
徐紹北掃了一眼一旁的小妮子,無聲的將她攬入懷中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撫著,“怎么了,剛才聊的不是還挺開心的嗎?”
“我……”
阮念笙動了動唇瓣,忍不住道,“我只是有些擔(dān)心,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才好?!?br/>
“擔(dān)心什么?”
“不知道?!彼龘u著頭,“只是隱隱的覺得那里不對勁,可是要讓我說又怎么都說不上來?!?br/>
說罷,她抱著腦袋又搖了搖。
徐紹北有些心疼的捧起了她的臉很快落下一吻柔和道,“沒事,也許只是你太擔(dān)心了而已所以才會如此?!?br/>
阮念笙點了點頭,腦袋一片混亂,卻也無可奈何。
“但愿如此吧……”
如果真的只是她多想的話,她也希望什么事都不會發(fā)生,這樣自己也可以不用去擔(dān)憂。
徐紹北抬起手掐了掐她的臉頰,滿眼的寵溺,“你也真是的,好端端的擔(dān)心什么,與其擔(dān)心這個,倒不如好好的想著我的事,別忘了,我才是你的男人?!?br/>
某人醋味十足,阮念笙抬起臉就迎上了他的視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嘴上無可奈何的連連應(yīng)道,“是是是,我知道啦,小醋壇子?!?br/>
“你確定?”徐紹北挑了挑眉,眸底一閃而過的威脅。
阮念笙一個激靈,不由得立刻搖頭如搗蒜,小臉一陣害怕,“不不不,我開玩笑的!”
小妮子苦哈著臉,“你該不會是在當(dāng)真了吧?別那么小氣嘛……”
“我小氣?”
“嗯嗯嗯……不不不,不是不是!”
阮念笙正要應(yīng)下,轉(zhuǎn)念立刻搖頭如搗蒜,“錯了錯了,我不是這個意思?!?br/>
徐紹北突的同樣拉下了臉看著她,“所以,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個又愛吃醋又小氣的男人?”
“嗚——”
阮念笙欲哭無淚,根本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才好了。
徐紹北看著小丫頭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就笑出了聲來,“你這個小丫頭,這個時候撇清關(guān)系倒是挺快的?!?br/>
阮念笙撇了撇嘴,小聲地嘟囔著,“那還不是迫于你的威壓……”
“什么?”
“沒有!”阮念笙一個激靈,立刻否認,“你聽錯了,什么也沒有?!?br/>
徐紹北看著她的模樣,只覺得可愛極了,抬起手掐了掐她的小臉,“以后少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要不然我真吃起醋來,折磨的你不行?!?br/>
“怎……怎么折磨?”阮念笙聽著他的話語,不自覺咽了口口水,有些害怕。
聞言,徐紹北放在還嚴肅的臉立刻化作一笑,“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阮念笙看著他的模樣,差點都要被嚇哭了。
徐紹北低低的笑出聲來,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這么膽小,怎么想到要挑釁我的?”
“我,我這不是有眼不識泰山嘛……”阮念笙無辜的道。
徐紹北松開了她,“少貧嘴,系好安全帶,該回去了?!?br/>
“??!”
阮念笙頓時想起什么一般驚呼了一聲,“利奧!”
“他沒事?!毙旖B北緩緩道。
阮念笙立刻甩了甩腦袋,有些擔(dān)心,“不行,我們趕緊回去吧,利奧要是看不到我們又該擔(dān)心了!”
徐紹北點了點頭,但還是不忘安撫道,“別太擔(dān)心了,利奧那邊我已經(jīng)打過電話回去了,也安撫了她了,沒什么大礙,再說了,爸還在呢。”
阮念笙聞言,這才稍微放下了心來,“嗯,好?!?br/>
見狀,徐紹北這才無聲的發(fā)動了車子。
回去的路上時間有些長,再加上一夜都沒有怎么休息好,阮念笙靠在了一旁就已經(jīng)微微的睡了過去了,均勻地呼吸聲傳來,讓男人忍不住側(cè)眸掃了一眼,眸底都是寵溺的色彩。
——
車子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耐T诹藙e墅門口,徐紹北側(cè)眸掃了一眼一旁的小丫頭,絲毫沒有半點醒過來的趨勢,倒是讓他忍不住的失笑了。
“念笙?”
他聲音輕柔的喊著她,阮念笙嘟囔了一聲把臉別開,再次熟睡了過去,睡的香甜。
“這……”
徐紹北看著她的模樣,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徑直的將她抱了出來,動作輕柔。
兩人才剛剛打開別墅的門,一個小火箭似的身影立刻沖了過來,險些撲倒了二人。
徐紹北站住了腳步低頭看了一眼腳邊小小的個字的小家伙,小家伙撇著嘴,看向他時忍不住拉下了臉,“爹地……”
“噓?!?br/>
徐紹北打住了他的話語,“有話我待會兒再跟你說,先讓媽咪回去休息好嗎?”
聽言,小家伙立刻就撒開了手點頭如搗蒜,乖巧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