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至善把弟弟身上蓋著的薄毯子輕輕揭掉,伸出手掌,把體內(nèi)那股莫名的暖流運行到手掌之上,離弟弟約有一寸左右的距離,從頭到腳,將他籠罩著運行周身。
把手掌放下,仔細打量弟弟平靜的面龐,并無絲毫的動靜,看來效果不明顯,再運行一次試試。
這次,鄭至善把雙手都伸出,又從頭到腳運行一遍。運行之時,覺得潛伏自己小腹的兩團光芒很不老實,蠢蠢yu動,大有突跳出來的感覺。
鄭至善擔心出什么意外,便極力壓抑著兩團光芒,不使它們脫離小腹的位置。在自己強大的意念控制之下,兩團光芒才老實下來,這時體內(nèi)的暖流不似剛才那么溫暖,反倒有愈發(fā)細微起來的感覺。
“怎么會這個樣子?”鄭至善納罕不解,不行就將他們放出來試試,興許就有了效果。心念方動,兩團光芒疾走而起,像兩只螢火蟲在體內(nèi)四處翩然起飛,每突破一處,暖流便增加一分,最后發(fā)展到黃豆大小,便不再增強。
此刻,鄭至善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手掌和弟弟身體盈寸之間,恍若驀然出現(xiàn)一層薄薄的黑霧,似隱似現(xiàn),若有若無,與窗外月光照射不到的黑暗處極為類似。
那團薄霧隨著自己的手掌而移動,將弟弟全身上下又運行一周以后,鄭至善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出一層細密的汗液,心臟也跳得十分利害,好像第一次從家跑到學校一樣,身心疲憊。
以太極拳運功的方式將雙手放下以后,再次打量弟弟有什么變化,奇異的事情發(fā)生了:弟弟原本平靜的臉上,似乎現(xiàn)出一層痛苦的表情,眼睛也有轉(zhuǎn)動的跡象!
有效果!
不管是痛苦還是難過,表明弟弟有了一定的知覺,雖然他還不能當即就醒轉(zhuǎn)過來,但總是有了盼頭。
鄭至善欣喜若狂,將自己手掌探到眼前仔細打量,肌理紅潤,紋路細膩,與往日并無兩樣。沒想到自己還有這般功夫。
不過,自己鬧不明白,那股暖流是兩只妖怪的本元之力,還是自己隨老師學的太極內(nèi)勁。希望是自己練太極拳有了一定收獲吧,千萬不要是借助那兩只妖怪才有這般效果。
潛意識中,鄭至善不希望自己變成一個借助妖怪給弟弟治病的人。妖怪吃人喝血,天理喪盡,人神共憤,人人得而誅之,我才不要做一個過街老鼠一樣的妖怪。
運功以后,身體累到極點,鄭至善拿把毛巾擦拭以后,見天色也快亮了起來,就和衣躺下休息了。
這一睡直睡到日上三竿,媽媽做完早飯叫他,鄭至善才迷迷糊糊起來洗漱。
吃過早飯以后,鄭至善想起昨天老族說過,要媽媽去他家一趟,就說:“媽媽,老族長昨天交待,要你去他家一趟。”
“昨天什么時候?”媽媽停下手里的活計,問道。
“他們昨天把爸爸招回我們家的時候說的。”鄭至善如實回答。
“我知道了?!眿寢尷^續(xù)干她的活,不再言語。
走到爸爸的病房,坐下照看一會,鄭至善心想,昨天那兩只怪物,據(jù)說被人發(fā)現(xiàn)了,我去看看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雖然明知怪物肯定不會還呆在湖水里,鄭至善還是去了。因為弟弟就是在湖邊被驚掉魂魄的。按寨子里的方法,得把弟弟挪到湖邊受驚的地方,連叫三聲他的名字,他若是醒過來,就是把魂撿回來了,若是不醒過來,就得繼續(xù)叫,直到他睜開眼睛。
來到湖邊,果然如自己所料,這里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湖邊印有亂七八糟的一些腳印,大概是昨天雨后,寨子里人的把妖怪從水中打撈出來,搬運到什么地方去了。
自己在湖邊生活了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這里還有一條魚精,真真是嚇人不要命。
鄭至善不解的是,昨天自己和弟弟同在湖里,被打斗中的兩只怪物給攔住去路,為什么偏偏是弟弟被吸走了魂魄,而自己卻安危無恙?
站在湖邊,發(fā)了一陣子呆,也沒能找出弟弟昏迷不醒的真正原因,轉(zhuǎn)身就準備回家。
遠處閃過一個小黑點,起初看不太清晰,眨眼間小黑點放大,好像一個人快速向這里趕來。
鄭至善心想,這是誰呢,速度怎么如此飛快,好像寨子里沒有這樣的村民???定睛細看,這時小黑點又擴大了一倍,好像是一個道士,看不清容貌。
“道士?”鄭至善自言自語說了一句,想起昨晚做的那個惡夢來,不會是夢想成真吧?惡夢成真必定不是什么好事,我還是先走為妙。
轉(zhuǎn)身要走之時,那個道士冷然吼道:“黑小子,給我站住,貧道來也!”話聲剛落,眼前一閃,那名道士就攔住去路。
道士的打扮與昨晚夢到的人一般無二,只不過昨晚在夢境之中,看不清對方的長相,現(xiàn)在可以看得清楚。
身材不高,三角眼,塌鼻子,臉如刀削,瘦得驚人,左臉上有一個豆一樣大的小瘤子,上面還長有幾根令人作嘔的粗汗毛,隨著張嘴說話,汗毛一撅一撅的。
那道士站在距鄭至善一丈開外,冷然問道:“你就是鄭至善吧?鄭安國家的大崽子?”
有些人你從見他第一面開始,就對他沒有絲毫的好感,大概就是這種情況。素不相識,張嘴就叫人黑小子,出家修行之人,跳出紅塵之外,視萬物如己出,怎么也這般沒禮貌?
鄭至善便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默然站在那里,朝湖水打量,對他采取不理不睬的方式。
“臭小子怎么不回答,貧道有話問你?!蹦堑朗坑痔岣呗曇魡柕?。
鄭至善噘起嘴,提鼻子四處聞了聞,假裝奇怪地自說自話:“怎么這么臭?。空l放屁了?”
那名道士明顯沒有料到鄭至善會如此回答自己,一張老臉憋得通紅,眉毛一挑,將手中拂塵指向鄭至善:“好小子,竟敢侮辱貧道!”
鄭至善仍然假裝著,身體一挺:“啊!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剛才你叫臭小子,我還以為你叫別人呢,我仔細一聞,我不臭啊。原來是你自己放屁啊,我可沒有說是你放的,你自己承認的?。」植坏脛e人?!?br/>
道士被辯駁得啞口無言,大張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顯是怒火上沖,就要發(fā)作起來。
道士向鄭至善一步步逼近,眼睛瞇成一條縫,冷光乍閃,問:“你用什么妖法,將魏東旭的魂魄吸了去?如若識相,趕快放了出來,貧道既往不咎,如果不識好歹,今天定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萬世不得超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