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漫漫,文妙時不時地捏捏自己的臉頰,可痛覺卻一點沒有,她好奇地看向云暮容,可癱在船上呼呼大睡的這個男人絲毫沒有向她作解釋的意思,而她看著他的臉,更覺得全身心地不好意思。
暮容忽然睜開眼睛,對上了她的,羞得她立即轉(zhuǎn)身坐到船尾去,衣服都浸泡在水里了也全沒發(fā)覺。她的臉紅得就像一個番茄,用面紗也遮不住。
他真的累了,身上的傷即使不告訴她,她也知道那里肯定有,偏偏這男人練了一身能隱藏傷勢的沒用武功,逮不著哪天就到了上限痛不欲生了,想想真叫人擔心。
文妙好不容易想到這個話題,興高采烈地轉(zhuǎn)頭想與他搭話,怎知才一轉(zhuǎn)過去,便發(fā)現(xiàn)他竟又閉上眼睛沉沉睡去,對周遭毫無防備。
“呵,傻瓜,你就不怕我是池妖嬈假扮的,等會把你宰了?”文妙樂呵呵地笑著,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子,趁他沒有反應的這段時間好好捉弄他。
剛想學他們點穴,捏起兩指就要戳他笑穴的時候,云暮容大手一伸,突然就將她摟入自己懷里,光天化日摟摟抱抱,伏在云暮容胸膛上的文妙羞得頭頂升煙,“干、干嘛又抱著我?!?br/>
“再使壞,我就把你扔進水里。”他說話的聲音淡淡的,低沉的,雖然不溫柔,卻很好聽。
“可是,我們這是要去哪里啊?聽下人說云府已經(jīng)搬走了?!蔽拿畈凰佬模m然知道他累,可卻真的很想聽他說話,為了這點點自私,他就委屈一下又有什么要緊的,指不定哪天她又會離開他的身邊……
他的手扣在她小小的腦袋上,讓她的耳朵貼在自己“砰砰砰”平穩(wěn)跳動的心口上,“是搬了。我們不去云府,是去王府。”
“王、王府?!”文妙以為他不去云府,大概就會去找寧侯,然而他卻要去王府,去那個淑琴所在的地方?!
文妙登時掙脫他的手,雙臂撐在他的頭邊,不安地道,“你明知道淑琴討厭我,為什么還要帶我去?”
“當初在茶樓不是說過了嘛,你是我的遠房表妹。”
“你!”
面對云暮容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她實在受夠了,什么遠房表妹,這該死的該不會想得到了她又去占有淑琴吧?她不答應,絕不答應這種一夫多妻制度!尤其她跟那個女人不能共存的前提下,這種事情更加免談。
“氣什么呀?”眼睛都沒睜開的云暮容,臉上卻掛了一道好看的弧線,真難得,他居然笑了。
“我不要跟你去了,你自己去!”
“那可不行,”他說著,猛一個轉(zhuǎn)身將文妙壓在身下,壞笑著睜開眼睛,深邃而迷離的眸子盯著她看,忽而視線順著她的臉頰下滑,停留在她豐滿圓潤的胸脯上,“我去哪里你就要跟到哪里,你給我記著,你可是我的女人?!?br/>
?。窟€有這種道理,人家做做男女朋友哪見過你這樣的,真霸道。偏偏文妙又是自由主義者,之前不拒絕他那是她怕他,可既然他說了“愛”她,那她就要得到像一個正常的女朋友應該得到的東西。
還沒等文妙開口,云暮容就偷襲似的吻住了她的唇,邊吸吮,便用手上下揉搓她的身體。
文妙在妖嬈身體上重生多時了,早就習慣了這個身體的一切,尤其是那種哪怕沒有真實感覺也會憑借想象力而感覺害臊的心情,怎么也沒辦法消去?!胺砰_我啦,你要是要淑琴,就不要碰我。哼!”
文妙用力地推開他,自己摟緊衣衫坐到一邊去。
云暮容“嘿嘿”地笑了兩聲,繼續(xù)睡覺,做著他該死的春秋大夢。
文妙都快氣炸了,她對他來說到底是什么,他難道真的跟她想的一樣要去娶淑琴嗎?
討厭,什么事都不說清楚,老是讓人猜猜猜,我林文妙好歹也是個現(xiàn)代人,對喜歡的人的獨占欲可不少于你這混蛋??墒且幌氲绞硪彩Я耍F(xiàn)在想用離開他做借口處理一夫多妻,這對她而言根本是天方夜譚嘛。
行船約要一日一夜,只得在岸邊停下來過夜。
云暮容身子回復得很快,但他不會自己去勞作的,野兔山雞都是船夫去打來的野味。
他不緊不慢地生火,挑起那些“噼里啪啦”亂濺的火花,粗魯?shù)匕蝿ε_一棵大樹,做成篝火。野外豺狼咆哮,蟲鳴蛇走,住慣了城里的文妙就算再多在這里呆幾次也絕不會習慣的。
很快她就臣服于環(huán)境,被野狼的叫聲嚇怕了,只好放棄坐在云暮容對面觀火的念頭,乖乖走到他的懷抱里。
“怎么,這么快就怕了?狼和淑琴,你更怕哪個?”
“……”
文妙不搭理他,縮在他溫暖而結(jié)實的臂彎中烤火。
從前,她從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在自己喜歡的人的懷抱里,度過一個野外的夜晚。這個夜晚將既不浪漫也不華麗,可卻十分溫暖。
她不禁笑起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著樂,哪怕是暫時的也好,讓她忘了那些不愉快,忘了傷忘了痛,好好被疼愛著。
然而就在這時候,云暮容的聲音再一次冷淡下來,原本在挑火星的他也轉(zhuǎn)過來,面頰就對著文妙的頭,“小妙,你,真的不愿意告訴我嗎?”
“什么?”她有點意外,從凌晨起她就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么事了。
“還在裝傻,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不能依賴嗎?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也說了我愛你,可你還是沒有信任我么……”
這突然莫名其妙的是干什么?文妙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肯定是妖嬈跟他說了什么不會錯。
“我沒有事情瞞著你啊?!?br/>
“你也學妖嬈騙我?”云暮容有些慍色,抬起懷中文妙的臉頰,“那你家人的事,為何不告訴我?!那天在東苑暈倒是因為家里出事了不是嗎?”
“……你,知道了啊……我的身份,我的家,我的一切……”是,就是池妖嬈告訴他的,這些事根本沒有必要說出來,說來也不過讓人笑話,頂多博得憐憫罷了。她已經(jīng)盡力在遺忘它,為什么還要提起?
可云暮容顯然不這么想,他咬了咬牙,嘴里“咯噔”作響,怒氣累積了不止一些。
許久,他將文妙死死地摟進懷里,抱著,抱著,就像是為了溫暖其真沒有感覺的她,“你告訴我,我就不應該在那個時候傷害你。你相信我,我就會回答你,文妙,我就在你身邊,其他人誰也不要,我只要你,只愛你。別怕,我絕對絕對,不會離開你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