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考核場中心場地。
林浩等二十個在前幾日淘汰賽中獲勝的外門弟子并排而立,看著半空中那道泛著金光身影。
“你們都是這屆外門中實力頂尖的弟子。”小金人看著身下眾人,隨后手中金黃揮動,只聽一聲巨響,先前碎成九塊的石碑再次重合,林浩等人的名字被毫無規(guī)則的排列在上,而在名字之后留有一塊空白。
小金人指著空白處說道:“你們每人都將比試五場,勝者獲五分、敗者扣兩分,以分定榜,前十者便將進入內(nèi)門!”
“每場兩人在場,其余人退到六峰觀戰(zhàn),可聽明白了?”
“明白?!背肆趾?,眾人都異口同聲回答道。
很快,第一場積分賽的對戰(zhàn)圖便在完整的石碑上浮現(xiàn)。
當看到首場積分賽是林浩對陣姜青時,四周六峰突然沸沸揚揚傳來圍觀者的哄笑聲。
有敗于林浩手中不服者道:“終是讓林浩那龜孫碰到姜青師兄,這次不把他打拉了,算他吃的少!”
與此同時,武為肥碩的身軀在六峰中頻繁出現(xiàn),找他押注的人可謂是絡(luò)繹不絕。
除了林瑩兒和陳田外,少有人支持林浩,就連觀臺上的幾位長老也是抱著玩玩的心態(tài),私底下投了些銀兩押注在在姜青身上,林浩的賠率也達到歷史新高——1:1.8。
而在考核場的林浩看到四周嘈雜的聲音只是一笑,他這幾日打的跟孫子一樣,為的就是今天。
“林浩師弟看起來心情不錯啊。”姜青手持羽扇,輕輕揮舞下,四周頓時傳來一片女弟子的尖叫聲。
“想到等會可以往你腦門上來上一拳,自然是有些開心。”林浩嘲諷道,心里也在此時和系統(tǒng)暗道:“昨晚王杰那龜孫給我打電話,讓我加強一下姜青,我順手也給自己安排了點東西,等會你給我兌換出來。”
先前在竹林時,林浩因為聚氣丹和小雅,實力一步達到煉氣五階的水準,順帶完成了五階的F級任務(wù),算下來扣掉先前兌換掉的調(diào)息丹,還有剩余30積分。
“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遍_始逐漸林浩化的系統(tǒng),操著一口東北口音說道。
“轟!”
考核場的上空,天地驟然暗淡,厚重的烏云遮天蔽日,雷光如金龍在云中沉浮。
“嗯?我這里是這樣寫的嗎?”林浩抬手看了眼天氣,有些發(fā)懵,不記得自己有寫過今日會天降雷雨。
“分心可是會死的......”
林浩還在回憶時,姜青手中羽扇大展,數(shù)道無形風(fēng)刃帶著刺耳的嗡鳴聲直接向著林浩而去,絲毫不留余地。
“我看你拿什么躲!”姜青低喝道。
凜冽的風(fēng)刃呼嘯而來,看著系統(tǒng)給他規(guī)劃的閃避路線,林浩卻只是持劍而立,沒有絲毫想躲的意思。
“破!”
就在眾人以為林浩放棄之時,一道劍氣疾馳而出,僅在霎那間便破開了姜青的攻勢。
“先前的比賽你果然是在隱藏實力?!币娮约阂粨舯贿@般輕松的化解,姜青不惱反喜,下一秒其手腕輕顫,只見狂風(fēng)驚起,卷起滿地殘雪,數(shù)息后,化作條條雪蛇呼嘯而至。
姜青未動用功法,只是憑借驚人的靈氣掌控能力在試探林浩的深淺。
而林浩卻是一臉淺笑的站在原地,手中雷劍轟鳴,劍鋒上有紫雷翻涌,似龍吼聲陣陣,霎那間有數(shù)道雷化劍氣轟出,擊潰雪蛇后沒有絲毫停止之意,繼續(xù)向姜青殺去。
“為保弟子能夠進入內(nèi)門,師兄還真是煞費苦心啊。”此時,觀臺上的方高注意到了林浩手中那柄不似尋常凡物的雷劍,不由陰陽怪氣道。
“只是以殘靈礦打造的一件寶器而已,可比不上方師弟給王山的那把骨棍?!倍挝溆喙馄沉搜鄯礁?,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片刻后又說道:“不如我們打個賭吧,我押林浩你押姜青。”
“賭注為何?”
“龍涎花種如何?”
聽到賭注,方高有些震驚。
這草藥他有,但只有一株,是留給王山突破筑基時使用。
“要不換……”方高本想一口拒絕,但話到嘴邊時,卻看見姜青開始占據(jù)優(yōu)勢,且越打越兇,當即口風(fēng)一轉(zhuǎn),道:“就它了!”
而此時考核場上的林浩急速躲避著姜青的攻勢,但臉上卻看不見絲毫慌張,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
“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
姜青輕喝,一把羽扇在前,有寒氣自其中而出。突兀間,天降暴雨,在沾染到寒氣時化作塊塊冰點懸于半空。
隨著姜青大手一揮,那無盡冰雨猛然沖出,向著林浩而去。
“我昨晚是這樣加強姜青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林浩有些恍神,身為作者他有種失憶的感覺,不記得自己有描寫過這樣的場面。
“系統(tǒng),調(diào)出我昨晚寫的章節(jié)!”林浩一邊躲避,一邊在查看昨晚的小說內(nèi)容。
漫天冰雨的攻勢下,林浩眉頭緊皺,他看到了小說中自己關(guān)于這段的描寫,與此時經(jīng)歷的別無二致。
“我酒喝多失憶了?”林浩喃喃道,但眼下留給他多想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姜青的攻勢愈加猛烈起來。
“怎么了師弟,先前的從容去哪了?”姜青看著此時林浩緊皺的眉頭,不由笑道,手中羽扇在不斷揮舞。
姜青所修乃是風(fēng)水寒之路,眼下可謂是是占盡了天時。
“還差得遠呢!”林浩活動了下脖子,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心中暗道:“說到底我是作者,就算是喝醉酒把你寫強了,最后贏得還是我,我怕什么?!?br/>
想到此,林浩周身有無盡劍氣迸發(fā),手中長劍也在此刻轟鳴,發(fā)出如雷龍般的怒吼聲。
霎那間,無盡雷霆與劍氣相合,肆虐四周,將漫天冰雨沖散,重新化作雨水灑落一地。
可就在此時,滿地落雨再起,凝固成冰想要封住林浩的行動。
“我沒有寫這段!”林浩大吼道。
即便是依靠全息危險預(yù)測險險躲過,但林浩的雙腿還是被部分寒冰附著。
“冰暴送葬!”姜青雙目閃過一絲猙獰,手指懸于嘴前輕喝道。
“??!”
話音剛落,點點冰晶匯聚于林浩雙腿,驟然縮緊,在林浩錯愕的目光下,一片血花炸開,片刻后,劇痛感便從雙腿處傳來。
“死!”一擊重創(chuàng),讓姜青不再保留實力,手中羽扇合緊,化作一柄利刃刺出。
“系統(tǒng),就現(xiàn)在!”林浩喝道,強忍著雙腿的劇痛,在場中不斷變化著方位。
就在姜青以為他在做垂死掙扎時,一道炙熱的火球卻沖天而起,化作火雨落下。
姜青有些震驚,但看向林浩手中尚未完全燃盡的道符,卻是心中明了,隨即羽扇揮舞,無盡水汽浮現(xiàn),在與火雨相抗。
“嗞啦!”
一時間,場地四周彌漫起厚重的蒸汽,如濃霧般,遮蔽視野。
“別給老子隨便改劇本!”
白茫茫一片中,林浩怒吼道,凜冽的劍氣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似鬼神在與之共鳴,發(fā)出嘶吼。
姜青駭然,雖不懂林浩那聲怒吼是何意思,但心中第一次對他生出了恐懼,直覺告訴他,眼前這人,乃是自己這次考核的最強之敵。
水汽之中,二人身影交錯,有雷霆轟鳴亦有冰雪肆虐之聲。
六峰中的嘈雜和議論聲在此刻停止,雖看不透水汽,但眾人目光齊聚,想看到誰能站到最后。
“這真的只是煉氣期的比試嗎?”有前來學(xué)習(xí)的弟子喃喃道,林浩和姜青打斗場面之宏大讓他有些懷疑自己真的和這兩人處于同一境界嗎?
觀臺之上,方高和段武也是一陣沉默,雙雙看向?qū)Ψ?,而后又看向考核場中?br/>
“這小子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段武在心中暗道,有些看不透林浩。
雖之前就從林浩口中得知他有所機緣,但也只以為是尋到先輩遺留的丹藥,借此改善了體質(zhì)。今日一戰(zhàn),他對自己這個‘不成材’的弟子有了新的認識。
考核場中,二人大戰(zhàn)還未結(jié)束。
有狂風(fēng)忽起,吹散水汽,在眾人的目光中,林浩一身破衣染血,而姜青也沒有好到哪里去,手臂袖袍盡毀,有血流淌,從其指尖滴落。
“你比我想象中的強?!苯喑谅暤?,比之他過往的敵手,不能相提并論。
“你個bug,老子回去就寫死你?!绷趾埔皇殖謩Γ皇治孀「共磕堑礼斎说膫?,惡狠狠的說道。
“又在囈語!”姜青強提起一口氣,手中有些裂痕的羽扇,此刻有霞光溢出,看似無害的攻擊下,卻暗藏肅殺之意。
“以我手中之劍,砍萬世之敵!”
林浩一腳踏出,頃刻間周身劍氣彌漫,隱隱有利刃出鞘聲傳來,若有若無的劍意讓四周的空氣都有些凝固。
“故弄玄虛!”
姜青眼中暴戾之氣不掩,手中羽扇碎裂,有九羽齊出。在眾人的震驚中,隱隱傳來一聲啼鳴,似有一道雙翼禽鳥的虛影浮現(xiàn)。
“住手!”有長老大聲呵斥道他看出姜青那把羽扇寶器的不尋常,“是內(nèi)門那位的畢方扇仿品!”
聞言,在場長老嘩然,段武也是第一時間想要去阻止,卻被方高拉住。
“上空那位已經(jīng)下去了,不要讓你弟子的努力白費。”方高說道,少有的認真。
“轟!”
考核場中,三道身影交匯,驚起塵埃,待到塵埃散盡,只見小金人立于二人之間,一手捏住林浩的雷劍,一手將姜青打退數(shù)米之外。
“姜青動用金丹境大能寶器仿品參與考核,此戰(zhàn)林浩勝!”
小金人的聲音不大,卻回蕩在六峰上每個人的心頭。
許久的沉默后,有數(shù)人輕拍雙手,隨著加入人數(shù)越來越多,四周聲響不止,且愈加浩大。
以煉氣境修為對戰(zhàn)持有金丹寶器仿品的姜青,還能逼他用出最后殺招,無疑是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肯定。
林浩之名,一時間響徹四周。
而最喜歡這種場面的林浩卻踉蹌幾步后,背向地面,重重倒下,當即昏厥了過去。
“浩兒!”
“師兄!”
“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