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仿佛從最黑最沉的海底,慢慢浮起,直到看見一線灰暗色的微光,他從深沉的黑暗中,緩慢蘇醒。
“我是誰,我這是在哪里?”緩緩扭過頭,他的目光在四周和頭頂上掃過,這似乎是他的習慣:恍惚中他好像還依稀記得,自己這個習慣性的思維動作,很多次救了自己的命。
眼前的一切,在他的眼中,全部都是死物般的灰色,他是個不幸的人,自從很多年前的那次異變以來,他的視覺已然失去,現(xiàn)在的他眼中只看得到白色和黑色兩種色彩,其他的顏色,在他眼中都變成黑白的剪影:“死亡般的灰色?!?br/>
墻壁看上去好像很干凈,不過上面已經(jīng)灑滿了污穢的色澤。根據(jù)他的經(jīng)驗,那好像是一種叫做血液的東西,地板上兩個蜷曲著的男女躺在血液里,一動也不動。
那是兩個死人,因為他再也感應(yīng)不到他們身為人類的心臟的躍動,脈搏的跳躍,以及斷續(xù)的呼吸。兩個人類躺在血泊里,四周的家具電器無聲靜默,仿佛在發(fā)出譏嘲的嗤笑。抹了一下唇邊的血跡,他稍微想了起來:似乎,眼前的這兩個人是被自己殺死的,不過自己真浪費,吸嗜不了的血液被自己倒掉了這么多?!?br/>
心理莫名的一痛,他緩緩轉(zhuǎn)身,指尖輕觸房門,無聲無息中,房門沙粒般簌簌凋落,他沒有半點表情地看著雪白修長,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的手指,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嘆息,走出了門外。
房外,陽光漫天。房內(nèi),黑暗如墨。
無聲無息中,房間內(nèi)的沙發(fā),彩電,以及所有的一切家電器具上面突然冒出黑色的火焰,火焰帶著地獄般深沉的墨黑色,在很短的時間之內(nèi),把房間內(nèi)的一切被燃燒成灰燼。
人流如潮,奔騰洶涌,行走在人群中,身體被四周的人群帶動,邁向任何可能的目的地。
他臉色蒼白,頭發(fā)散亂,雙目無神,腿腳僵硬,仿佛行尸走肉。
“我是誰,我究竟是誰,怎么一點都記不起來,似乎,”七月的蒼穹上艷陽高照,他的身體卻在顫抖,身體的冰冷仿佛從心里最深處散發(fā)出來:“我是在害怕,害怕回憶,我為什么會害怕?”
“難道我的過去會讓我感到恐懼,可是在我的腦海里為什么會出現(xiàn)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看不清面容的少年,而且我很恨他,我簡直恨不得殺了他,他又是誰。難道是我的仇人?”
路上的行人憐憫的看著穿著白衣的中年男人,匆匆而過。
無論是誰,都是別人生命中無數(shù)個過客中的一個。
他抬起頭,天上的艷陽是一個熾亮的令任何人不敢逼視的光球,可是卻對他沒有半點影響,他的眼中閃爍著的是比黑洞更加深沉的黑暗色彩:“我的名字似乎和某個男人有關(guān),可是我的父母是誰,我有沒有朋友,為什么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漫無目的地走過一條條街道,越過一個個行人。
太陽漸漸隕落,向西沉去,暮色升起。
男人再次抬起頭,看著天色,低頭自語:“似乎,我該找個地方睡覺,睡覺,恩,好困,腦袋里面暈暈沉沉的,我為什么這么想睡覺?”似乎我記得我以前很少睡覺的?”
“可是,肚子里面這種空蕩蕩的感覺是什么,似乎是叫做餓,餓又是什么,我想要吃東西,那里有東西可以吃呢?!?br/>
寂寞的小巷,黑暗的通道,昏亂的路燈,空氣中傳來明顯經(jīng)過壓抑的輕微女子呼救聲,他望向五米開外黑乎乎的街道角落,眼里突然發(fā)出狼一般可怕的紅芒.
轉(zhuǎn)過街道,迎面是一條黑暗的小巷,男人瘦削的身影在橘黃色的路燈下拖著長長的黑色影子。如同同樣黑暗的心靈。
路燈下,七八個人圍成一團,旁邊散落著純白色的絲質(zhì)乳罩,棉質(zhì)小內(nèi)褲。女孩的凄厲的呼叫從人堆里面?zhèn)鞒鰜怼?br/>
“臭**,腿真夠滑的,你天天用牛奶洗澡的嗎,哦,該死的,真要命?”
“噢,賤貨,這幾天去隆胸了嗎,嘿嘿,竟然變得比排球還雄壯?”
男人模糊的神智微微有些愕然,說話的人當中竟然還有女人的聲音?那眼前的場景到底是叫做什么,似乎自己好熟悉,難道以前做過?可是女人,女人又是什么?
想到女人,一股火熱的**感升上男人的腦海,令他本來就模糊的神智更加不清醒。他的手無意識地顫抖,一股冰冷邪惡的能量由腦袋中樞神經(jīng)的部位迅速流溢出來,壓抑住火熱的**。
一絲淡淡的但是說不出的危險氣息由男人身上散發(fā)出來。
黑暗的巷道中,廢棄的汽車車身上,十幾個看樣子有著拉丁裔血統(tǒng)的黑人圍聚在一團,一個**著潔白身體的有著滿頭琥珀色發(fā)質(zhì)的女孩子無力地爬伏在上面,嘴里發(fā)出無意識的痛苦呻吟,一個身體壯碩得足足有男人四倍的男子趴在后面,正在急速的抽動,一個身材火辣的艷麗黑女正在做著推動器的工作,在后面幫助著壯碩軀體向前聳動。
女孩的胯下,隱約的血漬從大腿處滴淌而下。在白皙的兩腿間肌膚上畫出妖艷的痕跡。
“**,你是誰,想要干什么?”兩個在外圍觀戰(zhàn)的黑人發(fā)現(xiàn)了男人的到場,一個**上身,渾身掛滿奇奇怪怪飾品,染著七色的頭發(fā),強壯得仿佛一只大狗熊般的黑人年輕人獰笑著離開人堆欺上前來:“給老子滾,再看老子打斷你的手腳?!?br/>
他的話只說到這里,一只上面布滿了古怪紅色斑點的手臂倏地伸到他的眼前,卡住他的脖子。令他呼吸困難。
“這個人類的脖子非常脆弱,最大承受限度應(yīng)該不超過二十公斤的握力。殺死他似乎和捻死一只螞蟻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彼乜粗种械墨C物,淡然微笑的表情落在黑人年輕人的眼中卻無異魔鬼的獰笑。黑人年輕人毫不懷疑只要男人愿意,隨時可以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捏死他。
“咦,似乎有點古怪,我的手上怎么會有這種東西。?”他皺起眉頭,看著手臂上因為用力而突然出現(xiàn)的紅斑。
半餉,他搖搖頭,“不管了,沒有辦法理解的事情就讓它去,動用腦力似乎并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以前的我似乎就不是一個喜歡動用腦力的人?!?br/>
“不過我似乎不應(yīng)該殺他,因為他和我并沒有什么仇怨。因為自己一時的快感去殺人是極度沒有意義的行為。那就像沒有**的時候偏偏戴個保險套一樣,無聊而且沒有任何意義。”男人皺著眉頭自言自語,他的話讓黑人年輕人心中狂喜,可是脖子上瞬間傳來的死亡的窒息氣息令他明白不到最后時刻任何可能的高興都是太早了。
男人手下用力,毫不留情地捏碎了黑人年輕人的喉管,管道斷裂的聲音就像齒輪的摩擦,發(fā)出令人牙齒發(fā)酸的喀嚓聲音,可是男人并沒有殺他,這只會令黑人年輕人出氣比較難受而已,咔嚓咔嚓聲音繼續(xù)響起,黑人十根手指仿佛十根面條一樣掛在手上?!昂诠?,我只是要告訴你,隨便罵人是個不好的行為,要想別人尊重你,首先你要尊重你自己,這是我活了幾十年來得到的經(jīng)驗之一,不過看來你并沒有理解到這個人生的真諦?!?br/>
“該死,湯姆,還沒有搞定,你在干什么。你是誰,你對湯姆干了什么?”人堆中另外幾個黑人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轉(zhuǎn)過身來,神情緊張地看著一只手拖著湯姆的男人走了上來,湯姆的臉色苦的仿佛像青澀的黃瓜,蜷縮著身子,兩只腳在微微顫抖,他的十根腳趾也被男人硬生生折斷。
“沒有什么,我只不過是告訴他平常待人說話應(yīng)該怎么樣而已。我可是很仁慈的人,沒有殺他?”男人微笑著看著幾個黑人,目光穿過幾個黑人,落到了他們身后那正在進行的表演秀。他的臉上露出了孩子一般純真的笑容:“麻煩你們告訴我,他們在干什么?”?”
黑人當中的一個手臂上紋著妖異的蜘蛛紋身的年輕人一聲獰笑,欺上前來,從懷里掏出手槍:“**,你沒有長眼睛嗎,這是**,**沒看過嗎,你長這么大,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男人的臉上露出水波般溫柔的笑容,微笑道:“你說的非常好,**這個名詞讓我記起了很多東西,我應(yīng)該多謝你。”
眼睛內(nèi)邪惡的黑色光芒閃動,紋著蜘蛛紋的黑人眼前一花,然后他只覺得一陣撕心的痛苦從靈魂里面冒出來,男人的手從在年輕人的胸膛里面好一陣活動,慢慢抽了出來,他的手上是一顆還冒著熱氣的心臟,欣喜地微笑起來,男人用那種屠夫看著豬身上的精肉一樣的目光看著手下的獵物:“你的心臟非常不錯,肌肉緊而結(jié)實,這樣的心臟吃起來脆中帶韌,非常有嚼勁。在我吃過的所有的心臟中,你這是屬于質(zhì)量最好的?!?br/>
剩下的幾個黑人年輕人驚恐地張大嘴巴,手指扣動扳機,想要開槍殺死面前的這個人:這個微笑著一本正經(jīng)地述說的男人在眼前的此刻,簡直比地獄的惡魔還要恐怖。
可是他們沒有機會還么有機會叫出來,他們手指的速度也太慢,男人身體周圍冒出了黑色的火焰,純粹的似乎連黑夜也比不上的黑火,幾個黑人年輕人只覺得手上一陣感覺不出的灼熱,然后他們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掌已經(jīng)被黑色的火焰燒成了虛無。
黑色的火焰蔓延,幾個黑人年輕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他們的手臂,被火焰燒成了灰燼。
張開嘴,男人將手上的心臟送入口中,心臟在他的嘴巴里嚼的嘎吱嘎吱響,劇烈的呼吸聲音在男人耳旁響起,后面廢棄汽車車身上,黑人大漢和女人正用驚恐的目光看著他。
抹了一口因為太好吃而流到唇邊的血紅色汁液,男人的臉上露出了好玩的笑意:“味道還不錯,剛好,這里還有幾個飯后的的甜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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