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晨來到自己的房間,撲通一聲趴在床上,整個臉埋在了枕頭里,時間凝固了幾秒鐘,竟突然嗚嗚的抽泣起來。這可是他守了三年的感情,突然說沒就沒了,內(nèi)心好像突然被掏空了一樣,是他親手把她送給了別人,他就是一個罪人一個傻瓜。自從三年前在一家西餐廳見過玉鳳,他就莫名其妙被她吸引了,直到現(xiàn)在他還記得初次見面她跟他說的話。
“先生,請問您需要點什么?”玉鳳滿臉堆著笑,聲音格外純真好聽,很自然也很美,一點都不做作。
秦晨盯著她看了好幾秒鐘,然后從此成了這家餐廳的???,雖然經(jīng)常來,但也并不是每回都能見到她。有時會是玉鳳招待他,有的時候也會是別人。后來為了能每天都能見到她,他花費了將近八位數(shù)的價格將這家餐廳拿下,從此就拋下了他叱咤風(fēng)云的金融業(yè),轉(zhuǎn)身做了餐飲業(yè)。
在這三年里,是他過得最快樂的一段時光,他每天都能看到玉鳳如花朵般的笑容,也盡量給她各種關(guān)照,雖然大多數(shù)都是背著她做的,但每每看到她開心的樣子,他的內(nèi)心就格外的甜。現(xiàn)在玉鳳沒了,他親手把她送給了別人,雖然是不情愿和無可奈何的,但內(nèi)心的那份甜沒有了,全TM的是苦。
他不怪別人都是他的錯,秦晨不停的埋怨著自己,慢慢的哭著哭著睡著了。吹了一晚上的空調(diào),都沒有蓋空調(diào)被,第二天起來就感冒了,還是很嚴(yán)重那種。秦晨躺在床上,不停的在心里咒罵:老天你就是不開眼,跟我作對,你就死勁虐待我把,讓我直接病死得了。
原本也不用躺著的,又不是發(fā)燒走不動路了,但他的母親見他無精打采、蔫了吧唧的樣子,強行命令他躺在床上不許下來。
他的母親名叫喬琴琴,小名叫小喬,是他爸爸秦漢的心肝寶貝。小喬年輕的時候是個大明星,自從結(jié)婚以后就息了影,專心料理家務(wù),照顧父親和孩子。她一直是秦漢的掌上珠,秦家原本就是秦漢最大,在外人眼里,所有事情都是他說了算,但在家人眼里,小喬才是重心人物,只因秦漢比寵女兒還寵她,對她也是百依百順。
“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啊,可以跟媽媽講的,瞧你這么老悶在心里,都悶出病來了吧?!蹦赣H格外關(guān)心的對他說。
秦晨帶著沉重的鼻音,懶洋洋的對她說:“哪有什么事啊,不就凍著了嗎。”
“哎,這孩子,你不說事情早就掛臉上了,也不知道這孩子是像誰,有個什么事兒非要自己扛。剛吃過藥,你再睡會兒吧,媽媽就在一旁照顧你啊?!?br/>
秦晨閉著眼睛,靜靜的聽著母親說話。都這么大一個人了,在母親眼里竟還是個小孩,原本就心情煩躁,這會兒又皺起了眉頭。這病來的可真是時候,原本就不爽,現(xiàn)在整個人更難過了。
這一病竟在床上躺了將近半個月才好,原本只是一個感冒,竟折騰成了一場大病。病好以后,人也跟著瘦了一大圈,母親心疼的給他補這補那,秦晨卻說這樣正好,省的減肥了。
重新回到工作地點那天,正是玉鳳結(jié)婚那天,秦晨雖然收到了喜帖,但他卻不愿意去,他可不想‘欣賞’玉鳳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樣子,尤其是開心幸福的樣子,因此就以出國為由搪塞過去了。事實上他確實要出國,待在國內(nèi)憋屈,還總是時不時的想起某個人的身影,出國忙自己的事業(yè),工作壓力大負(fù)擔(dān)還重,每天跟各種數(shù)字商議較勁,讓自己忙的團團轉(zhuǎn),這樣心就有著落了。忙真是個好東西,一忙不開森就沒有了,連世界都變得清靜。
他沒有去,但餐廳的員工們卻去了將近一半,玉鳳聽這些同事的描述才得知,秦晨居然出國了,雖然對她而言,這個人去哪里無關(guān)她的痛癢,但還是覺得有些驚訝。玉鳳沒有什么傷感,她的前同事們卻不行了,有的都難過的哭了起來。
“哎呀,這大喜的日子呢,別在婚禮上哭別人?!币粋€同事說道。
“餐飲店的大老總也換了,是秦晨的妹妹,她居然比我還小,雖然打扮挺成熟。但我受不了一個比我小的教訓(xùn)我?!绷硪粋€同事也委屈巴巴的說。
“好啦~整體看她人也不錯,畢竟是秦晨的妹妹,人能差哪去?再說了,她一直客客氣氣的,什么時候訓(xùn)過你?”
“怎么突然變化那么大,原來那天聚餐是歡送會啊?!庇聒P愣愣的說:“我還以為是為我準(zhǔn)備的呢~”
“就是為你了!”王經(jīng)理在一旁插嘴說道。這個婚禮原本他也是不想來的,但心里癢癢,很想看看那個叫崔新明的到底是何方妖孽,秦晨拐了三年都沒拐動的人,竟能讓他輕而易舉的把程玉鳳給拐跑,看來這個人確實挺有能耐。
聽到這句話玉鳳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呆呆的愣在那里。另一個同事接著對她說:“這么多年了,秦晨對你一直都很好的,這些我們都看在眼里。你不知道他為你做過多少事,原本以為你們會在一起呢,誰知道......”
話還沒有說完,王經(jīng)理突然猛地咳嗽了一聲,讓她不必再說下去,那個同事乖乖的閉嘴,不再說話。玉鳳皺起眉頭,疑惑的問:“誰知道什么?”
一時想不起來怎么搪塞,同事干巴巴的扯了一句:“誰知道,誰知道老天想干什么!”
玉鳳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覺得這孩子有點奇奇怪怪的,說話也奇奇怪怪,正要細(xì)問她原由時,跟前一個人連忙打斷了她的思緒。
“快,時間快到了,看看還有沒準(zhǔn)備好的嗎?”
“這個發(fā)型就這樣了嗎?要不要再弄弄?”
“都不用,已經(jīng)準(zhǔn)備差不多了。你們也趕緊入席吧,10點10分就開始了?!睅讉€人還想幫玉鳳收拾一下行裝,被玉鳳直接打段了。
“那行,我們直接過去了啊。”幾個人一窩全都出去了,化妝室瞬間變得靜悄悄。玉鳳不停的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看,今天的妝容畫的格外精致,她還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長的也挺美。正盯著自己看的入神,突然鏡中出現(xiàn)一個血肉模糊的女子,女子披頭散發(fā),哀怨的盯著她看,而且沒有腿,下半身不就是那個裂開的魚尾嗎?玉鳳嚇得晃了神,一個踉蹌倒在地上。這不是一直在夢中出現(xiàn)的那個人嗎?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自己跟前,難道是要來索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