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傲晴睜開眼,眨巴著眼睛看著他,褚梓銘拽了拽她的被子,說道,“司機已經(jīng)到了,去晚了就不合適了,快起來先吃點東西?!?br/>
慕傲晴嗯了一聲,起來,頭有點暈,看著窗外的白光,還有一瞬不適,覺得自己還在中國。
中午十一點,兩人來到陸宅,在澳洲鮮有這么富有中國特色的住宅,陸宅還是依著陸群鷹的意見專門為他建的。
慕傲晴有些發(fā)憷,緊張見到他的家人是一方面,其次就是因為怕露了餡兒,還有就是陸棠蕓是知道他們離婚了的,被明眼人盯著演戲的感覺不是很好。
慕傲晴的手冰涼,褚梓銘一直拉著她的手,低頭對她說道,“有我在?!?br/>
慕傲晴點了點頭,她在想明明是離婚什么都不用擔心的事情,現(xiàn)在搞的居然像兩個不被贊成的新人去和家長溝通。
陸群鷹正在陸宅和在這邊定居的中國華裔下棋,管家輕聲說道,“陸老爺子,褚少回來了?!?br/>
陸群鷹抬眼看了看,從外面緩緩的走過來兩個身影,一側的老友笑笑,說著改天再敘,便告了辭。
褚梓銘和慕傲晴走進來,陸棠蕓正下樓,準備出去一趟,趕上自己的兒子和前兒媳婦過來了,不好離開,于是坐在陸群鷹的旁邊。
慕傲晴隨著褚梓銘一起喊道,“外公,媽?!?br/>
陸群鷹先是打量了一番慕傲晴,那眼神就像是要挑選官兵一樣,合格與否全靠他一雙慧眼,盯得慕傲晴有些不自在。
“你是慕家的姑娘?”陸群鷹問道,其實他根本不知道國內(nèi)的那些名企世家,只是聽陸棠蕓說是慕家軒壹集團的千金。
慕傲晴點頭,每一個動作表情盡量不顯得矯揉造作,有失禮節(jié),“是的外公,我叫慕傲晴?!?br/>
陸群鷹嗯了一聲,頓了頓說道,“陸家有陸家的規(guī)矩,梓銘…”老爺子的聲音上揚。
褚梓銘懂他的意思了,說道,“家法我來就好,和小晴無關?!?br/>
慕傲晴看向他,怎么扯到家法去了呢?
陸群鷹的臉上不見笑容,永遠都像是在訓斥人一樣,“和她無關?那她還是不是你的妻子?是不是陸家的外孫媳婦了?”
慕傲晴見老人動了氣,趕緊說道,“家法是該受的,我和梓銘一起?!?br/>
陸群鷹起身,哼了一聲,像是再說就算是用上最重的家法也不為過,陸棠蕓馬上扶住陸群鷹,然后攙著他回房間休息。
管家說道,“梓銘少爺,太太,跟我來吧?!?br/>
家法不過就是跪在一個房間里面,當著列祖列宗的面跪上三五個小時。聽說褚梓銘回陸家的次數(shù)不多每次回來都得被罰上幾個小時,他一個男人罰習慣沒事,可是慕傲晴哪被罰過跪…
剛跪了二十分鐘,慕傲晴的腿就麻了,褚梓銘說道,“我可以頂下來,你偏偏要往上蹭,自作自受么?”
慕傲晴瞪了他一眼,說道,“我自作自受是我愿意么?”
褚梓銘摸了摸她的臉說道,“知道你受委屈了?!彼崞鹕ぷ雍暗?,“管家進來一下。”
管家推開門問道,“少爺,怎么了?”
褚梓銘說道,“我挨罰沒有關系,小晴身子本來就弱,現(xiàn)在正在備孕中,跪上幾個小時,把身體整垮了怎么辦?”
慕傲晴怔怔的看著他那張極其認真又在一本正經(jīng)胡扯著的臉。
褚梓銘說道,“你把我剛剛說的話轉達給我外公?!?br/>
管家出去了,十分鐘以后,再回來,不僅讓慕傲晴起身去大廳,還免去了褚梓銘的處罰。自古以來有權有勢的老人家都好這口,巴不得家丁興旺,兒孫繞膝。
慕傲晴有些被動,跟在褚梓銘身后,陸群鷹沒出來,陸棠蕓吩咐傭人準備午餐,然后看著他們兩個。
“你們兩個跟我過來”陸棠蕓發(fā)話。
到了書房,陸棠蕓直截了當?shù)恼f道,“既然想瞞老爺子就瞞的像點兒,被他發(fā)現(xiàn)你們是騙他的,可就不只是家法那么容易了。”
褚梓銘嗯了一聲,陸棠蕓看向慕傲晴,眼神里是數(shù)不盡的疏離感,她不覺得她是個當褚梓銘妻子的最好人選,門當戶對是對上了,可是脾氣不行,和褚梓銘結婚的目的也不行,就是單單看這副好看的皮囊,定是個紅顏禍水的主兒,嗯,無論是從哪種角度上看,她不適合當她的兒媳婦。還好,他們離婚了。
慕傲晴微微低著頭,心里一松一馳的難受,陸棠蕓走出去,褚梓銘帶她去他的臥室,慕傲晴拉著他的衣角不撒手。
“先睡會兒。”褚梓銘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慕傲晴嗯了一聲,上了床。
中午吃飯的時候,陸群鷹發(fā)話,“雖然梓銘是陸家的外孫,但身上流著的也有陸家的血,結婚那么大的事情,只能讓他們褚家知道?”
褚梓銘給陸群鷹倒了一杯水,說道,“外公,這件事是我們的不是,當時情況也急,你住了院,所以想遲些告訴你?!?br/>
陸群鷹哼了一聲,“就你小子能說話?!?br/>
褚梓銘偏頭對慕傲晴說道,“吃飯吧?!?br/>
一頓飯下來,慕傲晴吃的也拘謹,一看陸家的家教就很嚴格,吃頓飯也讓她吃的心驚膽戰(zhàn)。
吃完飯,褚梓銘說要帶慕傲晴出去逛逛,陸棠蕓應了聲。慕傲晴剛站起來就有些頭暈,褚梓銘趕忙扶住她問道,“怎么了?”
她搖了搖頭,褚梓銘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發(fā)燒了,管家,叫醫(yī)生上來?!?br/>
陸群鷹想著梓銘媳婦不會是因為上午跪了半個小時跪出病來了吧,也是,人家姑娘身體嬌氣。
慕傲晴本想說不用,剛來陸家第一天就請醫(yī)生總歸不太好,可是陸棠蕓都發(fā)話叫醫(yī)生過來了,她也不好說什么。
躺在臥室的床上,大夏天被裹得像個粽子一樣,吃了藥,有些犯困,從中午一下就睡到了下午五點多。
臥室里拉著窗簾顯得暗淡,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吸了口氣,出了一身的汗,很不舒服,下床剛拉開浴室的門,就發(fā)現(xiàn)一個*的男人正在擦沐浴乳。
一秒,兩秒,三秒…
褚梓銘大步走過來,扣著她的下巴讓她微微揚起頭,慕傲晴難受的哼唧了一下,再者,他可是光著身子晃悠在她面前啊。
“別亂動,你流鼻血了?!瘪诣縻懤∈依镒?。
慕傲晴覺得自己倒霉透了。
一邊自己沖著水,一邊盡量避開他的身體,讓他趕緊拿個浴巾遮擋一下。
褚梓銘扯嘴笑道,“又不是沒有看過?!?br/>
慕傲晴的臉燒的更加的熱了,胡亂的往臉上拍著水,然后順手拿起一個新的毛巾捂在鼻子上,側著身子,走出了浴室。褚梓銘看她的模樣,頓時想到了一個成語,落荒而逃。
他快速的沖了一下,然后裹著一條浴巾出去,看著慕傲晴坐在椅子上擦著自己的鼻子,毛巾已經(jīng)“面目全非”了,他彎腰抬起她的頭,仔細的看了看問道,“慕大小姐,你是看我這絕好的身材流的鼻血,還是病的不清?”
慕傲晴別開臉,他摸了摸她的額頭,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退了燒,便開口道,“外公說明天晚上在陸宅舉辦個晚宴?!?br/>
“完了,你外公不知道我們離婚了,可是你們家來的那些客人總歸有知情的呀?!?br/>
“沒關系,提前傳話出去,一切都是謠言,你和我實打實的在一起,他們還會瞎猜不行?”
慕傲晴噘著嘴說道,“你不要以為我現(xiàn)在腦子不清醒你就可以騙我,我怎么想都覺得這是你的騙局,是不是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
褚梓銘勾了勾她的鼻子說道,“該機靈的時候笨的不行,這時候又和我耍聰明,慕傲晴,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br/>
“褚梓銘,你怎么那么討厭!”
褚梓銘笑了笑說道,“你再說我,我不介意真的給外公造出來個重外孫?!?br/>
慕傲晴氣的把手里的毛巾扔到他的身上,他一把把她托起來說道,“私人醫(yī)生還沒有走,讓他給你看看?!?br/>
“那你穿衣服啊,你就這樣出去?”
褚梓銘穿好衣服拉著慕傲晴往樓下走,私人醫(yī)生正給陸群鷹檢查完身體,褚梓銘問外公的身體怎么樣了,醫(yī)生看了一眼陸群鷹,心領神會的嘆了口氣說道,“你們最好順著點兒老人的意?!?br/>
沒了,就一句話。
陸群鷹配合的咳嗽了幾聲,陸棠蕓在一旁給他拍著后背,眼神淡淡的,倒是看不出一絲心疼。
褚梓銘開口道,“你幫我太太檢查一下,剛剛流了鼻血?!?br/>
醫(yī)生檢查完,說道,“就是有些水土不服,沒事的,多休息就好了?!?br/>
陸群鷹哎哎了兩聲問道,“那,那梓銘媳婦的身子可好養(yǎng)活孩子?”
慕傲晴皺了皺眉,醫(yī)生笑了笑說道,“好好保養(yǎng),好人家的千金身子也沒有那么弱。”
陸群鷹一聽,高興了不少。
晚上,晚宴就在陸宅舉辦,陸群鷹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大女兒陸棠蕓,小女兒陸棠辛,兒子陸棠業(yè)。來的也都不是外人,陸家在澳洲安家的子孫輩的人。
知道褚梓銘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個妻子,免不了好好的夸贊一番。知道褚梓銘為什么能回來,褚宗德一死,他主動回陸家的原因便蒙上了一層利益的沙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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