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那火紅大鳥無緣無故的出現(xiàn)在自己的小院中,方豪心中先就覺得甚是奇怪,而后飛的近了,瞧見臥房的門竟是開著的。方豪心中不可抑止的起了幾分怒意。
更要命的是,那火鳥竟反客為主,視為方豪為來犯之敵。
方豪道:“呆鳥,你以為染成跟小血一樣的顏色,我就不忍心打你?”
那火焰撲面而來,撞在方豪的旋風盾上,在方豪身周纏成一道火龍也似。
方豪忽的想起前世的一些畫面,當即一聲大吼:“降龍十八掌!”右掌裝模作樣的擊出,同時操控著那道火焰,反過來攻向那火鳥。
那道火焰倒奈何不了飛血,只是那聲大喝,卻將飛血嚇了一跳。飛血大惱,一聲清唳直上云霄,翅膀猛地一撲,鋼爪厲張,朝方豪襲了過去。
“飛血,先別打?!憋w血剛剛飛起,便被楚夕圓喝止了。方豪落在院中,瞪著楚夕圓道:“楚姑娘,你擅闖我臥房,果真十分有禮貌!”
楚夕圓也瞪著美目道:“本小姐再怎么沒禮貌,也比你好。再說了,你這臭臥房,又不是什么機密之所,本小姐為何闖不得?”
克嘯天見兩人劍拔弩張,楚夕圓一開口沒先說正事,倒是先跟方豪斗起嘴來。立馬搶過話來,道:“方師弟,楚姑娘的小血不見了,特意過來問問,是不是受了什么誘惑,跑了回來。這外頭沒什么歇腳的地方,楚姑娘便進去小坐了一會兒,還望方師弟不要見怪?!?br/>
楚夕圓渾了克嘯天一眼,道:“跟他客氣什么。臭小子,快把小血還給我!”
方豪正納悶怎么小血還沒回來,一聽楚夕圓說小血不見了,心中既驚且怒,急道:“什么,小血不見了?”
楚夕圓極不耐煩的道:“臭小子,你當本小姐是傻瓜么,少跟本小姐裝蒜,快把小血交出來。”
方豪瞧見她自以為是的模樣,心里愈覺得厭惡,一字字道:“我再問一次,小血是不是不在你那?”
楚夕圓見方豪反而一臉怒氣,說話的聲音就跟要吃人一般,心道豈有此理,當即嬌罵道:“你這沒腦子的臭小子,小血若在我那,我過來找你做什么,你當本小姐喜歡往你這臭地方跑么?”
“明早之前,你若沒能將小血找回來,我便殺了那只呆鳥。你再敢叫我一聲臭小子,我現(xiàn)在就殺了那呆鳥?!狈胶缽街弊呋嘏P房,見書桌上的卷冊堆得到處都是,顯然是剛被人亂翻過。
“臭小子,你竟敢要挾本小姐,你!你……”楚夕圓氣的連話都說不順暢,拍了拍胸口,許久喘過氣來,繼而道:“明早之前,你若不將小血給我送到極炎峰青陽宮,我便告訴監(jiān)律閣……”楚夕圓話未說完,便感到一陣狂風自臥房內(nèi)涌出,一道如虹劍氣射向飛血。
飛血并非愚禽,知道天青劍氣的厲害,翅膀一振,立馬飛起閃躲。方豪如今一道劍氣擊出,勢能開石斷金,飛血閃躲已算極塊,仍被劍氣擦到少許,刮下一蓬血色羽毛。
“臭小子,你私通龍泉峰的女弟子,我定要告訴監(jiān)律閣!”楚夕圓怒道。
方豪冷笑道:“我私通龍泉峰女弟子?笑話。再說了,就算我私通又如何,反正不會去私通你這丑惡無禮的婆娘。”
楚夕圓道:“你才丑惡無禮!你是龍泉峰初級女弟子的師叔一輩的人物,私通事小,視道德倫常猶如無物事大,且看天青門是否還容得下你!”
方豪想不通她為何有此一說,便問道:“那你倒說說看,我怎么私通了?”
“哼,死小子,這香袋你是哪來的?”說著從懷中掏出香袋,在方豪眼前亮了一亮,又放入懷中。
嘶嘶嘶……數(shù)道風刃瞬息出,毫無征兆。楚夕圓自然也練過望氣之術(shù),她剛察覺身周氣機有變,根本沒來得及尋思對策,便覺外衫一松,已然被方豪的天青之氣撕成了碎片。一道倒旋氣流托起香袋,向方豪送來。
一只大手如電閃出,穩(wěn)穩(wěn)的抓住了香袋。不是方豪,卻是給克嘯天截下來了。
克嘯天眉間也罩上了一層怒色,慍道:“方師弟,如此一來,可就是你沒理了。”
“克師兄,香袋還給我。”方豪臉上陰云密布,嗓音生硬。
楚夕圓上身只剩一件內(nèi)衫,當真是又羞又怒,道:“克嘯天,此事不準跟任何人說。香袋決不能還給他,死小子做賊心虛。有物證在,我倒要看看,是哪個龍泉峰的狐貍精送他香袋。哼,龍泉峰盡出些喪風敗德之人。”
又轉(zhuǎn)對方豪喝道:“竟敢對本小姐如此無禮,臭小子,我們走著瞧!”
克嘯天見方豪神情可怖,似是其中另有隱情,但的確又像是有些惱羞成怒,心中猶豫難定。最后瞧見楚夕圓滿面羞怒之色,他心中一橫,道:“方師弟,恕我無法從命。”
方豪拿出最后一點耐性,沉聲道:“克師兄,我絕沒有私通什么龍泉峰女弟子,香袋還給我。我念在師父的面上,再三忍讓,這香袋若不還我,今日只怕要得罪了。”
心上人在一旁,克嘯天給方豪這么一激,哪里還有臺階可下,立道:“方師弟,你這是在威脅我么?”
楚夕圓心道己方兩人,還有飛血,克嘯天的修為也已破境,還怕這臭小子不成?當下又從腰間囊中抽出那條金腰帶,道:“臭小子,本小姐再說一遍,明天早上,我若是還看不到小血,就把這條腰帶從天青峰上扔下去?!?br/>
方豪有生以來,何嘗受過這等挑釁?,巸核偷南愦诜胶揽磥?,那無疑是兩人的定情之物。還有那金腰帶,是母親唯一留下來的東西……此時此刻,他兩世的涵養(yǎng)加起來,也壓不住心頭的火氣。
但對方一個是師父的獨生子,一個是另一脈座的千金,若是打傷了兩人,決計沒什么好果子吃。
難道任由人家騎到頭上?
方豪瞄了楚夕圓手上的腰帶一眼,正色道:“我也再說一遍,最后一遍。小血不在我這。香袋是我三年前上山時隨身帶來的。還有那條金腰帶,楚姑娘,若不還回來,哼,我可不管你是誰?!?br/>
“你也不看看你算個什么東西!”楚夕圓眼中盡是輕蔑。
方豪看著克嘯天道:“克師兄,香袋在你手上,你意下如何?”
“我……我……”克嘯天覺得方豪不像是在說謊,可楚夕圓那頭,他是萬萬不舍得罪的。雖然他已有十八歲,但于兒女私情之上,卻是一無所知。天下何等之大,他孤身一人游歷三年,每處地方最多停留一兩天,見識的確是廣博了不少,可心智卻遠不及方豪成熟。
“我什么我,飛血,我們回極炎峰?!背A對那烈火鳥招了招手,向烈火鳥走去。
“不留下腰帶,便想走么?”方豪身形一晃,擋在楚夕圓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