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神看著沈清舞,緩聲說道:“誰說他毀了?他沒毀!只要他還能恢復(fù)如初,一切都只會是虛驚一場而已,這個跟頭,雖然栽的有點大,但如果能夠重新爬起來,又有何妨?”
“只要絕境不變成絕望,又有何妨?”龍神道。
聞言,沈清舞的眼睛猛然綻放出了凜凜光芒,她驚異的盯著龍神,道:“你說什么?我哥還有站起來的希望?”
“不試試,誰能下定論呢?這個世界上,其他人不可能,但你哥,并非不可能?!饼埳裾f道。
他始終沒有忘記,陳六合體內(nèi)流淌的是什么血脈,陳六合身上的特殊性,有多么的不可思議!
這也是他心中仍舊保留著一絲希望的最大原因。
沈清舞眼神閃爍,沉凝在那,猶豫不決,出現(xiàn)了遲疑之色。
龍神沒有再說什么,讓沈清舞安靜思考。
足足過了幾分鐘的時間,沈清舞臉上的戾氣才稍微消散了些許。
她道:“你不要騙我,若他無法恢復(fù),我會讓很多人都別活了,我把那一天,當(dāng)做很多人的末日,當(dāng)然,也會是我的末日!”
“自然,他若站不起來,要這盤棋又有何用?的確可以大開剎戒了!”龍神冷漠的說道。
安撫了沈清舞之后,龍神才看向了專家組成員,道:“有沒有其他方法?”
“經(jīng)過我們的商討,真的沒有了,我們商議出來的唯一方案就是.......”
院長硬著頭皮說道:“就是幫陳六合截肢,接上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假肢,這樣經(jīng)過長時間的鍛煉,或許能讓他稍微具備一些正常人的活動能力?!?br/>
“不行!我哥決不能截肢。”沈清舞直接否決。
不給眾人開口的機會,沈清舞又道:“既然你們都沒有辦法,那就無需你們來治了。”
這幫權(quán)威專家雖有心氣,但在這里卻也不敢多說什么,都只能尷尬的站在那里。
龍神道:“好了,情況我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有需要的時候,我再傳喚你們?!?br/>
眾人恭恭敬敬的對龍神行了一個禮,便轉(zhuǎn)身離開。
“我哥真的有希望能夠恢復(fù)?”沈清舞再次問龍神。
“有!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特殊性,不能說絕對能夠恢復(fù),但這個可能性一定存在?!饼埳駭蒯斀罔F的說道:“并且,九葉草這次也被帶回來了,有這株奇藥在,會有奇跡!”
“好!鬼谷或許會有辦法,我讓他立即入京!”沈清舞開口說道,對這個老人,她還是有著足夠的信任。
但凡有一絲絲的希望,他們都絕對不能放棄!
陳六合的消息,仍舊處在封鎖當(dāng)中,沒有人知道陳六合現(xiàn)在的狀況,只是知道陳六合回了炎京,還受了不輕的傷勢,但絕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已經(jīng)成了一個廢人。
直到現(xiàn)在,除了總戰(zhàn)總院內(nèi)的極少數(shù)醫(yī)護人員外,沒有一個人能接觸到陳六合。
就連蘇婉玥、慕容青峰和龍向東更一眾人聞訊趕來,都被攔在了總院之外。
此刻的總院,守衛(wèi)及其森嚴(yán),儼然是最高規(guī)格的警戒,沒有龍神的首肯,誰都不得入內(nèi)!
夜晚十一點多鐘,陳六合才被推出了手術(shù)室,這也是沈清舞*看到陳六合的慘狀。
那一瞬間,沈清舞就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如決堤一樣從眼眶流淌而下。
她痛徹心扉,感覺天塌地陷,她從來沒見過這個男人淪落到這樣的慘境,她也從來沒有這么絕望過!
每一次的兇險,這個男人最終都能有驚無險化險為夷,而這一次,他沒做到......
沈清舞開始痛恨自己,若不是因為九葉草,這個男人怎么會去邢家村?又怎么會淪落到這個慘境!
她心痛的快要窒息,她的淚水急促流淌,可她害怕驚動沉睡的陳六合,不敢撕心裂肺的哭喊出來,她在強忍著,抽泣聲令人肝腸寸斷。
躺在病床上的陳六合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樣,他的眉頭本能的緊皺了起來。
旋即,他微微睜開了眼睛,正好看到了沈清舞那淚如雨下傷心欲絕的模樣。
陳六合的心臟都狠狠抽痛了起來,緊緊的揪著。
陳六合下意識的想抬動自己的手臂,想要去*沈清舞的臉龐,想要去幫她擦拭淚水。
但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已經(jīng)完全廢了,一丁點的知覺都沒有了......
沈清舞的心臟也是猛的一顫,她趕緊來到陳六合身前,湊近了腦袋,扶著陳六合的斷臂,緊貼著自己的臉龐。
“哥,清舞在呢,清舞在?!鄙蚯逦枵f著,一邊說,眼淚流淌的更加急促了起來。
此刻的情緒,是根本無法控制的,自制力再好的人,都無法控制。
陳六合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傻丫頭,不哭,哥很好,哥沒事,只是......哥可能暫時不能幫你擦眼淚了,所以,小妹不哭......”
“嗯,清舞不哭,清舞聽哥的,清舞不哭~~~”沈清舞慌忙的說道,一邊說著,可淚水怎么也忍不住,那抽泣聲,怎么也抑制不住。
“嗚嗚嗚~~~”沈清舞還是哭了出來,她趴在窗沿,嚎啕大哭:“哥,怎么會變成這樣.......”
龍神靜靜的佇立在一旁,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默默的看著這無比傷感的一幕。
饒是他這種經(jīng)歷過無數(shù)大風(fēng)大浪的人,都難免感覺到胸口發(fā)悶。
心中騰起了萬丈怒火,說句發(fā)自肺腑的話,他是真的有一種及其強烈想要把邢家徹底毀滅的沖動。
這種沖動在邢家的時候空前高漲,直到現(xiàn)在,還很強烈!
只是,他早就已經(jīng)過了那個沖動的年紀(jì),正因為經(jīng)歷的太多了,所以才太過沉穩(wěn)了。
他心中有著一盤很大很大的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那盤棋去發(fā)展的。
只有隱忍和穩(wěn)健,步步為營,才能讓這盤棋,更好的走下去。
這盤棋的最終結(jié)果,才是究極目標(biāo),也是對陳六合有著真正的意義,更是能決定著陳六合的最終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