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巫傀需用咒語和攝魂術(shù)手訣,云康上去幾拳把雷鳴的嘴打歪,“我讓你念咒,想哼都哼不出來?!本o接著目光一凜,反手折向他的手臂,只聽“咔咔”兩聲脆響,雷鳴的手臂斷成三截。
雷鳴疼得渾身直抽搐,嘴里汩汩往外冒血泡,云康此時殺心已起,留著這家伙也是禍害,不如趁早干掉他,斬草除根。
“云康,云康,你快回頭看?!标惤?jīng)濟突然跑過來,眼神十分驚恐,慌張叫道。
他伸手向身后一指,云康轉(zhuǎn)身看去,頓時渾身發(fā)涼。
山洞里又多了好幾個巫傀,跟兩伙武者們斗在一起,對他們又抓又咬,有幾個武者不是對手,被巫傀的利爪穿透了肚皮,當(dāng)場斃命。
這些新冒出來的巫傀顯然武力更高,連黃階初期的武者都不是對手,幾下就被巫傀擰斷了脖子。
“不對,這不可能?!痹瓶刁@呼一聲,他轉(zhuǎn)頭看躺在地上的雷鳴,這小子已經(jīng)奄奄一息,不可能施法念咒,為什么巫傀越來越多,而且更加強悍。
巫傀全都穿著黑色制服,顯然是特遣縱隊的人,先前進來十個巫傀,這又沖進來幾個。云康腦子里很亂,到底還有多少巫傀,用什么辦法能殺退這些巫傀,他自己心里也沒底。
這批巫傀的力量超乎想象,簡直像武者收割機一樣,頃刻間已經(jīng)殺死幾人。
沈奪的長鞭無法施展,跟巫傀近身打在一起,只聽拳腳碰撞發(fā)出“砰砰”的聲音,他腳下虎虎生風(fēng),踢得碎石頭亂飛,空氣中布滿黑灰色的煙塵。
巫傀被石頭砸中,絲毫沒有影響,再次揮出利爪撲向沈奪。
這時姜戎戰(zhàn)悄悄帶著幾名武者,要趁亂往外沖,巫傀好像有知覺一般,在洞口擋住他們。姜戎戰(zhàn)拿石頭狠敲巫傀的腦袋,幾名武者沒堅持多久,轉(zhuǎn)瞬被巫傀掀倒。
云康皺眉看去,心里疑竇叢生,這些巫傀已經(jīng)厲害到不可思議,居然知道堵住洞口,不讓人出去。
死人絕對不會有知覺,就算陰魂上身,腦子也不可能比活人好使。
這簡直是超級靈異事件,云康懷疑有人控制巫傀,但此人不是雷鳴,而是攝魂術(shù)更高明的一個人。
他想到這里,立刻用神識往洞外掃視過去。似乎有一個朦朧的人影站在漆黑的密道,但看不清是什么人。
云康連忙收回神識,他顧不上考慮外面的人是誰,關(guān)鍵是解決眼前的麻煩。
場面一團混亂,云康四處看去,武者和巫傀打得狼狽不堪,什么武功招式都用不上,互相糾纏在地上翻滾,跟地痞打群架差不多。武者個個齜牙咧嘴,扭手踢腳地近身肉搏。有人連牙都用了,咬得巫傀的胳膊上都是印子。
云康正想著怎么幫忙,突然聽見身后亂響一片,發(fā)出噼啪轟隆的聲音。
他扭頭一看,見唐堯手拿砍刀,一邊瘋狂亂砍巫傀,一邊護住驚慌失措的唐離?;艁y中唐堯跟兩個巫傀一起摔倒,橫七豎八地纏在一起。
云康和陳經(jīng)濟對視一眼,趕緊上前搭手幫忙,用兩條繩子纏住巫傀,暫時把鐵塊一般的硬尸體捆到巖石上。巫傀渾身硬梆梆的,用刀也砍不透,如果想除掉他們,只能用炸藥。
“經(jīng)濟哥,快去找炸藥?!痹瓶颠B忙說道,他記得姜戎戰(zhàn)的手下帶了一些雷管,他們原來還想過用雷管炸爐鼎,這回派上正經(jīng)用場了。
山洞里彌漫著刺鼻的血污氣味,死的人越來越多,如果不盡快除掉巫傀,他們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唐堯單手握著砍刀,拉住臉色發(fā)白的唐離站起來,滿頭大汗地說:“云康,謝謝你出手相救?!?br/>
丹藥一出爐的時候,唐堯身邊就一個武者也不剩,全跑去爭搶丹藥了。這時他們只有緊跟云康,才有希望沖出去。
巫傀的兇殘讓唐堯看得心驚膽戰(zhàn),問道:“咱們怎么辦,得趕緊離開山洞吧。”
唐離咬一咬嘴唇說:“哥,攝影機器沒法帶走,我把內(nèi)存卡取出來了,隨時都可以離開?!?br/>
云康見她到這時候還關(guān)心拍攝,真是敬業(yè),心里對她也有幾分佩服。
這時竿子背著葛風(fēng)度過來,喊道:“云康,隊長醒了?!?br/>
葛風(fēng)度已經(jīng)蘇醒,半睜著眼睛,看起來十分虛弱,他把一個裝了手雷的背包交給云康,說:“救援隊伍很快就下來,只要沖出山洞,甩開巫傀,咱們就能得救?!?br/>
葛風(fēng)度神色悲戚,抬頭看一眼那些詭異的巫傀,心頭像被刀割了一樣,滴滴流血。他帶領(lǐng)隊員們執(zhí)行任務(wù),結(jié)果隊員不僅丟了性命,還變成了巫傀。
他臉上的神情痛苦到極點,恨不得跟隊員們一起去死,這讓云康感到歉意內(nèi)疚。
他答應(yīng)過葛風(fēng)度,幫忙救特遣隊員,結(jié)果半途離開,才讓這些隊員遭遇不幸。
說到底是他沒有履行承諾,也該為自己的失誤負(fù)責(zé)。如果他稍微用心一些,特遣隊員也不會全軍覆沒。
他以前跟特遣局有舊怨過節(jié),心底深處對他們有反感情緒,也瞧不起特遣局捉拿武者,所以抱著敷衍了事的態(tài)度,跟葛風(fēng)度合作從來不認(rèn)真,只是沒料到造成這么嚴(yán)重的惡果。
云康心中一沉,把背包接過來,看里面有十幾枚手雷,心里有了主意。說道:“放心吧,我一定救你們出去,這回決不食言?!?br/>
這時有幾個巫傀朝他們奔過去,云康目光左右一掃,見山洞最里面扔了一張大網(wǎng),是他用來對付武者的,正好可以困住巫傀,他抬手招呼唐堯道:“唐導(dǎo),過來幫忙?!?br/>
兩人跑過去把大網(wǎng)扯開,用力朝迎面沖來的巫傀甩出去,大網(wǎng)“呼”一下展開,從頭到腳罩住他們。
云康精神一震,咬緊牙用力向后一拖,網(wǎng)繩猛地收緊,巫傀全都踉蹌摔倒。
這時陳經(jīng)濟找到了兩捆雷管,遞給云康說:“把炸藥塞進網(wǎng)里,轟他們上天?!?br/>
“云康……”葛風(fēng)度目光沉重,虛弱地叫了一聲。這些人都是特遣隊員,他們枉死在武者手里,才變成巫傀的。一想到用炸藥讓他們粉身碎骨,心里就特別難受。
云康知道他的痛苦,暗嘆一口氣,也許特遣局是對的,武者的價值觀跟普通人不同,他們以武力為尊,在爭奪利益上比普通人更喜歡走極端,誰擋他們的發(fā)財路,就以武力解決,通通殺無赦。
特遣隊員就這么死在他們手中,二十幾條年輕的性命,一下子全沒了。
幾個巫傀在網(wǎng)里掙扎,他們力氣雖大,但大網(wǎng)非常結(jié)實,暫時掙脫不開。
云康攔住陳經(jīng)濟說:“雷管威力太大,炸碎了巫傀,咱們也跟著完蛋了?!?br/>
除了這幾個入網(wǎng)的巫傀,洞口附近還有一些,不可能全都炸光。必須把所有巫傀都引過來,再用炸藥才行。
云康抬頭朝洞口看去,見沈奪一直被巫傀糾纏著,到現(xiàn)在還沒逃出去。
沈奪的腳上功夫相當(dāng)厲害,但此時也漸落下風(fēng),勉強硬撐住,他連續(xù)踹出去兩腳,把巫傀踢得向后翻滾。他身邊還剩了幾名武者,包括姜戎戰(zhàn)在內(nèi),全都受了傷。
“沈奪,把巫傀引過來,用炸藥對付他們?!痹瓶党械?,然后轉(zhuǎn)頭看向爐鼎下的空心銅柱,那里面有地心火,可以用一把火燒光巫傀。
沈奪節(jié)節(jié)后退,一直退到爐鼎附近。鄢茯察的情況有所好轉(zhuǎn),雖然精神萎靡不振,但手腳能動,身上也沒受傷,不影響行動。
他們剩下的人全都退到爐鼎周圍,這時一個巫傀追過來,云康沖上去攔住,近看巫傀臉上浮現(xiàn)一些青紫色的斑塊,脖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皮膚下上翻裂,露出暗紅的肌肉。
云康聞到氣味,巫傀身上似乎飄散出一股藥氣,還混合著怪異的酸臭氣。
他皺一下眉頭,只覺得這股味道非常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聞過。腦中靈光閃過,有一種類似直覺的東西,驅(qū)使他立刻采取行動。
云康立刻從吞龍戒中取出兩顆藥渣蜜丸,粘到發(fā)燙的銅柱上,蜜丸受熱變軟融化,散出一股濃郁的藥香味。
幾個巫傀都被這股味道吸引,死死盯著銅柱,用蒼白無血色的雙手撲上去,十根手指好像尖利的刀子,抓到銅柱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這時禹步雷訣的力量已經(jīng)消失,黑色的霧氣緩緩散盡,眾人看見巫傀行為詭異,都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向后退去。
一個巫傀雙臂抱緊銅柱,身子猛地往上撞去。其他的巫傀都僵硬地走過來,卻對眾人視而不見,朝著銅柱奔過去。
“嗡!”青銅柱子發(fā)出一陣悶響,十多米高的銅柱晃動起來,最上面的爐鼎搖搖欲墜,眼看就要震落下來。
云康一看時機成熟,趕緊拿了幾個手雷,塞進困住巫傀的大網(wǎng)里,接著把兩捆雷管扔到銅柱下面,然后大叫道:“快點撤,離開山洞?!?br/>
沈奪揮動長鞭護住鄢茯察,竿子背起葛風(fēng)度,唐堯兄妹倆帶著背包,姜戎戰(zhàn)被身邊兩名武者架著,這些人一起往洞口跑去。
“云康,咱們怎么點火???”陳經(jīng)濟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個背包,把禮帽放進包里,腦袋上戴個面罩頭盔,目光慌亂地問云康。
他手里提著一個煤油爐,想去把雷管點燃,卻又不敢行動。
巫傀的腦袋撞在銅柱上,發(fā)出“砰”一聲脆響。上面的爐鼎“轟隆”掉在地上,銅柱扭曲得麻花一樣。
云康頭皮一麻,糟糕了,地心火被銅柱堵住,發(fā)不出來。
他原計劃是把地心火引出來,然后點燃雷管炸藥,但現(xiàn)在肯定不行了。地心火沖不出來,就不能點火,等到銅柱上的藥香氣消失,巫傀又會來追他們。
云康凝神想了一下,想點燃雷管,他還有最后一個辦法。
他轉(zhuǎn)頭一看,所有人都已經(jīng)逃出山洞,引爆雷管正是時候。他抬手一攔陳經(jīng)濟,沉聲說:“快退到山洞外面去,我來點火?!?br/>
陳經(jīng)濟猶豫了一下,看他臉上表情堅定,并沒有慌張神色,知道他一定有想法,于是點頭說:“你小心點?!?br/>
他向后退幾步,想了一想,撿來一個頭盔戴到云康頭上,然后手里拎著煤油爐,轉(zhuǎn)身往洞外跑去。
云康見陳經(jīng)濟安全離開,于是從吞龍戒拿出幾個藥渣蜜丸,抬手扔到銅柱邊上。
巫傀察覺到藥味,“呼啦”一下全撲過去。
“呼!”他手心中燃起一團火苗,光火的顏色漸漸由青轉(zhuǎn)黃,從手掌中竄跳起來。
御火術(shù),云康目光一凝,他吃了培元丹之后,火苗比以前更旺盛,已經(jīng)能聚成一個網(wǎng)球般大小的火團。
“噗噗噗噗!”云康一邊迅速往后退去,一邊從雙手連續(xù)彈出四個火球,落到雷管炸藥上。
緊接著他一個轉(zhuǎn)身,猛地朝洞口撲去,猶如離弦之箭,頃刻間沖進了洞外的狹窄通道。
陳經(jīng)濟正拎著煤油爐在通道中間等他,看云康側(cè)著身子快速挪過來,連忙問道:“解決了嗎?”
“快走?!痹瓶涤昧σ煌扑?,兩人像螃蟹一樣往前飛竄。
沒等他們完全走出通道,忽聽兩聲“轟隆轟隆”的巨響,腳下一陣猛烈的震動。
劇烈的爆炸聲卷起一股熱浪,從山洞口沖出來,熱浪混雜著火苗朝云康身后撲過來,頃刻間填滿了狹窄通道。
云康把陳經(jīng)濟推出去兩米多遠,連忙把脖子縮起來,側(cè)身往前一滾,臉朝下趴在地上不動。
嘩啦啦的碎石砸在他后背和腦袋上,戴的頭盔都被砸出幾個坑。
過了幾秒鐘,只聽“叮叮當(dāng)當(dāng)”一陣脆響,從高聳的石壁上方落下來一串東西,掉到云康眼前。
那串東西晶瑩發(fā)亮,云康看不清是什么。
他側(cè)趴在地上,身子扭得麻花一樣,費力地伸出手,把這一串東西撿起來看,頓時眼睛瞪得像雞蛋一樣,簡直不敢相信。
靈石!
閃閃發(fā)亮,靈氣濃郁,是一串上品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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