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心堅貞不屈地扭著頭,一言不發(fā)。
尹皓澤跟她拗了一會,自己忍不住先笑了:“昨天我本來想給你一個lang漫的告白,結(jié)果你自己帶了一伙**呼小叫的把氣氛破壞了?,F(xiàn)在就我們倆,給你機會讓你說你又不說,就算沒面子也只在我面前沒面子,要不,我把他們都叫來?”
“你還說,要不是我們及時發(fā)現(xiàn),你今天早上就凍成冰雕了!”林安心心有余悸地說道。
“我根本沒事,只是累了,靠在旁邊休息一會……”尹皓澤輕描淡寫地說道。
卻對上林安心想咬人的目光,于是趕緊改口說:“好好好,我承認(rèn)昨天是有點不舒服,但是人還是清醒的?!?br/>
“清醒的你還裝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林安心說著,給了尹皓澤一拳頭。
尹皓澤笑道:“你叫了那么多人來,我很沒面子,只好裝死到底。不過看到你肯為我哭,裝死還是很有意義的。”他說著,摸了摸林安心的頭發(fā),“你知不知道,你從來沒有主動說過那些話,偶爾聽一次,多難得啊,我怎么忍心不解風(fēng)情地醒過來打斷你的深情告白呢?”
“尹皓澤!你這個大騙子!”林安心說著撲上去,對準(zhǔn)尹皓澤一頓拳打腳踢。
尹皓澤也不求饒,反而說:“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每個女人都會遇到騙子,有的女人遇到很多騙子,有的女人只遇到一個騙子,騙你一輩子。我希望你是后面那個,我也希望從今以后我只要當(dāng)一次騙子?!?br/>
這個版本林安心看過很多,有很多人也說得比尹皓澤更有技術(shù)含量,但是那些都不是對自己說的。
然后……怎么回事,不是打架么,怎么打著打著,就打到床上去了?
林安心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已經(jīng)渾身上下什么也沒穿了。
再一看,他也沒穿!
她下意識地想拉被子,被子被尹皓澤一腳踢到床底下去:“認(rèn)真一點!”
“認(rèn)真干嘛?”林安心腦子短路道。
尹皓澤責(zé)怪地咬了她的鼻子一下,她笨啊,沒有辦法,要寬容一些:“你說呢?眾望所歸,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
林安心大囧,臉色通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那個剛走,現(xiàn)在推算起來應(yīng)該是安全期……”
尹皓澤真想咬死她算了,難道那種事情只是為了要孩子嗎?
“所以我們多配合,多努力,盡量把安全變成不安全。”說著,不由分說,開始上下其手。
“不行……你還沒送給我鳶尾百合呢……”林安心垂死掙扎道。
“我不是已經(jīng)送給你了么?那么多還嫌不夠啊……”尹皓澤含糊地說著,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我沒收到,不算數(shù)……”林安心在尹皓澤的攻勢空隙說道,“不可以,你還沒給我正式表白呢,程序不對……”
誰理她,誰規(guī)定愛情必須按部就班?
在那套總統(tǒng)套房的那間房間里,除了空調(diào)在嗚咽,其他的都是情意綿綿,春光無限。
第二天,眾人有人歡喜有人戀戀不舍地離開玉容山莊。幾天的旅游,大家各有收獲,唯一覺得沮喪的就是林安心。
她叨咕著自己都沒有好好玩,一開始來就生理期沒能泡成溫泉;后來又成了病人依舊沒有泡成溫泉,再后來,照顧病人還是沒有泡成溫泉。感覺自己來了一趟以溫泉著名的度假山莊卻連溫泉的邊都沒有碰到。
周小雙說:“是啊,你要是碰一碰,興許就懷孕了。那溫泉也不知道什么構(gòu)造,特別容易懷孕!”
林安心白了她一眼:“同學(xué),你懷上是在這懷上的嗎?拜托你有點醫(yī)學(xué)常識好不好!你要是在這懷上的,現(xiàn)在能知道嗎?怎么早也得下個月才知道好不好?”
藍(lán)甚批評林安心:“不知道孕婦智商低啊,不要這么欺負(fù)我老婆?!北恢苄‰p狠狠踢了一腳,只好悻悻地不開口。
一旁的服務(wù)員聽見了,連忙說:“這位女士說的很有道理,我們這里很多新婚夫妻來了都懷上孩子了。他們還送我們送子溫泉的稱號呢?!?br/>
大家一聽都笑了,誰也沒放在心上。
一個月后,尹皓澤家的衛(wèi)生間里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利的叫聲。
尹皓澤正在樓下吃早餐,聞言把盤子一丟,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樓上,驚慌失措地問道:“怎么了,安心?!”
林安心一臉驚恐地舉著手里的驗孕棒哆哆嗦嗦道:“那個服務(wù)員說的沒錯,他們山莊真的是送子溫泉!”
尹皓澤看著驗孕棒上兩道明顯的紅線,瞳孔迅速放大,把林安心上下打量了幾遍:“哇,一擊即中!果然是安全期變不安全!”
林安心不甘心:“問題是……問題是我根本就沒有泡過溫泉??!”
尹皓澤滿不在乎地說:“你覺得我們需要靠溫泉才能制造寶寶的人嗎?回來后我們每天都努力工作,不知疲倦,有時還加班加點……”
林安心還是不甘心:“可是我們沒有防御措施的只有那一次!”隨即,一個念頭閃過,“難道你在套套上做了手腳?!”
“沒有,堅決沒有!”尹皓澤打死也不承認(rèn)他的確做過手腳,“這就是天意,你認(rèn)命吧。安全期本來就不是絕對的安全,何況你之前還生病,所以有些提前了也是很有可能的。從今天開始,你要辛苦了?;槎Y懷孕同時進(jìn)行,老婆,你可打好十二萬分的精神?!?br/>
當(dāng)年周小雙就是這么過來的,林安心雖然覺得孩子來得太意外了些,但既然來了,她一定會拼著老命把他健健康康地生下來。
周小雙知道林安心懷孕后,高興得又笑又跳,把藍(lán)甚嚇得一頭冷汗:“老婆,你淡定一點,淡定一點……”
周小雙說:“我就說嘛,玉容山莊是個好地方,你還不信!現(xiàn)在你跟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從今天開始,我們天天都要交流,最關(guān)鍵的是要交流一下怎么趁這個機會折磨老公,盯死他們,不給他們一點點機會。聽說有一種什么藥讓男人吃了會沒有那方面的興趣,不知道淘寶上有沒有賣哦……”
藍(lán)甚聽得后退幾步:“老婆,你要謀殺親夫???”
周小雙白他一眼,對電話里的林安心說:“你不要覺得可怕,等到他們出軌了,不知道弄個什么娜娜,麗麗的時候就更可怕了。”
藍(lán)甚說:“老婆,我已經(jīng)改邪歸正了……”
周小雙還是沒有理他,繼續(xù)跟林安心說道:“不人道?什么不人道?保護(hù)家庭,維護(hù)和諧社會是最人道的了。我們都這么人道地給他們傳宗接代了,一點小事哪里還有什么不人道的,直接一刀下去切了這才不人道……”
藍(lán)甚很清楚地知道,周小雙這是借著林安心給自己下馬威。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襠部,咽了咽口水,默默離開決定找尹皓澤好好訴訴苦。
邵家。
許歐面色蒼白地走到邵天澤面前。
“親愛的,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是不是生病了?”邵天澤關(guān)切地問道。
許歐激動地看著邵天澤,想說什么卻什么也說不出口。
邵天澤越看越不對,抓起許歐的手,感受到的手冰涼得可怕。
“去醫(yī)院!”他二話不說,拉起許歐就往門外走。
許歐努力地掙脫了他:“不是……天澤,你聽我說……”
她哆嗦著把幾根驗孕棒遞到邵天澤面前,各種型號,各種牌子,琳瑯滿目。每一根上面都是醒目的兩條杠。
邵天澤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鏡,聲音都哽咽了:“你是說……你是說……”
許歐也難以抑制激動的眼淚,用力點了點頭:“我也不敢相信,天澤,但這是真的……”
邵天澤覺得人都要飛起來了,這是上天給他們的恩賜,他們的愛情來得那么辛苦,終于換來最完滿的結(jié)局。他們抱在一起又叫又跳,一旁迷糊的果果見狀,不知道他們發(fā)生了什么事,茫然地問道:“爸爸,媽媽,什么事這么開心啊?”
許歐充滿慈愛地看著果果,她不知道該怎么告訴她,如果說了實話,會不會讓果果心里有想法,會覺得自己有了孩子就不疼她了。在她心里,果果和自己親生的孩子沒有兩樣。
她蹲下來,對著果果說:“果果,你希不希望媽媽再添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果果說:“希望啊,這樣我可以多一個人一起玩了。”
邵天澤也說:“媽媽懷孕了,肚子里有一個小寶寶。但是相信爸爸媽媽,無論怎樣,你永遠(yuǎn)是我們最寶貝的女兒,是你給我們帶來了新的寶寶……”
他把果果和許歐摟進(jìn)懷里,第一次,他覺得擁有一個完整的家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
以前,有人說不孕不育的夫妻領(lǐng)養(yǎng)一個有福氣的孩子,會給自己帶來親生的孩子。邵天澤不信,這回他信了。他信所有美好的命數(shù),是那個人杰地靈的地方,是果果這個有福氣的孩子給他和許歐帶了更多的驚喜和快樂。
冬天漸漸遠(yuǎn)去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迎來了人生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