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女人有雙水潤的眸子,目光含笑,她的笑容絲毫不做作,。
苗小青心里沉甸甸的,整個文件夾里全是這個女人的照片,有報紙上刊登圖片,也有生活照,將女人一顰一笑記錄在內(nèi)。
試問一個男人無緣無故收集一個女人照片做什么,苗小青不敢往下想。
她就像發(fā)現(xiàn)潘多拉魔盒般,發(fā)現(xiàn)類似這種文件夾不止一個,她很少看書,韓司佑的書房她也很少出入,當她發(fā)現(xiàn)一整個書架幾乎擺滿了類似這樣的文件里,里面同樣裝的是一個女人的照片。
她數(shù)了數(shù),一共三十七個文件夾,按照時間一個月放一本,不多不少正是三年零一個月。
她不由好奇這個叫岑可欣的女人。
她在網(wǎng)上查過資料,知道她是A市人,先全家移民美國,著名女企業(yè)家,都羨慕她嫁的好,她的丈夫很寵她,婆媳關(guān)系也相處不錯,熱衷公益活動,其他根本查不到。
是個天生命好的女人。
苗小青知道,韓司佑曾經(jīng)在A市呆過很多年。
苗小青想知道,韓司佑醉酒后嘴里念叨那個她,會不會是這個叫岑可欣的女人呢?
如果是,她很想問一句,這么好的男人她怎么舍得傷害。
苗小青來到A市,她見到韓司佑。
接機的人叫陳毅,在韓司佑身邊當很長時間助理,她問道,“司佑呢?”
“他在開會?!?br/>
“那就直接去公司吧?!?br/>
公司上下基本知道她是韓司佑新歡,苗小青出現(xiàn)在公司,引起圍觀。
走廊里,苗小青遇見蔣意唯,有些不自在,外面都傳她曾經(jīng)是韓司佑的女友,據(jù)說影帝陳鋒已經(jīng)向她求婚,兩人近期應(yīng)該會完婚。
蔣意唯停下來,主動向她打招呼,“苗小姐?!?br/>
說實話,苗小青在上高中那會,經(jīng)常會在電視上看到蔣意唯,是個不可多得美人,那時她就在想將來能有她這么紅就好,只是后來退出娛樂圈,直到跟了韓司佑后才知道,她在這里工作。
苗小青朝她點頭,兩人擦肩而過。
苗小青后來參加蔣意唯婚禮,請柬是蔣意唯親自送給她,邀請她和韓司佑兩人共同出席婚禮。
她被邀請成為伴娘,和蔣意唯待在化妝間里,等著新郎花車來接。
苗小青望著鏡子里明艷動人的蔣意唯,她實在忍不住問,“岑可欣……她和司佑……”
。
蔣意唯突然轉(zhuǎn)過身來,看了她會,目光憐憫地看著她,嘆了口氣,“苗小姐,我奉勸你不要太好奇司佑過去,不然他會生氣。”
婚禮上,苗小青情緒不見高漲,她不明白蔣意唯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事情過后,苗小青還是去找了梁以默。
梁以默見到苗小青時,有些驚訝。
女兒生日宴會上她見過苗小青,對于她的到來表示歡迎。
苗小青表明自己來意后,梁以默蹙緊眉頭,“苗小姐,你這樣到處打聽司佑的隱私,他恐怕會不高興?!?br/>
又是同樣的眼神。
苗小青討厭。
為什么是憐憫。
她被送出葉家后,苗小青接到韓司佑來電。
“苗小青,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如果不想結(jié)束這段關(guān)系,就立馬給我滾回來!”
這是韓司佑第一次對她發(fā)火,苗小青立馬趕回天水碧苑。
她回去后,客廳里煙霧繚繞,韓司佑坐在那里當她空氣一般,她上前奪過他手里煙頭,“司佑,你怎么又抽煙了?”
他淡淡地瞥了她眼,站起來拿著打火機上樓,苗小青在他這里從來沒受過這樣冷遇。
“司佑。”她叫住那個正打算離開的男人,“你既然不想問別人,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和岑可欣的過去?”
韓司佑停下腳步。
苗小青自從知道岑可欣存在后,看到那些收集的相片,她在忍不住了,他對她很好,兩人關(guān)系卻若即若離,他偶爾獨自發(fā)呆露出黯然傷神,他大概不知道他的笑容好假,他大概不知道自己喝醉時候哭過,他大概不知道她看到這些要瘋掉。
她說,“我受夠了!”
“所以呢?”沒有回頭,他淡淡地問了句。
她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地朝他走來,“司佑,只想知道那些過去,我想……”
她的聲音被打斷,“知道了又能怎樣?苗小青你是個聰明的姑娘,接下來的事情我想不需要我詳細和你說明白,對吧?”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她,話說的很溫和,可屬于他眼眸底下的卻是一片疏離。
苗小青擋在他面前,“韓司佑,我不明白?!?br/>
其實,她心里很明白,韓司佑話里頭所傳達的再簡單不過:你犯了錯誤,我們的緣分已盡。
說了一句“好自為之”他推開她,往外面走去。
苗小青反應(yīng)過來,追上去,“司佑,我不同意分手,我錯了!”
她聲音顫抖著。
就像沒聽見她的話一樣,他繼續(xù)往前走著。
“站住,韓司佑,你給我站??!”苗小青大聲地喊著。
她的話成功讓韓司佑停下腳步。
鼓起勇氣:“我愛你,愛你至死不渝!”
距離那天已經(jīng)過去兩天,陳毅帶人處理掉韓司佑所有東西,除了給她一張支票,連天水碧苑還有幾棟別墅房產(chǎn)交在她手上。
“苗小姐,好自為之。”
這是她兩天來聽到最多話,陳毅彷似乎怕她不明白一樣,簡單和講了韓司佑和其他女人分手原因,原來她和那些女人沒什么兩樣。
她們犯了同樣錯誤,就是太過自以為是,妄想探知他的過去。
可是,苗小青不甘心啊。
她心有不甘。
苗小青叫住陳毅,“陳助理,你說我哪里有錯,我只是想知道他為什么會過的不開心,我只是想讓他過的好一點呀,我只是告訴他我愛他,至死不渝,他就那樣的厭惡我,我愛他真讓他無法接受嗎?”
她無法接受,在她告白之后,那雙眼睛傳來厭惡的眼神,恐怕一輩子都忘不了。
陳毅沒回答他。
離開時,他回頭看了這座華麗的房子,坐在里面心有不甘的女人,這些年他已經(jīng)見的多了,他負責(zé)幫韓司佑處理這種事情已經(jīng)是第一次,和交往過女人那個不沒有幻想,可他還是清楚,苗小青或許是不同的。
苗小青只不過生不逢時罷了。
她要是早生出幾年,比岑可欣早點遇上韓司佑,或許還有機會。
苗小青坐在空蕩房子里,看著眼前的支票和房產(chǎn)證,那樣的礙眼,她一把全部撕成碎片。
她去沖了個冷水澡,晚上時候全身就燙的就像火爐,她發(fā)燒了,她打給韓司佑,電話是陳毅接的,“告訴司佑,我發(fā)燒了,我想見他,他不來我不會吃藥的。”
苗小青昏昏沉沉睡了兩天兩夜,她迷糊見聽見有人在屋內(nèi)走動,有人替她擦汗,喂她吃藥,她醒來后第一件事是在房間四處張望,聽到他正在叮囑傭人按時吃藥時,她滿臉失望。
她問,“他沒來看我嗎?”
“韓總不在A市?!?br/>
苗小青身體很快恢復(fù)過來。
公司打電話給她,催她回去。
苗小青不顧對方生氣,硬是請了半個月的假,她回了趟漢城,收拾行李買了去美國的機票。
她準備親自去見一面那個叫岑可欣的女人,不見一面她怎么甘心。
登機前,苗小青接到韓司佑的來電。
“苗小青,你去美國做什么?”
她沒有回應(yīng)她。
靜靜地聽著電話里呼吸聲,有些紊亂。
“苗小青?!甭曇籼岣吡它c。
她回答他,“我去找她問清楚,我不甘心,司佑,我真的不甘心!”
“誰準你去找她,苗小青,給我回來。”他的厲聲道,隨后緩和下來,“小青,你回來……我們還跟以前一樣好不好?”
之后,那件事誰也沒提過。
他們關(guān)系又恢復(fù)以前,他們在A市住了一周,韓司佑的東西搬回天水碧苑,之后她們出席幾次宴會,他對她溫柔體貼,哪怕連重話都沒過一句,從沒鬧過紅臉,他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他會陪著她逛街,她們會在某天去約會,然后手拉手散步,她只要一回頭隨時能看到他在身邊,那虛幻的笑容,足以讓她沉迷。
苗小青告訴自己,就這樣吧。
反正那個叫岑可欣的女人已經(jīng)結(jié)婚,她有丈夫有家庭,他們已經(jīng)沒有可能在一起,至少現(xiàn)在陪在他身邊的是她。
八月初,苗小青一部電影要上映。
這是她第一次擔任女主角,她輕韓司佑去電影院看她表演。
韓司佑很少來這種地方,他很盡職地做到男朋友這個角色,幫苗小青買了爆米花和可樂,她安靜地靠在男人懷里,見他正看的專注。
出了電影院,兩人去海倫灣游輪上享用完燭光晚餐,一起欣賞了隔岸燈火,晚上時海面上很冷,韓司佑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她心頭一暖,抬頭看他,正好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凝視很久,突然海面上呯地一聲煙花照亮天際,那瞬間,他俯下身來吻了她。
晚上十一點,他們開車回家,韓司佑直接把車開進車庫。
苗小青的心跳還沒有穩(wěn)定,她帶著幸福的笑臉緊跟著韓司佑腳步。
腳步聲踩在通往大門小徑上,鈴聲響起……
苗小青覺得那晚周圍靜的出奇,連她都能聽清電話里聲音,顯得尤為清晰,然后她就像丟失了水晶鞋的灰姑娘,還沒到十二點就被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