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后,好友沈墨躥到君傲跟前,“君少,你實在太牛了,把那老家伙朱子能說得啞口無言,這老家伙,一向在書院目中無人,想不到今天卻在你手中吃了癟,實在太解氣了!”
君傲微微一笑,不予置否。
沈墨:“對了,剛才你怎么能把《道德經(jīng)》背得那么熟?我見你平時都沒怎么看書?”
“怎么沒看,我不是翻過一遍么?”
“什么,翻過一遍你就能背出來?騙人吧!”
“信不信由你?!?br/>
實則,君傲對于課堂上講的這些東西還真是興趣乏乏,何況那些在別人看來實在難啃的課本,他只消輕輕翻上一遍便能熟記在心,又何必花費心思卻做背誦。
沈墨明顯不信,隨便拿出書本實驗了一下,君傲竟然都對答如流。沈墨徹底傻眼。
“天才啊,原來你是天才!想不到我沈墨竟然有這么一個天才朋友!哈哈哈!”
“噓,小聲點,做人要低調(diào)!”君傲豎起手指說。
“我知道,我知道!”沈墨鬼祟道,“天才一向都會被人嫉恨的,剛才我見那小霸王孫武看你的眼神就很不對,君傲,你要小心點?!?br/>
孫武那人睚眥必報,君傲是知道的。上次折斷這廝手臂,讓他吃了大虧,他卻按兵不動,倒也沉得住氣。不過對于如今修煉jīng進的君傲來說,無論他有怎樣的報復,都是浮云!
…….
兩人正在談話,那邊座師韓冰突然道:“君傲,你出來一下!”
沈墨吐吐舌頭,“慘了,君少,冰山美人發(fā)威了!”
君傲隨著韓冰來到外面,那冰山美人不聲不吭,一個勁兒往前走。
她不說話,君傲也不說話。
須臾,來到一襲湖水處。
如今已是chūnrì,湖水碧波蕩漾,幾只白鵝在里面仰首揚波,翠綠的湖草平鋪上面,猶如碧sè的翡翠,岸邊幾棵垂柳發(fā)出嫩芽。
韓冰站在湖邊,不說話。
纖細的體形玲瓏剔透,本來是一種自然的美,此刻卻折shè出一絲冷漠。
君傲前世一直修煉,雖然從未摻雜過男女之情,卻也不是傻子,知道此刻自己的老師“生氣了”。
唉,女人生氣真是麻煩呵。
君傲搖了搖頭,隨手摸出一張紙,折疊成仙鶴摸樣,然后對著紙鶴一吹,道一聲:“去吧!”
就見那紙鶴仿佛活過來似得,撲棱著翅膀,畫一個圓弧,飛至韓冰眼前,落在樹枝上,開口道:“怎么,生氣了?”
韓冰正在對著湖水發(fā)呆,猛地嚇了一跳,回頭卻見君傲笑吟吟地看著自己。不禁又驚又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君傲一招手,那紙鶴撲棱著小翅膀,竟然又打一旋兒飛回到了他掌心。
“我說這是戲法兒,你信嗎?”
“胡說,哪有這么……這么怪異的戲法!”
君傲聳聳肩:“說了你又不信,奈何!”隨口一吹,那紙鶴仿佛飛了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韓冰早已見怪不怪了,盯著君傲道:“你別和我耍這般把戲,可知道我為何喚你出來?”
“不知。”君傲回答很干脆。
韓冰氣惱,“你既有如此才華,為何不求上進,甘心?“
“何為不求上進?又何為甘心?“
“求上進者,自當發(fā)奮圖強,奮力而為,以求來年金榜題名,光耀家門!“
“呵呵,光耀家門?我無家無門,乃一棄子矣,何來光耀?!金榜題名么,我一不求榮華,二不求富貴,又何必奮力而為?!“
韓冰怔住了,她沒想到君傲會如此回答自己。
“那你求的是什么?“這已經(jīng)是寒冰第二次追問君傲了。
君傲看了韓冰一眼,負手而立,“我求的乃天地萬物長生大道!“
瞬間,風起云涌,柳枝狂擺,連那碧波蕩漾的湖水似乎也被君傲這般豪氣所震懾,蕩漾出一道道的碧波…….
韓冰默默地看著君傲,果然不出所料,還是一樣的回答。此刻的她真得有些看不透自己這名學生了?。。?br/>
………
慶豐城,荔枝園。
作為慶豐城濟仁堂大藥房的女掌柜,宋玉嬌在這一帶的商行藥鋪,那可是名頭很大,說一不二。知曉她背景的人就都知道,宋玉嬌除了依仗自己經(jīng)商才華外,還依仗身后京都蘇家的大力支持。
京都四大家族,薛,白,君,蘇!
只要你能和這四大家族任何一家掛上鉤,那么不管是你出任仕途,還是經(jīng)商作業(yè),都可以事半功倍,猶如插上翅膀,一飛沖天。
此刻,這個傳說中的女強人,卻在陪伴一個美女左右,神sè恭敬。
那女孩美若天仙,自有一番勝過別人的氣質(zhì)。宋玉嬌在一旁說道:“我的大小姐,你就不要再為此事煩惱了。那君傲怎么說也只不過是君家的一個棄子,老爺命不好,招了他做贅婿;到如今,你只要咬緊牙關,把這段rì子忍過去,等那白家大少消停了娶你做妾的念頭,你只需把這君少踢到一邊即可?!?br/>
“說的容易,那先不說那白家大少是否肯善罷甘休,且說那君傲也不是聽話的木偶,任人擺布。”蘇紫煙手扶荔枝chūn芽,喃喃道。
“呵,小姐你不必擔心,那君傲雖說最近有些異常,卻還是……”宋玉嬌jǐng惕地看了蘇紫煙一眼,“卻還是凡人一個,你只需對他應允些好處,就能任你擺布,到時候拒絕了白家大少,你大可休書一封,罷了與他這樁婚姻?!?br/>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呵!”蘇紫煙嘆口氣道,“我這次來,只希望那君傲有些骨氣,莫要被那白家大少左右,我蘇紫煙雖然不是什么絕代紅顏,卻也不愿意做別人的侍妾!”
“小姐說得好!就算把那白家家大勢大,也不能胡亂非為,只要那君傲咬著不放松,他也奈何不了你!”
“話雖這樣說,我只怕…….只怕那君傲受不住壓力,到時候……”
“哎呀,小姐,你就放心吧。泥人還有三分土xìng呢,就算那君傲再不爭氣,也不會任人踐踏,連未婚也保護不住……”
“話雖如此,可是…….”
“哎呦我的大小姐,你就別再可是了,現(xiàn)如今你只管放一萬顆心,只等那君傲登門來向你道歉,到時候你就告訴他,是男人,就站直了別趴下,倘若畏懼那白家yín威,干脆投河自殺算了!”宋玉嬌嘴皮子蠻橫道。
蘇紫煙嘆了一口氣,“倘若真若你所說,倒也罷了,只怕那君傲年少氣盛不頂用,又如傳說那樣膽小怕事,我這托付終身之事,苦矣!”
蘇紫煙不禁哀嘆自己婚姻之不幸,是啊,偌大天下,自己就算再怎么努力又有什么用?倘若那君傲不爭氣,自己隨時都可能會墜入地獄。
再說了,這段時間自己沒少給那君傲去信,卻鮮有回復,很明顯,對方根本沒把自己當成一回事兒,自己這次來慶豐,或許是一次大大的錯誤。
眼看蘇紫煙又開始唉聲嘆氣了。作為她閨中好友的宋玉嬌不禁道:“好了,看你愁眉苦臉模樣,天大的事兒也有過去的時候,倘若那姓君的還不是抬舉,再不過來見你,我就殺將過去,把他捆來見你!”
看著叉腰做粉紅霸王模樣的宋玉嬌,蘇紫煙不禁撲哧一笑,“你這么兇巴巴的作甚?被人看見豈不笑話于你?!?br/>
“被人不笑話也好過你愁眉苦臉呵!”宋玉嬌說著,遞過一封信來,“諾,這是你家石榴丫頭給你寫的私信……“
石榴的信?
蘇紫煙腦海中浮現(xiàn)出雙角髻丫小丫鬟模樣。
打開信,上面的字寫得歪歪扭扭。
“小姐,我想你了?!耙婚_頭就是一句大白話,然后寫道:”這幾天老爺和夫人總是嘮叨你偷跑的事情,埋怨石榴沒看好你,嗚嗚,小姐,我好想你啊……小姐,你身子還好嗎?吃的好嗎?有沒有人服侍你……“接下來就是一大堆的關心話,看得蘇紫煙心中一熱。
石榴這丫鬟的字是蘇紫煙教的,石榴學得很認真,卻還是錯別字百出,可就是這封錯字百出的書信,卻讓蘇紫煙感覺無比的溫暖。
看著蘇紫煙臉上洋溢著溫馨的笑意,宋玉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好了,別看了,再看那石榴小丫頭也不會跑過來?!八斡駤尚Φ溃辈贿^今晚是元宵節(jié),你不如和我一起出去轉轉,也好散散心,說不定還能遇到什么大才子,大帥哥,上演一出郎才女貌的佳話來!“
“啐,盡會胡說八道,我已經(jīng)是有夫之人,豈可……“
“什么有夫之人?那君傲算得上哪門子男人?“宋玉嬌打斷她的話道,”倘若他真得有骨氣有本事,就不會害的你現(xiàn)如今進退兩難!“一想起蘇紫煙因為君傲所吃的苦頭,宋玉嬌心中原本對君傲僅有的那一點點好印象,立馬煙消云散。
“剛才還說要安慰我,現(xiàn)在卻又提起他……”蘇紫煙假裝嗔怒道。
“好好好,我們不提他,今晚你和我喬裝打扮一番,打扮成帥哥去騙那些姑娘們的芳心,是不是有趣?”宋玉嬌咯咯笑道。
“你又胡鬧了,倘若這樣,我就不去了!”蘇紫煙可不會和這個閨中好友瞎胡鬧,畢竟是出身大家閨秀,行為舉止端莊典雅,又豈可像宋玉嬌這般瘋癲。
“你不去怎么行?好了,大不了,我打扮成男子,你打扮成美女,我們假裝情侶出去游玩可好?”宋玉嬌說道這里,裝模作樣地朝著蘇紫煙施禮道:“娘子,小生這廂有禮了!“
撲哧!蘇紫煙再次笑出聲來,原本艷麗無比的嬌顏,猶如百花綻放,美不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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