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峰坊市曾被關閉,任何生靈不得入內,據聞里面有一樁大機緣,連無上人物都被驚動,而今被恢復,想來那里已經有了結果,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但這一切都與陳青山無關。
他此際跟在古雪嬌,姜妍身后,穿的還是那身雜役弟子的服飾。
坊市開在一條狹長的山谷之內,兩岸絕壁高聳,被人以**力開辟出無數洞府,內里折疊空間,販賣各種寶器、丹藥、材料、功法……一應修煉所需物質應有盡有。
谷外有一處寬敞的空地,無數低階弟子在這兒擺攤或售或換一些自己用不到的物質。
姜妍是天璇峰的精英弟子,一向和古雪嬌交好,此番邀了古雪嬌出來。一是因為她修煉到了瓶頸,出來散散心,另一方面也是古雪嬌即將參加圣地大比,需要多做些準備。
姜妍天生麗質,身材嬌小,和古雪嬌站在一起,相得益彰。
不過二女此時都是青紗蒙面,行走在坊市街道上,但饒是如此,還是引得不少弟子偷偷窺視,只是礙于姜妍精英弟子的身份,這才不敢造次。
“妹妹,此次圣地大比,我們神門宗能夠受邀參加,那是天大的幸事,你們可要爭氣,好好的楊揚咱們神門宗的威風!”
“姐姐,哪有那么容易……”古雪嬌長嘆:“這圣地大比你又不是不知道,歷來都被八大圣地把持,我們哪里能和他們一爭高下,不過我們大唐帝國的鐵衣宗和神劍門,哼哼……”她不滿的冷哼:“我們卻要好好給他們些教訓?!?br/>
“也是,難得這次圣地大比在咱們大唐帝國召開,咱們才能競爭到這么一個名額,不然我們哪里有機會能參與這等盛事?”
“是?。〔贿^上次咱們大唐帝國內部,競爭三個參加名額的時候,我們輸給了鐵衣宗,神劍門,這次卻無論如何也要贏回來……”
二女邊走邊說,逛逛停停,偶爾會買下些小玩意,陳青山不出一言,跟在二人身后,著實大開眼界。他出身陳家村,后來又在水云境呆了三年,除了中間跟著齊先生學了幾天之外,修煉的一些常識,他基本不懂,這方面的知識嚴重匱乏。
二女倒是說說笑笑,偶有看的上眼的還會點評一番,讓陳青山跟著學到了不少東西。
寶器鋪,丹藥堂,材料鋪,稀珍閣……應有盡有,他跟著她們進進出出,看到了不少好東西,但可惜他手里一個晶幣沒有,想買也買不到。
不覺到了中午,二女逛的累了,信步走進一間洞府,洞府不大,門楣上面宛如蚯蚓,畫著三個詭異的符文:珍膳堂。
里面卻別有洞天,折疊進了一個**的空間,占地廣闊,足有千畝方圓,一套八層的閣樓殿堂坐落其間。
“姜師姐!”三人剛剛進來,便有個生的眉清目秀的小童快步迎了上來,顯然姜妍是這兒的熟客。
“嗯!”姜妍淡淡應答。
“姜師姐,還是老規(guī)矩嗎?”小童一邊引導三人走進樓閣,一邊殷勤的詢問。
“嗯!照老規(guī)矩送上來就行。”
“好的!”小童答應一聲,將三人迎上五樓的一個雅間,轉身快步去了。
這樓閣四面都是房間,中間卻是一個直通八樓的天井,底部栽種修竹,修建回廊,再點綴上假山噴泉,宛如畫境,另還有幾個身著青紗的女子,撫琴輕奏,輕柔的樂曲環(huán)繞樓閣,讓人沉迷。
雅間里一張古樸的小桌,放置著四張矮凳,靠墻立著一張古琴,四壁掛著仕女梳妝圖,精致而典雅。
二人落座,陳青山自覺的站在旁邊,直到現在為止,他也不知道古雪嬌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坊市里人頭躦動,就連精英弟子,陳青山也看到了幾個,但像她這樣帶著雜役長隨閑逛的還真沒有幾個。
大家手里都有空間法器,買了什么,都是直接往里一扔,誰會沒事帶個雜役長隨,這又不是拿不了,需要扛著。
雅間里有窗戶正對天井,二女坐在那兒旁若無人說說笑笑,陳青山站在他們身后,透過珠簾,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外面的景色。
他正百無聊賴,對面一扇窗戶突然挑起,露出珠簾后面一張平凡普通,沒有絲毫特色的臉。
玉靈仙兒!
陳青山詫異,昨天剛剛分別,今日又在這兒遇到了。想來她也是看坊市重開,來挑選些參加大比需要準備的寶器、丹藥之類。
猛然看到陳青山站在窗前,玉靈仙兒也是一驚,顯然也沒想到會這么巧合,隨即她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下巴輕抬:“不知姜妍師姐可在?”
五樓雅間能夠進來者都是精英弟子,內門弟子即便能量通天,也只能在四層及以下,除非有精英弟子在五樓擁有**雅間,才能將內門弟子帶上來。
天璇峰雖然位列七峰次席,但因為峰上弟子皆是女子,所以真正論起實力來,和其他六峰終歸還是有些差距。精英弟子七十二人,天璇峰只占其六;核心弟子九人,天璇峰一人皆無。
只不過,天璇峰因為所有弟子皆為女子,所以神門宗的歷次大比也好,弟子們的明爭暗斗也好,它都占了不少便宜,只要不是到了生死攸關,沒有幾個人會真的和一群靚麗的女子斤斤計較。
所以,這珍膳堂在分配五樓雅間名額的時候,姜妍才輕松的弄到了一間,只要她還在神門宗,那么這套雅間便會一直為她留著。
所以,玉靈仙兒才有此一問。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仙兒師妹啊!今兒什么風,能把師妹刮到這小地方來???”
陳青山不由啞然,二女說說笑笑,看起來也不是多么刁蠻,但怎么一涉及到玉靈仙兒就好像全都變了個人似的,嘴里夾槍帶棒,全都一肚子火氣?
“妍兒師妹,這說的什么話?仙兒師妹是想要選一套寶器,所以才來這兒看看!”
坐在玉靈仙兒對面的是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沒穿戰(zhàn)袍,手中搖著折扇,笑容溫和,如同溫暖的春日,不張揚,不做作,讓人看了一眼,便不由心生好感。
他搖著折扇,看著這邊,臉上溫和的笑著。
“姜妍師姐,敢問古雪嬌古師妹在不在?小妹找她有些事情要說。”玉靈仙兒朝著對面年輕人微微一笑,繼續(xù)對姜妍道。
兩間雅間劍拔弩張,五樓一圈的窗戶相繼挑開了幾間,顯然都開始關注這邊的情況。
“姜妍師姐,你看還有幾位師兄也在,你讓雪嬌妹子說句話可好?”
“有什么話,你和我說就是了?!苯E?。
“雪嬌妹子,我知道你在的,今天七峰坊市重啟,你我二人又恰巧在此相遇,難得的還有那么多師兄,師姐都在……”
“哼!你要做什么?明說就是!”古雪嬌蒙面青紗輕輕起伏,打斷玉靈仙兒,顯然有些動怒。
“哦!是嗎?那我就明說了。聽說你剛剛收了個雜役長隨,而我昨日也從新人谷里選來一個,難得各位師兄師姐都在,這下面的曲兒大家也都聽得膩了,不由你我姐妹賭斗一場如何?”
“嗯!”古雪嬌詫異:“怎么賭?”
“自然不是你我?guī)熋糜H身下場,沒得傷了同門之間的和氣。我們姐妹都讓雜役長隨出場,彼此斗上一場可好?如果妹妹愿意,姐姐可以拿出天羅紗給你賭哦!”
“什么?天羅紗!仙兒師姐好大的手筆!”此時不止五樓,整個珍膳堂八層都有窗戶相繼挑開,不知多少人開始關注這兒。
“就是,就是,你也不看看那是誰,咱們仙兒師姐什么時候小氣過?”
“這么大手筆,天璇峰敢比嗎?能拿的出相應的寶器嗎?”
一時間,珍膳堂議論紛紛。
古雪嬌聽了一陣錯愕,詫異的扭頭看看陳青山,再看看對面窗口的玉靈仙兒,一把拽下了蒙面的紗巾,臉色精彩到了極致。
賭斗!
讓雜役長隨上場!
賭注是天羅紗!
這是要**裸的送她寶器嗎?
“怎么師妹不敢賭嗎?天璇峰不會沒有這點擔當吧?”玉靈仙兒遙看這邊,淡淡相激:“師妹放心,姐姐的長隨出手有輕重,不會打死他的!”
玉靈仙兒苦苦相逼,一步步的將古雪嬌逼上絕路,甚至這會都扯到了天璇峰的擔當上來,這種情況下,她們除了應戰(zhàn),好像再沒有其他選擇。
陳青山不由恨的牙癢,這是誠心想要他的命??!不就看了她的身子,還因為慌張,沒有看清楚,這讓他實在有點憋屈。
早知道,就看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多好。
“妹妹,賭不賭,戰(zhàn)不戰(zhàn)?你倒是給姐姐個話啊!那么多師兄師妹,可都看著我們姐妹呢?咱們雖然是女子,但也不能丟了師門的臉不是?天璇峰不會如此不濟,怕了吧?”
“和她賭!賭注我替你出!”姜妍勃然大怒,伸手指向陳青山:“打不過他,就自爆!你的家人我會給他們照顧的!”
“那就戰(zhàn)吧!我們沒有那么大手筆,就出一件玉金啄吧!”古雪嬌心里樂開了花,臉上卻掛著無可奈何,極不情愿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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