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奶的,我怕爬上去這個梯子都會掉下來。”吳良居雙手按在鐵梯上,稍微用力往下壓,附著在墻面上的鐵梯一陣晃動。
雖然嘴里那么著,吳良居還是率先爬了上去,王琦緊隨其后。鐵梯受力之后,噠啦噠啦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野獸的磨牙聲,讓人越發(fā)的不安。
他們前往的目的地是最頂層,大概距離地面有個五六米高,可就那么高度,塞下了整整三個集裝箱,生活在這里面的人,應(yīng)該和壓縮餅干沒有什么區(qū)別吧。
“把門開了。”
吳良居攀爬到樓梯盡頭,對著耳麥。地下三層生活狀況還是大體接近于地表的,雖然也是個集裝箱似的屋子,門鎖依舊采用電子指紋鎖,而且按照規(guī)定都和天網(wǎng)系統(tǒng)連接,只要有權(quán)限,官府的人幾乎能通過天網(wǎng)打開所有的門。
“兄弟,盯著點顯示器,看看那個女人有沒有異常?!眳橇季拥皖^看了一眼王琦,道。
王琦僵硬的點了點頭,眼神卻是呆滯的,仿佛整個在緊要關(guān)頭上,思考著什么事情,從而導(dǎo)致有點出神。
“血……”
那種在遭遇衛(wèi)林彬時候的感覺,再一次充著王琦的腦海。他只覺得自己身體的血液又一次沸騰了起來,猶如饑餓的野獸發(fā)現(xiàn)了獵物,它們是那么愉悅、興奮,迫不及待的想要撕裂獵物的頸脖。
信使開始不斷地從他思維深處涌出,為他收集各種信息,它們也是渴望獵物的野獸,渴望獵物渴望鮮血。
“沙沙……”
某種聲音再一次傳進王琦腦海中,緩慢而悠長,像是雨聲,又像是有人沖著他喃喃低語。
可這里可是地下空間,哪里來的雨?
王琦有點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再想著什么。
“王琦?”吳良居皺了皺眉,重戰(zhàn)術(shù)背心上取出一支腎上腺注射筆,只不過藥劑的部分卻是艷紅的血液,按理來血液這種東西很快就會凝結(jié)成塊,可那支注射筆里的血液,卻“新鮮”得不像話。
“王琦?”吳良居又喊了聲。
王琦茫然地抬起頭,于他對視了一會,沒有話。
王琦本能的伸手阻擋,信使早就察覺到了吳良居的異動??勺詈髤橇季映鍪謩幼骺斓皿@人,握著注射筆的手,猶如穿花取葉繞過他手臂的阻攔,將注射筆扎到了他的脖子上。
艷紅的血液瞬間注入王琦體內(nèi),他身子猛地一抽搐,像是打了個冷顫,意識卻是剎那間回到體內(nèi),思緒恢復(fù)正常。
“怎么了?”王琦將自己掛在鐵梯子上,大喘氣,臉龐上是細(xì)密的冷汗。
吳良居警惕的看著他。
“吳隊吳隊,什么情況?!?br/>
“吳隊吳隊,新人出了什么問題?”
“……”
耳麥里傳來各路人員的聲音,吳良居用手按在左耳上,回復(fù)道:“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目標(biāo)地點疑似出現(xiàn)精神沖擊,分員立刻分組,除了必要聯(lián)絡(luò)人員,其余人立刻斷開通訊!出現(xiàn)疑似精神狀況,注射立刻002號鎮(zhèn)靜劑,聯(lián)絡(luò)人員收到回復(fù)。”
“收到!”
“收到!”
“收到!”
暴走的血液重新歸于平靜,王琦重新掌握了信使,在它們的幫助下,他“看”到作戰(zhàn)隊伍的隊人員拉開了距離,明顯分為三人一組,一人繼續(xù)維持工作任務(wù),剩下的兩人,卻是將麻醉槍對準(zhǔn)自己隊員,彼此警惕。”
“異能者果然大有問題……”看到這個城管大隊和消防大隊這個舉動,王琦只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大坑。
王琦張了張嘴,正想要詢問寫什么。吳良居卻是當(dāng)著他的面前抽出手槍低著他的眉心,“別亂動,回答我的問題?!?br/>
王琦一動不動,更是不會有那種傻乎乎的點頭動作,沉默著等待吳良居提問。
“11653+1795?”
“12448”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今天帶你過來那個女人是誰?”吳良居一連串的問道。
“王琦。伽慶人。曹瑾?!?br/>
收取手槍,吳良居朝著笑了笑,略帶歉意的道,“同志,不要意思。雖然我看不來你沒事了,但這個是規(guī)定……上面領(lǐng)導(dǎo)嘛,總是喜歡一拍腦定下各種傻乎乎的東西。”
王琦點了點頭,他很清楚剛才自己精神狀況貌似又出了問題,對吳良居的舉動自然沒有任何不滿,他本以為吳良居是個不靠譜的家伙,沒想到最后還是他自己出了問題。
“需要緩緩么?”吳良居貌似也是松了氣,再次掏出香煙給自己點上,“來一根?”
王琦接過了,半開玩笑的道,“我們工作環(huán)境那么松的么?”
“我們又不是正式部門,沒有督捕或者白頭盔。”吳良居道,“更多的情況都是自己嚇自己,或者自己人出點問題。事件目標(biāo)很少出什么事,真要出事,沒有什么能預(yù)防得了?!?br/>
“哦?”
“異能么,這種顛覆科學(xué)認(rèn)知的東西。出啥事,都不奇怪,哪里有預(yù)防手段,看運氣。”吳良居拿起麻醉槍晃了晃,“這個玩意是能壓制異能,但失效情況挺多的,有時候還會讓一些本來弱弱的異能者,變得格外的強大?!?br/>
“生死看臉咯。”王琦苦笑道,“良哥,那么危險的活怎么還干?”
“沒有錢,肯定就要做咯。不做就沒有錢用,能有什么辦法?”吳良居,“攢夠錢能買個房子,老子就直接甩手不干了,擺攤賣餛飩?cè)ァ!?br/>
“兄弟,盯著設(shè)備,看看那個女人有沒有異常。”
還沒等王琦拿出家伙,他就是聽到了啜泣聲,無論他怎么下達命令,信使都在迅速逃逸出這棟樓。
“良哥!”王琦猛地抬頭。
吳良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也聽到了,“看下屋子什么情況?!?br/>
王琦看向顯示屏,那個女人依舊倒在地上,雙目緊閉,呼吸平緩,配上她的白裙就像是睡著了文靜女孩,沒有任何異常想象。
可用耳朵去聽,那個啜泣聲的確從那間里傳出……
斷斷續(xù)續(xù),如泣如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