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的話也不會一起了。”話雖這么說,但顧向藍也不敢保證。
紀影在娛樂圈混跡這么多年,從未聽說過他的感情動向,也不知道是真的沒有還是隱藏得極好。
“好了,兩人可以互相抱住了。”
顧向藍雙手環(huán)住他的腰,靠攏的時候低聲說了句:“若是紀老師有女朋友,還麻煩回去替我賠個不是?!?br/>
紀影要搭上去的手一愣。
這人在說什么?
她以為他有女朋友?
“這位先生,還請抱緊哦!”工作人員看著紀影那停在空中的手,不免催促。
寬厚的手掌落在顧向藍的腰間,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紀影用力一攬,顧向藍埋在他胸前,兩人緊密貼合。
他垂下頭,在攝像頭拍不到的角落,俯在她耳畔,聲音低沉富有磁性:“我單身,顧老師不用這么嚴謹?!?br/>
“哦?!彼麊紊砀陕镆匾飧嬖V她?
顧向藍癟嘴,還未來得及反應,身體便凌空了。
失重感蔓延全身,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強健有力的心跳聲……
紀影的力氣很大,雙手將她抱在懷里,這一瞬間,顧向藍的緊張感完全消散,只剩下對這個項目的享受。
不知什么時候,他們停止了擺動,倒掛在空中。
視線里,一輛小船朝他們劃過來,鉤子勾住了他們腰間的安全帶,用力一扯就被帶過去,兩人緩慢落下,一起躺在小船上。
一直被人捂在男人的懷里有些悶,顧向藍松開環(huán)住他的手,捋了捋散落在額前的碎發(fā),視線清晰的那一瞬,一雙透徹明亮的雙眸撞入她眼里。
好像從未見過他有這樣的表情。
“感覺怎么樣?”
聲音從上方傳來,顧向藍卻沒看到他嘴巴動。難道自己被那雙眼睛給吸走了?
“挺不錯的。”
腳上的東西被拆卸掉,整個身體瞬間輕松了,顧向藍連忙從船上坐起來,順便拉了紀影一把。
船在往岸邊行駛,趁著沒有攝像,顧向藍問了一句:“紀老師你怕高嗎?”
剛剛蹦極的時候,她能感受到身后的手十分用力,像是由于緊張而做出的反應。還有那次垂直過山車,也是這樣。
紀影將腰上的護具拆卸下來放在船上,他不是很能理解為什么會這么問。
他難道表現(xiàn)的很怕高嗎?
好像沒有什么過激的舉動吧?甚至蹦極的時候一聲也沒有出。
“為什么會這么問?”
“總感覺剛剛紀老師的身體很緊繃,就像是在逞強跳下來一樣。雖然你是影帝,但有時候不用那么逞強,不敢就是不敢,沒什么丟面子的。”
顧向藍理所應當?shù)恼J為是他不好意思,才不敢說,所以每次都在逞強。
聽到這話,紀影笑了。
“你覺得我是在怕,在緊張?”
“那不然呢?”
“你自己好好想吧。”他有些生氣。
船已靠岸,紀影利落起身上岸,本想轉(zhuǎn)身就走,還是在岸邊等了一下,見顧向藍要下來的時候伸出了手。
“謝謝?!鳖櫹蛩{也不避諱,況且當著韓柔的面這么來一下,有點爽。
果不其然,她剛過去,就感受到了韓柔充滿敵意的表情,但那只是一瞬,很快掩藏起來,再次出現(xiàn)在鏡頭前時,又是溫柔的大姐姐。
嘖,她虛偽的面具什么時候能夠徹底撕破。
直播進行到最后階段,八人依次給鏡頭打了個招呼,直播間一黑,最后一場有導師參與的直播就此結(jié)束。
節(jié)目組本來安排還有一場直播的,但五位導師實在是難以湊齊,索性就將最后一場直播調(diào)至出道夜后,由出道五人組來進行直播。
屆時踩著出道的熱度,直播間觀看人數(shù)應該也不會太低。
距離出道日還有十天,一共還有兩期節(jié)目還未播放,眼看著這個節(jié)目即將結(jié)束,顧向藍沒由來的不舍。
她在這個節(jié)目里看到了少年的追夢歷程,他們對未來迷茫的模樣,就像是看到了以前那個迷茫的自己。
娛樂圈的魅力正在被她一點點挖掘,顧向藍發(fā)現(xiàn),她似乎喜歡上了在舞臺上、在鏡子前、在演戲時,為了在粉絲面前展示完美的一面的自己。
—
電影學院有一個著名老師的講座,顧向藍讓Bella姐給她拿了一個進場的名額。
她帶好口罩,身穿一件簡單的格子外套,黑色的闊腿褲,白色的鴨舌帽,像大學生那般背著帆布包踩著時間進了教室。
教室里的人比想象中的多,看來許多人都是慕名而來。
這個教授鮮少開講座,每次開講座時都會十分認真地傳授他的經(jīng)驗,據(jù)說,從講座里出來的學生,無一不受益匪淺。
就奔著這個名聲,顧向藍冒著被認出來的風險,一個人入了學校。
前排位置已經(jīng)沾滿,后面零零散散地還剩了幾個空位。
顧向藍從后門進的,挑了一個挨著過道的坐了下去。
她將筆記本掏出擺放在桌面上,帽檐下一雙眼睛分外透亮,始終注視著站在講臺的教授。
“看起來,年紀似乎不是很大哎,居然就這么有成就了。”
顧向藍以為能開講座的教授都是白花花的老頭那一類,沒想到這個教授黑發(fā)還很茂盛。
“教授也有五十好幾了。”
隔壁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入耳。
這是在回復她?
顧向藍微微側(cè)頭,才發(fā)覺隔壁就坐著一位學生。
只是這學生為何也戴著帽子和口罩?
顧向藍沒有回復他,收回視線。
講座開始了。
教授十分有熱情,可是說是慷慨激昂。
“這個教授一直都是這樣嗎?”顧向藍側(cè)了側(cè)身子,確保這位同學能聽到是她在問。
“我第一次來?!?br/>
哦,原來和她一樣是從外面進來的啊。
顧向藍不再搭話,認真做著筆記。這位教授很會調(diào)動情緒,不會讓人產(chǎn)生困意,心思全程都跟著他在走。
他的話就像是清風,從遠處吹來,迎面直擊時,會有醍醐灌頂之感。
突然,他停止了說話。
顧向藍感覺他在盯著自己看!
不會吧,不會要點名回答問題吧?
果不其然,教授抬手指了指。
“那位帶白色帽子,戴口罩,穿著格子外套的女同學,對,就是你,麻煩你拍一拍隔壁的那位男同學。我很想知道啊,他是如何在我的講座上睡著的?這樣我以后好去改正?!?br/>
隔壁睡著的男同學?
顧向藍扭頭,那位同學現(xiàn)在正趴在桌子上,若是仔細聽,還能聽到淺淺的呼吸聲。
確實是睡著了。
頓時,整個教室的視線全部集中在這兩個位置上。
顧向藍不得不推了推身邊的人,湊近了些小聲喊:“喂,快起來??!”
一遍無果,顧向藍又推了幾次。
那人終于動了動,巴掌大的臉從臂彎里抬起,一臉的懵懂與迷茫。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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