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中和堂的三位創(chuàng)始人有兩位遭遇了不測,而自己的恩師卻又陷于這種兩頭照顧不暇的狀態(tài),如果沒有鄭國強老師在這里支應(yīng),中和堂除了關(guān)門還能找出第二個出路嗎?
看起來,自己這個徒弟此時必須有所擔(dān)當才行。
傍晚時分,張陽讓譚談領(lǐng)著來看望于冠群。
“小張陽啊,你怎么來了!哎呀呀,真是稀客??!“
于冠群對他的到來異常的驚喜,只礙于自己行動不便,無法盡情表達對這孩子的歡迎,指了指身邊的椅子,請他就坐。
“于老師,傷情恢復(fù)得可好?”
張陽把一提溜水果交給看護的護工,坐到床邊詢問。
“嗨,其實也沒什么,就是腳踝有些骨折,其實用個竹板子固定一下就可以了,骨科大夫非得給上石膏,搞得我異常沉重!”
于冠群訴著苦,雙手抱著腿挪動了一下,“你看,就這樣,把人拖累死了!”
“現(xiàn)在還疼不疼了呀?”
“已經(jīng)不疼了,就是靠養(yǎng)了!”
“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何來香洲???這一次不會還是來調(diào)研吧?”
于冠群笑著揭了一下張揚和彥波希的短,張陽會心地笑笑說:“這次也算吧,不過地點改到中和堂了!”
“是老師找你來解圍的?也應(yīng)該這樣,我這傷沒個三兩月是不能好利索的,是得找人替代一下,要不然,中和堂那么些病患,你彥老師怎么忙得過來呀!”
于冠群很自然地想到了自己身上。
“遠遠不止這樣,我這次來是因為滿庭芳阿姨受了傷,老師前去照顧,鄭國強老師找我們來支援的,我是第一個,后續(xù)還有好多師兄妹要輪流過來的!”
張陽如實告知了于冠群真情,目的就是為老師解圍,讓她明白為什么老師遲遲不來看她了,免得她自己生氣。
|“什么?庭芳受了傷?怎么傷的,傷得嚴重嗎?”
聽到這個消息,于冠群異常驚駭,抓著張陽的手追問。
“聽鄭老師說,是夜晚回家遇到了歹徒搶劫,用木棍從背后襲擊了頭,已經(jīng)兩天兩夜了,還處在昏迷中呢!”
“這么嚴重!是在安徽山林嗎?這鄭國強又是什么人啊,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于冠群眼里一片茫然,才離開這么幾天,怎么聽起來就這么復(fù)雜呢?
“滿庭芳阿姨時在香洲受的傷,具體的原因細節(jié),我也不太清楚,現(xiàn)在,為了少干擾我老師,我們的這些行動,是瞞著老師的,請于大夫還要為我保守秘密??!”
張陽想了想又回答了于冠群一個問題,“鄭國強是我老師的同事,漢中中醫(yī)大附院的醫(yī)生。大概是老師請來的吧!”
于冠群聽了下這些,將思緒捋了捋,這才清楚了一些,“原來是彥波希請來了鄭國強,滿庭芳回來遇襲,彥波希在醫(yī)院照顧她,所以中和堂就只有鄭國強一個醫(yī)生了,他沒法就瞞著彥波希找來了他的學(xué)生幫忙。
“我現(xiàn)在明白了!”
“我們初來乍到,中和堂的許多規(guī)矩,我們還不知道,還得請您多多指教啊,這是我的電話,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直接找我就行!
張陽說著從上衣兜里掏出一張名片,交給于冠群。
“好的,沒問題,你這孩子就是有心,看來你老師真沒有白疼你??!”
于冠群在表揚張陽的同時,想到了譚談,這死孩子自從那日和彥波希來說了那些錐心的話以后,就再沒有露個頭,就連醫(yī)館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都沒給她打個電話告知一聲
往好了想,是怕她操心,往壞了想就是漠不關(guān)心。
虧得自己還曾經(jīng)教他針灸,想好好栽培一番呢,現(xiàn)在看來這孩子是不值得托付的。
在想讓我教你,門都沒有!
張陽并不知道于冠群心里的暗恨,說了幾句好好養(yǎng)病的話,就離開醫(yī)院回中和堂了,哪里還有好些事情需要料理呢,,
回來的路上,張陽就想了很多,來支援的學(xué)生,會接踵而至,中和堂如何接代食宿,都是些現(xiàn)實的問題,老師是顧不上了,那鄭老師也不知道安排了沒有,的回去好好和他合計合計。
******
三天之后,滿庭芳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期,現(xiàn)在轉(zhuǎn)移到了普通的病房,只是心腦的監(jiān)護儀器跟隨著進了病房,在那里發(fā)出均勻的提示聲。
這聲音讓彥波希心安。
說明此時,滿庭芳的心跳呼吸都很正常,這是她活下來的第一重要因素,雖然人還沒有蘇醒過來,但只要這些正常,就有醒來的希望。
幾天下來,幾個陪伴的人都變得憔悴了不少,彥波希摸了摸胡子,已經(jīng)長長了,用手機屏幕一照,見自己模樣活像個張飛。
這在往常,是他絕對接受不了的,可此時,他已經(jīng)顧不了這些了。
病房里填了一張折疊床,是錢程安排人送來的,這點設(shè)施對于疲憊不堪的人,是多么的重要。
錢程說服了王三豐的敵意,這兩天也安靜了下來,說好了兩個人輪番陪床,不再吵吵。
錢程花錢給門庭芳請了一位資深的女專業(yè)護工,在他兩的監(jiān)視之下,工作干得還是非常盡心,兩個大男人倒是不必親自動手。
這也解決了彥波希照料妹妹的諸多不便。
錢程則抽空過來瞧瞧,送些吃的喝的,別的事情也不好摻和。
倒是她的夫人來過幾次醫(yī)院,給他們送過來雞湯炒菜和饅頭。這讓彥波希和王三豐都非常感激。
今晚上本來是王三豐陪床,可彥波希并沒有走,除了他不太放心王三豐這個人的毛手毛腳之外,他更愿意在滿庭芳醒來的第一時間讓他看見自己在這里。
他要向她道歉,向她懺悔。
“滾,滾出去!”
王三豐嘴里發(fā)出了清楚的囈語,這又是針對誰的?
“大概還是針對我的吧!”
彥波希猜測著,雖然錢程拿道理暫時說服了王三豐不再生事,但是卻改變不了他嵌在心里對自己的敵意。
彥波希有些犯愁,和這樣一個人在一起,對滿庭芳的看護自然不會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他不知道該如何破解眼前這種尷尬??裳矍白罴毙璧氖虑檫€是如何讓小滿醒來,他在腦子里逡巡了一遍,想找到國內(nèi)最腦科最權(quán)威的醫(yī)生,他需要院外的支援。幾個人名在自己的腦子里閃過,最終他鎖定在一個人身上,現(xiàn)在是深夜,不好找人家,還是明天再找吧!
一陣困頓襲來,彥波希挨著床邊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