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巧眸趕回宴場時,佳陽早已被送回房內(nèi),緊跟前去的還有家主,大夫人,少主及祝銘謙。
“宇凡哥?!鼻身叩胶沼罘采磉?,扯住他的衣袖,“怎么樣了?”
赫宇凡面露疲色:“這藥是按照方子煎的,不該無用。”
他揉了揉微微疼痛的太陽穴,這幾日因勞心各種事情,他已許久未得好好休息了。本以為今日可以放松一些,沒想到卻依舊出了這樣的事情。
“各位,今日家中出事,擾了各位貴客雅興,宇凡在這向各位道個不是?!焙沼罘脖M力將疲倦隱藏,眸色依舊清明冷靜,“只是事發(fā)突然,為了各位的安全著想,在未尋出事因前,就委屈各位先暫留于客房處,稍后晚輩會派遣下人攜桃花釀至各房處以做賠罪?!?br/>
場下當(dāng)即喧嘩不已,有懷疑的,有不滿的,亦有看戲的,害怕的。
“怎么,赫家莊在設(shè)宴前連這些問題都預(yù)料不到嗎?”應(yīng)天府公子站上前質(zhì)問,“我們千里迢迢來為赫大小姐慶生,現(xiàn)下你卻叫我們回房呆著,這不是耍我們嗎?”
“就是,你們赫家莊必須給個交代!”
此話一出,立刻有人附和。赫宇凡心下煩躁,恨不得沖過去就將那個應(yīng)天府公子的嘴給賭上,好留一份清凈。
只是他的理智依舊是壓下了那份沖動:“確實(shí)是赫家考慮不周,給各位造成不便。但現(xiàn)下我們須得以治好大小姐為首任,相信各位貴客也不希望瞧見大小姐在生辰宴這一日遭受太久病重之苦吧?”
場下人無不面面相覷。
確實(shí),赫家作為受害者,處理莊內(nèi)之事已是焦頭爛額,自顧不暇。若他們此刻逼要個交代,豈不顯得過于不近人情?
就連應(yīng)天府蘇公子也噎住了,說不出一句話。
赫宇凡朝眾人拱手作揖道:“那就請各位各自回房歇息吧,若有什么需求,盡管吩咐便是?!?br/>
眾人也不好再為難,皆是隨著赫家的丫鬟仆人們回到客房。
臨走前,應(yīng)天府公子心有不甘的看了赫宇凡一眼,卻未料到對方也正微笑的看著他,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分明只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孩,那笑容背后卻含著令人寒磣的冷意,氣場足以讓他心生恐懼。
他不敢細(xì)想,連忙避開赫宇凡的視線,倉皇逃離。
“宇凡哥,你覺著……”巧眸緩步走到佳陽倒下的桌前,看了眼被碰翻的酒壺,“是哪兒出了問題?”
“我信得過方姑姑。”赫宇凡用手指沾了些壺中酒,放于鼻尖聞了聞,“酒香亦是如常?!?br/>
他剛想試嘗一下指間上的酒珠,可還未等他將其放至唇邊,手指便被一張小嘴含住。
赫宇凡睜大雙眸,呆愣的看著面前的小丫頭。她正閉著眼以雙手握住他的手腕,小巧的舌尖在指上輕柔的繞了一圈,隨即松開了他的手。
“酒約是無毒?!痹S久后,巧眸睜開眼,微笑看向赫宇凡。
“你……”不知怎的,赫宇凡只覺得面頰如火燒般灼熱,他一時不敢直視她純澈的眸光,慌亂的背過身去,“我,我再去見見方姑姑?!?br/>
“我也去!”巧眸趕忙沖過去抱住他的胳膊,“我與方姑姑也算相識,定能幫上些忙!”
赫宇凡心口跳動更快,他只感覺自己完全失去了常日的冷靜,思緒都無法正常轉(zhuǎn)動。
只是當(dāng)看到巧眸滿面期翼,也不忍甩開她的手,只得默默忍著。
她年幼不懂事,方才也是因害怕酒中有毒,不忍他以身犯險才出此下策,他怎能動這些歪心思?
冷靜,冷靜!
赫宇凡極力克制由指間處傳來的燥熱,穩(wěn)住腳步,好讓自己看上去依舊平靜。
“老奴對天發(fā)誓,絕對沒有在藥中動手腳!”
還未等二人走到,方姑姑凄寒顫抖的聲音便傳入他們耳中。
兩人對視一眼,皆嚴(yán)肅起來,加快了腳步。
“姑姑,怎么了?”赫宇凡走到方姑姑身邊,擔(dān)憂的看著她。
“宇凡?”方姑姑瞧見是他,當(dāng)即送了口氣,“你來了便好,姑姑見了你,心都安了不少。”
“宇凡?!睅孜患叶」Ь吹某沼罘颤c(diǎn)頭示意了一下。雖說同為下人,但赫宇凡的身份卻是他們完全比不上的。況且赫宇凡聰明能干,決斷穩(wěn)重,一直深得莊中之人信任尊敬,故一般的下人在見了他時都會以禮相敬。
“你們是在懷疑方姑姑?”赫宇凡看著周圍幾人的架勢,立刻大致猜到了狀況,“即便是懷疑,也不用擺出這陣仗吧,方姑姑一個老嬤,你們還怕她跑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