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公子,真是好威風(fēng)?!北娙苏@呼著,此時一股略微寒的聲音從身后響起,人群不自覺的分出一個口子,大多向后望去,阿茶自然也不例外。
這人看起來約三十多歲,他生的膀大腰圓,滿臉橫肉,雖然談不上惡形惡相可也不是尋常之輩,若放在疆場上必然是一名沖鋒陷陣的校尉將軍,他雙臂環(huán)保,身后跟著兩名隨從,皆配彎刀短弓,斷的是精悍無比。
楊猛抱著雙肩微微冷笑著,“呦,我道是誰呢,原來竟是江縣尉家的公子,江二少莫非是去蠻山找女人去了吧?”他父親楊濤乃是益州安南郡的郡守,換句話說他楊猛就是安南郡的太守之子,而這江二少爺乃是安南郡江慶郡尉的公子,雖然排行第二,卻是江家的嫡子。
這大漢官職,郡、縣是相差不多的,郡設(shè)太守為一郡之主官,下有郡丞負(fù)責(zé)輔佐太守治理城郡,還有負(fù)責(zé)軍事的郡尉,這兩者職位相同但低于太守,高于下轄諸吏,又因為郡尉控制著軍事往往又和太守互相肘制。
這安南郡乃是為了南疆十三部蠻夷所設(shè)立,當(dāng)年大漢拿下益州后,南蠻十三部接二連三的反叛,漢軍三征皆大敗而歸,益州多山因而行軍困難、輜重不能按送達,再加上南疆山林遍布,多毒霧瘴氣。
雖然有地利之因,但終究著實讓朝廷頭疼不已,后來朝廷采納楊濤的計策,對內(nèi)分化南蠻諸部落設(shè)南蠻王,對外許以重利、官職安撫,且允許通商互士等等一系列優(yōu)待政策。
這才有了南蠻十三部八年的穩(wěn)定。之所以叫安南郡便是求一個安字,朝廷對每一任的安南郡太守就一個要求。
安!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這一任太守楊濤也是這么做的,盡管他在任十年里搜刮民脂民膏,貪污腐敗數(shù)不勝數(shù),打壓下官欺上瞞下之事更是沒少做,可他偏偏就做到了一個安字,南蠻十三部更是在其任期內(nèi),首次向大漢朝廷進貢稱臣。
一個無關(guān)痛癢的南蠻王王號換來了已經(jīng)十年的真正安穩(wěn),更是讓朝廷從安南郡安心的抽調(diào)走大批兵力,將軍事力量全心的放在對南晉和西涼的部署上。
這同樣的也換來了楊濤的安穩(wěn)和連任,楊濤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貪官、壞官。可他對于安撫南蠻國十三部的確有著非比尋常的手腕和能力,換句話說大漢朝廷還真沒有人能比他更合適讓南疆安穩(wěn)十年。
如今大漢國力逐漸興盛,對南晉已經(jīng)由守轉(zhuǎn)攻,更是有余力對付南疆的蠻部,所以從兩年前朝廷便派了江慶出任安南郡的郡尉,一方面有探查南晉情況之意,一方面也有削弱楊猛權(quán)利的考量。
一個是在安南郡十年,根深蒂固的太守楊濤,一個是奉著朝廷密令的郡尉江慶,兩人針鋒相對之下便是下一代的年輕人也都如此。
楊猛本是帶了他父親的私信前往蠻山,和蠻王商議買賣武器的事情,誰知這縣尉江慶也不知從哪得了消息,竟然知曉了此事,這江元斐跟了一路不僅攪黃了事情,此時偏偏又追了上來,就像一個擾人的蒼蠅一樣惡心著他。
江元斐大笑一聲,“哈!楊公子,莫非是作威作福慣了不成?還是生意沒談成向百姓身上發(fā)邪火?”
楊猛心知他說的便是販賣給南蠻十三部武器的事情,此時楊猛心中如同一團火在燃燒,冷聲道:“哪里來的狗屎,真是臭不可聞!給我把這人帶回府!”他罵了一聲便指著鄭微心向一眾隨從吩咐道。
楊家隨從向來是作威作福慣了,此刻有了公子的命令更是毫不猶豫,當(dāng)下便上來兩人打算夾著鄭微心便走。
“呸,下作小人!”這江元斐怒罵一聲,三步并作兩步,咣的一拳便將一名楊家仆人打飛了出去。
楊猛早就防著這一手,他的隨從雖然沒什么武功,可他身邊的四名護衛(wèi)卻是一等一的好手,他當(dāng)下示意,“給老子打,殺了人算我的!”三名護衛(wèi)加上四名隨從一時間倒也顯得很有氣勢。
楊猛也不癡傻,終究留了一名護衛(wèi)和兩名隨從保護身邊。
那鄭微心見狀急忙先后退去,可他穿著戲服以及唱戲的戲子,哪里方便,那兩名楊家惡仆連打帶踹便將管事推開,其他眾人自然也不敢上前,早就遠遠的退開。
阿茶心中一怒,一向薄情討厭麻煩上身的他,竟然猛地闖了過去,生出了一股仗義出手的豪氣,他來不及多想,從旁邊桌上抽了兩雙筷子,他雖然功力盡失,可招式還在,腕力還在,右手一甩,便是將短筷當(dāng)成了暗器投擲出去。
那惡仆沒練過武藝,雖然感覺到不對勁,但終究難以抵擋,短筷直直的插進他的右耳,只聽啊的一聲哀嚎,這人滿耳朵鮮血,如同小溪涓涓流出。
另一人倒也機靈,眼瞅著不對便放開鄭微心朝阿茶撲來,阿茶腳下一退,腰間一扭便側(cè)身躲過這飛撲一拳,而后左手短筷化作匕首朝這人左腰腰眼捅去,若不是沒了內(nèi)力這一下必然是全然入肉。
可阿茶自幼便以樹枝拉著劍柄練習(xí)腕力,就算沒了功力,他的腕力也超乎常人甚多,這一捅之下,那人只覺得疼痛難忍,忍不住哀嚎出聲,阿茶卻不給他時間,左腳朝他腳踝踢去,緊接著便是一個手刀砍在他的后頸,登時這人便昏了過去。
這幾番動作下來,阿茶內(nèi)息更加難受,不由得咳嗽起來。
那鄭微心終于找打了救星一般,躲到阿茶身后,柔弱的道:“多多謝公子”
阿茶一聽這話音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臺上也就算了,便是臺下也如此女子作態(tài)當(dāng)真是讓他惡心不已。
他見那江二少爺一行三人,和楊家的隨從交上了手。他心道此事和他無關(guān),人已經(jīng)救下便不愿有所糾纏,便開口道:“趁亂走吧。”
那楊猛見了此狀,不由得大怒,對身邊剩下的那名護衛(wèi)和兩名隨從道:“這小子必須死!別讓他跑了!你們一起上!”
僅剩的那名護衛(wèi)面帶猶豫,似乎是怕有什么萬一,楊猛心中一怒,罵道:“你怕我爹,不怕我?!這兩人要是跑了,你們就也死在這吧!”
那人臉色雖然難看卻也不敢多說什么,他深吸一口氣便躍進場中,攔下了想要混入人群逃離現(xiàn)場的阿茶。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