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夢回貞觀
“小侯爺,城南的萬畝水田可是咱們王家的根基,您可不能隨著性子說賣就賣呀,老爺若是泉下有知,還不得……”
“好了王伯,家里有那么多地,少一塊又有什么所謂?再說我去長安是為了正事,又不是去逛窯子,還有那些古玩字畫,都拿出去賣了吧?!?br/>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只要能保住爵位,這些俗物遲早會回來的,你抓緊時間去辦,盡量換成銀票?!?br/>
老仆哀聲長嘆,欲言又止,遲疑片刻便作一禮匆匆退下,留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獨自待在屋子里。
少年隨手拿起架子上那造型別致的唐三彩,喃喃自語道:“這要是在二十一世紀,怎么也得值個大幾百萬吧,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放下手中的唐三彩,再看看四周古色古香的木質(zhì)座椅,少年不由暗自一嘆:“早知道會穿越,我特么死也要選文科,學歷史,兼修古詩詞鑒賞,尼瑪,環(huán)境工程在唐朝有屁用??!”
王昭是一個偽驢友,好不容易忍著肉疼,花了半個月的薪水報了一個野外露營團,還沒來得及發(fā)朋友圈裝比,一覺醒來便夢回貞觀。
接受了穿越的事實,王昭卻發(fā)現(xiàn)自己十余年所學的知識忘得一干二凈,那些經(jīng)典的唐詩宋詞,講道理,能完整背下來的沒有幾首。
至于大學,就更別提了,號稱“逃課小王子”的王昭,還能記住個啥?
學得是環(huán)境工程,可他連cod和bod5是什么都記不起來,再說作為十大逗比專業(yè)的環(huán)境專業(yè),在唐朝能干嘛?
捋了捋腦海中的記憶,王昭愕然地發(fā)現(xiàn),除了網(wǎng)上看的那些歷史小說,他竟然沒有半點有關(guān)唐朝的記憶,起點害人啊……
王昭是個書蟲,縱橫起點五六年了,最喜歡看豬腳一路低調(diào)裝比、高調(diào)打臉,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升官撩妹無所不能的歷史小說,看著就覺得爽。
可輪到了自己穿越,怎么就換了個導演,這劇本完全不按套路呀!
被王昭占據(jù)身體的少年也叫王昭,澤州高平郡郡公王喜之子,老爹掛了之后,承襲了一個郡候的爵位。
沒有鄉(xiāng)鄰欺辱、家徒四壁,也不是流連勾欄的紈绔敗家,更沒有兄弟鬩墻、被退婚這樣狗血的橋段,想要裝比打臉都找不到借口。
說好的金手指呢?說好的文采呢?要啥沒啥,完全沒有主角的潛質(zhì)嘛……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王昭長得還行,剛剛十七歲,妥妥的小鮮肉一枚,可惜沒啥文采,要不以他郡候的身份,早就撩死那些待字閨中的萬千少女。
上門求親的人家不少,可惜王昭眼高手低,至今還單著。喜歡附庸風雅,前些天和一幫文人墨客踏青郊游,不幸墜馬而亡,也就有了之后的穿越。
王昭穿越?jīng)]幾天,剛剛養(yǎng)好身子,還沒來得及去霍霍大唐妹紙,就傳言當今圣上李世民準備要革去一批沒有軍功的封爵。
王昭郡候的爵位是承襲便宜老爹的,他連戰(zhàn)場都沒上過,哪里來的軍功,顯然在削爵的名單內(nèi)。
歷朝歷代的開國皇帝哪個不是大封特封,但凡有點戰(zhàn)績的,不是公就是候。太原是李家父子的起兵之地,三晉大地內(nèi)的郡候縣男可謂是遍地走。
要是沒了這個郡候的爵位,按照王昭的思維模式和行為習慣,絕對是最早領(lǐng)盒飯的一類人。
沒有功名,沒有封爵,沒有一個牛比哄哄的老爹,想要裝比,還是洗洗睡吧……
于是乎王昭這幾天閉門謝客,將郡候府中能變賣的宅院、良田、古玩字畫全都分批變賣,準備親自去長安走走門路,就算保不住郡候的爵位,也要弄個縣候當當,要不然真的沒得混。
可是王昭除了知道當今皇帝叫李世民之外,其他的基本兩眼一抹黑,還好是貞觀之治,社會形勢還是一片大好,否則他還真不敢出門。
得知穿越的是唐朝,王昭首先想到的就是去找唐僧,萬一是真的,那他死也要抱著唐嘮叨的大腿,人,總是要有夢想,說不定就實現(xiàn)了呢。
可他一打聽,尼瑪,唐玄奘都回來一年多了,眼下正在大雁塔講經(jīng)呢,頓時累覺不愛……
十天之后,王昭懷揣著巨額銀票來到了長安。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辦公室刁民,他深知送人事這種事急不得,關(guān)系要一點一點地打點。自古都是閻王好惹,小鬼難纏,只有將小鬼喂飽了,才能摸清門路。
長安城就像后世的bj城,大官小官不計其數(shù),可真正能說得上話的也就那么幾個,像秦叔寶這類的武官基本可以排除了,太平盛世之下,這些開國武勛大多得不到重視。
王昭的歷史一塌糊涂,可小說中爛大街的“房謀杜斷”,他還是知道的,至于那揮劍斬龍王的魏征,基本不用考慮了,他是不會收禮的。
王昭想想就覺得慚愧,讀了十幾年的書,歷史知識全靠起點小說來科普,對不起人民教師的栽培啊……
古代的文官大多都是清高之流,王昭輾轉(zhuǎn)了好幾天,有點有禮送不出的感覺,皇天不負有心人,一次次的投石問路之后,竟然找到他便宜老爹的舊交上官儀。
聽起來有點耳熟,一打聽才知道上官儀字寫得好,文采出眾,而且和房玄齡有很深的交情,這樣一來就有搞頭了……
當然,該花的錢王昭可不會省,郡候的爵位是撩妹的后盾,主角光環(huán)什么的,他早就不指望了。
不消幾天,上官儀就托人捎來口信,王昭郡候的爵位確定是保下來了。王昭這才松了一口氣,至于封將拜相,還是算了吧,他自認為沒那個命。
像他這樣的政治小白,去當官絕對死路一條,還不如回到高平郡做個逍遙自在的郡候,既能種田賺錢還能裝比撩妹。
王昭準備先在長安城中放松幾天,再返回高平郡,這年代出一趟遠門不容易。
唐朝民風開放,禮教寬松,在沒有手機和wifi的日子里,他沒少去“男人的天堂”里開開光,完全沒有什么心理負擔和道德約束,就是那些高居廟堂的輔國之臣,亦是如此。
開拓疆土什么的,交給別人就好,今朝有酒今朝醉,享受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這位公子請留步,貧道觀你相貌不凡,骨骼清奇,可否容老朽為你卜上一卦?”
這一日,王昭走在長安大街上,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招呼,不由暗想,這么狗血的橋段為啥總會上演?
王昭是一個信道的人,可惜后世華夏道門不興,僅有的幾個道家傳承還各自為政,誰都不服誰。
更讓人生氣的是,道門僅有的一點仙氣,還讓那些天橋算命的給毀了,此刻在長安城的大街上遇到了算命了,王昭內(nèi)心是拒絕的。
這老道相貌稀奇,鶴發(fā)童年,頗有點仙風道骨的意味,可是王昭知道,他的命數(shù),就算太上老君親至,也算不出個所以然,立馬客氣的說道:
“這位道長,在下福淺命薄,就不勞你老人家惦記了,再會再會……”
“煩請公子留步,在下袁守城,在這長安城里還是小有名氣的,小友何不坐下一敘……”
“不用了不用了,您老還是另尋他……嗯?袁,袁守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