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煙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她著急忙慌的披上了件衣服,拿著包就朝樓下走。
“怎么回事?怎么沒看住?!”
“我……我……”
宋思煙心頭頗為煩躁,也懶得去理會這個過程,她聲音清冷:“跑了多久了。”
“半個小時了……對不起,宋小姐,我真的……”
“沒事?!?br/>
掛了電話,宋思煙忙給謝海安打了過去,柳初涵出來,肯定要找他。
然而謝海安的手機(jī)沒電了,她怎么都聯(lián)系不到他。
又不清楚他和白承在一起,宋思煙也就沒給白承打電話,而是著急忙慌的往外走。
可才打開門,就見門口站著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她的臉色極差,眼下有著濃濃的黑眼圈,眸中猩紅一片,血絲蔓延,正死死的瞪著她。
“柳初涵……”宋思煙怔了一瞬間,眼前銀光一閃,一把明晃晃的刀在柳初涵的手里。
她有些驚慌的朝后退了幾步,“你別沖動……”
“宋思煙,你是不是要把我逼瘋你才樂意啊……”柳初涵眼神呆滯,一步一步的朝著她走去,聲音凄涼:“我沒有病,我真的沒有,你為什么就不信???”
“你覺得你現(xiàn)在這個情況,像是沒病的樣子么?”宋思煙瞇了瞇眸子,語氣森然:“好好在里頭待著,等時間到了,我自然……”
“待著?!”柳初涵聲調(diào)直線上揚,頗為尖銳,她面目猙獰,“你知不知道在那里面我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
刀子一豎,宋思煙都可以在上面看清自己的臉了。
知道當(dāng)務(wù)之急自個不能刺激到她,宋思煙只能說些軟話:“我知道你受苦了,但是……咱們能不能心平氣和的說說話?不要這么沖動。你舉著把刀,誰見了都覺得你不正常吧?來,我們把刀放下?!?br/>
“宋思煙!”柳初涵胳膊一伸,刀尖對著她,“我什么都沒有了,可你呢?你卻有那么多那么多好的東西,憑什么?憑什么!”
宋思煙眼神清冷。
謝海安此時也到了家,他一臉慌亂的看著面前的場景,身前不遠(yuǎn)處的女人穿著病號服,頭發(fā)十分凌亂。
他沒有貿(mào)然上前或者喊話這種輕舉妄動的行為,而是不動聲色的靠近著她。
柳初涵并沒有察覺到,或者說,以她如今的理智,已經(jīng)靜不下心來去聽周圍的其他動靜。
“那些都是本該屬于我的……卻全變成了你的,你特么就是個婊子!為什么有那么多男人對你好,為什么!”
宋思煙面無表情的說:“你也有,只是你從來不去看周圍,不去看那些對你好的人。捷哥對你,那可……”
“捷哥?”柳初涵嗤笑出聲,“他?呵……不喜歡的人,再怎么樣,也不會喜歡的?!?br/>
宋思煙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女人真的是沒救了。
謝海安此時已經(jīng)到了柳初涵的身后,只要他一伸手,柳初涵的刀就能被他奪下來。
柳初涵這個時候又苦笑著說:“宋思煙,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吧?否則俞和煦和你相處了三年,也不至于什么都得不到……”
謝海安已經(jīng)抬起來的手一頓,三年,俞和煦?和她相處了三年?
柳初涵察覺出了不對勁,猛地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是謝海安。
“海安……”她怔怔的喚著。
宋思煙眉心一擰,一語不發(fā)。
“海安……我終于見到你了……”柳初涵手里頭的刀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她眼含熱淚的將謝海安緊緊的抱住。
宋思煙的眸中涌現(xiàn)出嘲弄的神情,下一秒鐘,謝海安就將她推開,有些不解的問著:“這位小姐,請問你是?”
柳初涵愣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是初涵啊,柳初涵,你不記得我了?你在開什么玩笑?”
謝海安盯著她的臉看了半響,然后搖了搖頭。
柳初涵慘白的唇瓣哆嗦了片刻,惱怒的對著宋思煙撕心裂肺的吼著:“你對他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宋思煙譏諷的笑著,“這可是你造成的。那天和你撕扯的時候,海安的腦袋磕在了你家的茶幾上,淤血壓迫腦神經(jīng),已經(jīng)忘記了這幾年發(fā)生的所有事情了?!?br/>
“不可能……不可能……”柳初涵抱著腦袋,嘶啞的低聲道,“怎么會……不會的……你們在做戲是不是?在騙我對不對!”
“不……不會的……”柳初涵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他不會忘了我……我是他愛的女人……海安……海安!”
柳初涵抱住了他的腿,語氣哽咽:“你真的不記得我了?我是初涵,我是你女朋友?!?br/>
謝海安沉默良久才說:“不好意思,我的妻子是宋思煙。”
柳初涵臉上的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是我……是我啊……”
宋思煙伸手拉開了她的胳膊,惱怒的道:“別在這瘋了!從哪來的,就回哪去!”
“不!我不走!我不走!他肯定會想起來我的!”柳初涵拼命的掙脫著。
“想起來你的心狠手辣?”宋思煙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想起你對他造成的傷害?那樣,只會讓他更加厭惡你?!?br/>
“我沒有!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柳初涵聲音頗為尖銳。
宋思煙拽著她的胳膊,使勁將她弄出門外,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任由她如何拍打,她都無動于衷。
做完這些之后,宋思煙給醫(yī)院那邊打了個電話,讓他們趕緊過來把柳初涵給帶走。
一回頭,就對上了謝海安略微悲傷的眸子,宋思煙心頭有些煩躁,語氣不善的開口:“怎么了?心疼了?”
“不是,只是……你好像有什么事情沒有給我解釋?!敝x海安站在了她的面前,雙手叩住了她的肩膀,“你和俞和煦的三年,是怎么回事?”
宋思煙眼神躲閃,還沒等她說話,謝海安就又道:“我聽承子說,之前我做出了很多傷害過你的事情,我不知道該怎么彌補你,就用余生來補償,好不好?”
話畢,他垂頭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