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心瞧著王飏有些躲閃的目光,冷清一笑,“你或許沒看清,現(xiàn)在本將軍就讓你好好看看!”
說著,手上再用力,將王飏的半個身子活活逼出了城墻,看著那顫抖的距離,王飏頓時大驚,臉色煞白,尖叫;“饒命,饒命啊,微臣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寒心冷冷一笑,“不敢?你在軟榻上醉生夢死的時候怎么不敢?你在溫柔鄉(xiāng)中徘徊纏綿的時候怎么不敢?你拿著百姓的俸祿,卻紙醉金迷的時候怎么不敢?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些流離失所的百姓,他們無助的眼神,好好看看!”
許是寒心的氣息太過于凜冽,王飏身子頓時抖如篩糠,看著寒心的眼中,只有害怕兩字。
在一眾緊張的氛圍中,卻突然聽得“報,夏將軍來信!”
聽得士兵的聲音,王飏像是得到了救贖,面色一喜,不再看城下的百姓,朝著那士兵狂奔而去,接過書信,急忙打開,頓時喜上眉梢:“寒將軍,剛剛多有冒犯,還請您諒解。至于這難民的事兒,夏將軍已在信中言明,讓下官自行好好處理。”得意的神情早已將城樓下的百姓忘得一干二凈,透著囂張。
寒心聽著王飏的話,目光中的寒霜未減分毫,“那請問王城主打算如何處理呢?”
王飏有些得意地舉起手中的信件,“這個就不牢寒將軍掛念了?!?br/>
手中的信件還未放下,卻被破空而來的利劍削掉了五指。鮮血和著白色的紙張垂落在了地上。
王飏一瞬間驚叫,捂著自己的右手跌落在一旁,臉色早已泛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脖子上的青筋爆裂,十指連心,可想而知此時他在承受著多大的痛苦。
一旁的士兵早已傻了眼,誰都沒想到寒心竟然這般狠辣,一瞬間便廢了王飏右手,頓時看向寒心的眼神有些后怕。
只見寒心嘴角含笑,目光冰冷,如同那地獄而來的孤魂使者,一步一步走向王飏,“王城主身為朝臣,不為百姓謀福,不為蒼生考慮,索性便離開這個世界吧!”
王飏癱倒在地,鮮血已經(jīng)染紅大片土地,猩紅的顏色刺眼醒目,瞧著寒心逼近的身影,一寸寸往后退,喘息著吞吐道:“我乃是夏將軍的表弟,乃是朝臣,你豈敢隨便動我?!?br/>
寒心隨手抽起那插在一邊的利劍,劍上的鮮血還未干,順著劍身流淌下來,凜冽的劍氣透著刺骨。
“那就等著夏將軍來給你收尸吧!”寒心薄唇傾吐,手中的長劍一瞬間劃過王飏的咽喉,血腥味漫起,地上的人瞬間便沒了氣息。嘴中的話還未說完,便斷在了嗓子中。
圍在四周的大批侍衛(wèi)看到寒心殺伐果斷,頓時不敢上前,只有王飏的幾個親信看到王飏被殺,朝著寒心沖去,卻被從天而降的葛辰踢翻一邊,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直叫喚。
眼看王飏已死,寒心抬步走向城樓便,大聲吼道:“王飏不仁,置落難百姓甚是不顧,現(xiàn)如今我奉當今圣上之名,特來救援。當今陛下仁厚,從未忘記邊境百姓疾苦?,F(xiàn)如今,王飏已死,墨陵城將大開城門,請落難百姓進城暫避,修養(yǎng)療傷?!?br/>
奄奄一息的逃難百姓,聽得寒心的話,原本渙散的眼中再次凝聚起了希望,再看到緊閉多日的墨陵城城門大開,頓時歡呼一片:“吾皇萬歲,吾皇萬歲······”
寒心手中的令牌是出征前,東方盛特意讓薛五送到軍營給寒心的,并附帶了一句話,“所有大臣見令牌如見圣上,特殊情況可先斬后奏?!?br/>
沒想到這令牌這般好用,寒心不禁在手中顛了顛,再細細看了看這令牌。
“又讓你做了英雄!”葛辰的話從一邊傳來,帶著些許埋怨。
寒心側(cè)眼瞥了一眼,低聲道:“動作慢有什么辦法!不要忘記我一個月的洗臉水哦!”
說完,也不看葛辰那幽怨的表情,腳步輕快地下了城樓。
這葛辰雖愛撒些牢騷,干起事來倒是利落得很。
才一下午的時間,便將涌入墨陵城中的逃難百姓安置下來,還將衣食住行醫(yī)的事情安排得頭頭是道,倒是讓寒心高看了一節(jié),也省心不少。
夜色彌漫,清風微寒。
寒心換上一身夜行衣,策馬奔出了墨陵城。
今日聽得下屬多方打探匯報,以及這墨陵中的消息,才知這流寇占據(jù)了墨陵三十里開外的山頭,將當?shù)匾约班徑陌傩胀罋②s走,盤踞在此,專門以搶奪路過商隊以及百姓的錢財為生。其手段慘不忍睹,令人發(fā)指。
由于官府一直未做出任何回應,以至于這流寇盜賊膽子更大,現(xiàn)如今竟然時不時開始騷擾鄰近城莊。傳言,流寇頭目好男風,有不良癖好,竟將年輕男子搶入寨中。
寒心聽著下屬匯報,只覺得稀奇得很。從前流寇囂張,只因為這王飏不干事,如今他寒心到來,不弄出點水花怎么行?索性借著這皎潔月光,去一探究竟才是。
一人一馬疾馳奔走,帶起一陣蕭蕭風聲。
九轉(zhuǎn)十彎,寒心頓時有些皺眉,“怪不得流寇這般囂張,依著這地形,艱險陡俊,易守難攻,只怕要拿下這山寨,還得費些功夫才是。”
山風瑟瑟,寒心看著眼前這半壁懸崖,眼神晃動。
如果要以最快的速度上山,這里無疑是條捷徑。流寇倒是聰明得很,將老窩搭在了山頂,可以俯瞰整座山的情形,又可以借著這懸崖快速撤離。只要措施得當,短時間撤離絕不是難事。
所有事情有利自然有弊。
寒心嘴角輕挑,面色一喜,飛身而起,踩著一旁參天大樹的樹干,借力一跳,便攀在了懸崖上,利落的身手如同那攀爬的壁虎,緊緊將身子貼在了懸崖上。
瞧著自己腳下的懸崖,寒心目光沉穩(wěn),身手撈出自己背上的鷹爪長索,用力一甩,借力使力,身子一瞬間便躍上了懸崖。
山風撲面而來,將寒心鬢邊的發(fā)絲吹得回蕩在空中。
一陣絲竹吆喝聲從不遠處的房中傳出,在寂靜的山中有些突兀。
寒心幽深的眸子泛出絲絲光亮,身形頓時隱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