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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頻霜斷氣清和,柳綠茶香燕弄梭。布谷啼播春暮日,栽插種管事諸多,不覺間又到繁忙的三月谷雨節(jié)氣。
雨水生五谷,一場清爽酣暢的春雨剛剛滋潤過十三州大地,土壤變得松軟濕潤并經(jīng)過冬季的良好休養(yǎng),正是農(nóng)民翻地耕種的絕佳時節(jié)。
受降城作為晉國北部防線最重要的防御型城市,修筑規(guī)模極其宏偉,城墻高聳堅固,全部用大型條石和特制青磚砌筑而成,其間澆筑鐵漿、糯米漿和泥漿等混合物,堅如磐石,極難攻破,女墻上密集的雉堞更是如同催命符一般,警示著來犯者在此城墻下唯一的結(jié)局,死亡。
固若金湯的受降城在幾任戍己將軍的悉心管理下逐漸趨于多元綜合化,比如起初城外延伸數(shù)十里的鹿角、方樁等防御障礙早已被清掃一空,取而代之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莊稼農(nóng)田。
每年只要到開始播種的谷雨時節(jié),千頃土地上一夜間就會突兀冒出成百上千的男女老幼們,整日里面朝黃土,背朝天,那沒日沒夜的勞動場面何其壯觀,何其令人感慨百姓生活之艱辛。
自第三任戍己將軍將城外數(shù)千頃的軍屯田租賃給農(nóng)民耕種,每年光收取農(nóng)民們的土地租金就足有黃金上千兩,再加上農(nóng)民繳納十五稅一的莊稼收成,每年上萬石的賦稅糧草足以保證受降城及周邊三寨的軍糧供應(yīng)。
晉國天子和朝堂大臣們自然樂意看到受降城方面能夠自給自足,無須國庫劃撥糧草怎么講都是徹頭徹尾的利國好事。
當今天子劉協(xié)年幼踐祚,直至延康十年秋天才開始親政。
親政的第一年中,劉協(xié)頒布了諸多彰顯其勤政治國意愿的詔令,其中有一條便是鼓勵塞北晉民耕種,詔令戍己將軍馮習組織受降城及其轄內(nèi)各寨百姓大力開墾荒地,擴充軍糧,抵御夷狄。
皇命加身,責任重大的戍己將軍馮習豈敢有絲毫懈怠,即刻召集將軍府長史、從事、中郎等僚屬連夜商討開墾優(yōu)惠政策,最大程度地激發(fā)出受降城及三寨百姓們開墾農(nóng)田的熱情,畢竟奉旨“掙錢”的機會不可不謂千載難逢。
馮習和僚屬們頒布的勸民耕種政策并不繁瑣,簡單而實用。首先將受降城四郊的萬頃未開懇的土地免費租給農(nóng)民耕種,其次,命令下級各衙署的大小所有官員全力號召有錢或者有閑的百姓們?nèi)|九寨周邊幾百頃適合耕種的土地開荒播種,最后,馮習祭出殺手锏,對于墾種上述土地的百姓們減免一至三年的土地租金,一至五年的賦稅減半。
又免租金,又減賦稅,馮大將軍還真就不信沒有人上鉤!
果不其然,此政策一經(jīng)衙署門口張榜實施,輕而易舉地掀起了晉國塞北開墾土地的拓荒熱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