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學天空下起了鵝‘毛’大雪,周元昊和言羽蕁并肩出了學校,言羽蕁像個孩子一樣蹦蹦跳跳雙臂張開接著簌簌落下的雪‘花’,銀鈴般的笑聲引來不少的目光,周元昊一只手推著單車另一只手‘插’在兜里面帶微笑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雪‘花’飄落在臉上涼颼颼的,但是很舒服。天氣并不算冷,雖然稍有‘陰’霾,但也遮不住言羽蕁的天真爛漫。地上很快便積起淺淺的一層雪,周元昊見滿地都是言羽蕁留下的凌‘亂’的小腳印,清新的笑聲還不絕于耳,深吸了一口涼爽的空氣,這種生活是多美好啊!不知為什么,這時他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個人,這個人是慕容詩,她的面容立刻浮現(xiàn)在了周元昊的腦海里無論如何都銷抹不掉,這種感覺周元昊十分討厭,他把頭低下眉頭深深地皺起緊緊地閉著眼想把腦海中的面容清空,但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元昊!”一個孩子般的聲音傳來。
周元昊猛地一抬頭,先是看見了言羽蕁凍得紅撲撲的笑臉,緊接著把手里的一大把雪全都潑在了他的臉上。周元昊使勁蹭了蹭臉,睜開眼一看才發(fā)現(xiàn)言羽蕁早就顛顛的跑出了好遠。
周元昊寵溺的笑了笑,什么都沒做還是繼續(xù)推著車走。天外‘露’出了一絲陽光,灑在了他們的臉上。言羽蕁跑出幾步還調皮的回頭看了看周元昊,見后者沒有反應,站住腳步小嘴一撅喊道:“喂!你是木頭啊,潑你一臉都沒反應???”
周元昊慢慢悠悠的走到跟前一臉壞笑的說:“怎么可能沒反應?”說完把車一停雙手瞬間就向某小‘女’的腋窩襲擊,后者絲毫沒有防備瞬間就被某人制服?!肮瓌e鬧……哈哈,我錯了……哈哈?!毖杂鹗n被咯吱的毫無力氣,幾乎癱軟在了周元昊的懷里。
周元昊見她求饒便停止了“攻擊”,靜靜地看著懷里的小‘女’人,聞著她身上散發(fā)出獨有的香氣。
這時突然響起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五世魔王,這里殺氣越來越重,不宜久留。”
周元昊嚇了一跳,這是慕容詩的聲音,他怕的不是什么殺氣,而是怕言羽蕁知道這一切??囱杂鹗n還是把腦袋埋在他的‘胸’口,好像沒聽到什么。周元昊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對慕容詩的回應,將懷里的人兒輕推到面前說:“我?guī)闳ヒ粋€地方?!?br/>
言羽蕁大眼睛眨了眨輕輕答應了一聲,上了周元昊的自行車。五分鐘的車程,把車騎到了一個叫做“天音琴行”的地方,言羽蕁看著這個嶄新的招牌又看了看周元昊問他來這干嘛,周元昊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拉著她的手進了琴行。琴傷剛剛開業(yè),一切都是嶄新的,整個琴行只有老板一個人,見周元昊來了還熱情的打招呼:“小周,來玩琴?。侩S便玩吧,要買的話我按進價賣給你。”
周元昊笑道:“不用了張叔,我就是帶我朋友來看看上回那個鋼琴?!?br/>
張叔把手往里屋一指道:“就在里邊呢,玩去吧,當心點啊,那可不是一般的琴?!?br/>
“我會的,謝謝了,張叔?!敝茉稽c頭道謝。
“沒事沒事,玩去吧?!?br/>
來到里屋,一臺珠光白的臥式三角鋼琴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言羽蕁剛看一眼就倒吸一口涼氣,睜著大眼睛言語中帶著興奮看著周元昊說:“這是德國原裝的施坦威鋼琴,沒有幾百萬是下不來的。沒想到能在這里看到!”
周元昊微笑著說:“這是我張叔的鎮(zhèn)店之寶,平常人看都不給看的?!?br/>
“那張叔是你什么人?對你這么好,這么貴重的琴說給你玩就給你玩啊。”言羽蕁小聲的問著。
“他是我爸生前的好兄弟,‘交’命的那種兄弟,這些年來多虧他照顧我和我媽了?!敝茉晃⑿Φ?。
言羽蕁也不再說話,她知道周元昊的爸爸對周元昊的好足以令身邊的所有孩子羨慕,可是在周元昊六歲的那年,他爸爸一覺就在沒醒過來,說來也怪,到醫(yī)院驗尸之后才發(fā)現(xiàn)所有指標都正常,找不出死因,最后就判定為自然死亡。
從此周元昊變得特別孤僻,不愿意與別人說話,以至于經常被欺負。但是每次周元昊被欺負的時候吳震都會第一時間出現(xiàn)。
后來有一次周元昊眼看著從小玩到大的言羽蕁被別人欺負,鼓起勇氣‘挺’身而出保護她,卻被一頓臭揍。事后周元昊對言羽蕁說他不想讓自己和自己的朋友再被欺負,他再也不想讓別人保護。于是之后周元昊開始變得越來越強勢,越來越霸道,從此以后周元昊對任何欺負他的朋友的人都絕不會手軟。這就是周元昊,為了朋友能付出任何代價的周元昊。她記得周元昊曾經說過,“我們不是為了打架而打架,就是為了讓我和我的朋友們不受欺負。我能保護我身邊的人和我自己,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br/>
“誒,你想什么呢?”周元昊打斷了言羽蕁的冥想,“看見個好琴怎么跟看見帥哥似的啊~”
“我才沒有……”嘴硬的言羽蕁輕捋了一下額前齊齊的劉海以掩飾尷尬。
“那就試試琴啊,”說著周元昊把聲音壓低,“我前幾天可是跟張叔磨嘰了好半天才同意讓你試琴的!”
言羽蕁開心的笑了,小心翼翼的來到鋼琴前坐下,如獲至寶一般用手緩緩的撫‘摸’著鍵盤?!澳阆肼犑裁??”言羽蕁笑著問周元昊。
周元昊想了想,他對音樂不是很感興趣,一時間也想不起什么鋼琴曲,把手一揚道:“隨你?!?br/>
話音剛落,《致愛麗絲》的前奏便響起,只見言羽蕁仰面閉上了眼睛,嘴角還帶著微笑。雖然是老曲子,但是經典畢竟是經典,經典就是百年不朽。而且言羽蕁彈出的曲子加了很多自己的風格,甚至到后來全部都是即興的創(chuàng)作,悅耳的琴聲讓周元昊渾身舒暢。他席地而坐,看著面前的小‘女’人,心里說不出的安逸。音調忽高忽低,節(jié)奏忽快忽慢,美妙的音符跳動著鉆進周元昊的耳朵卻舍不得讓它們逃走,此時此刻仿佛整個世界都是這個‘女’人的。漸漸地,音樂減緩,一曲終了。言羽蕁吐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贊道:“好琴?!?br/>
這時‘門’口傳來聲音:“好琴也要好琴手來彈才能完美的體現(xiàn)出它的魅力。”說話的就是張叔,他從一開始就站在‘門’口聆聽言羽蕁的演奏,言羽蕁的琴技在業(yè)余琴手的圈子里絕對算得上是一流了,“想不到,你是一個音樂天才,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言羽蕁甜甜的一笑道:“我比元昊小兩個月?!?br/>
張叔贊許的點了點頭,扶了一下黑框眼鏡道:“真不錯,才十七八歲,就能有這樣的造詣,的確不簡單??!你以后有空就可以來我這里,我這里好東西可多得是呢~”
言羽蕁心想這里有這么個寶貝鋼琴,買回家是不大現(xiàn)實,但是能常來玩也不錯啊,心里一喜便答應了。
周元昊被涼在一邊有點尷尬,在琴房里轉來轉去看著掛在墻上的、擺在柜子上的各式各樣的樂器。隨便指了一個問:“誒,張叔,那個吉他好像很酷的樣子,我能看看么?”
張79小說一笑道:“孩子,那把是琵琶不是吉他!”
“我是說那一把啊……”即使在無知吉他和琵琶還是能分清的,有點無奈的點起腳尖指著高處的一把電吉他。
“那一把!那一把很貴的誒!”張叔用極其怪異的音調說道。
“你可不可以自然一點吶……我只是看看?!敝茉环藗€白眼。
“沒關系啊~你要是學的話我免費送你一個教學錄影帶啊~我們這里的電吉他可是進口的呢,你看看這琴弦,還有這效果器,你看看這踏板。當一個rocker首先就是要有一把吉他……”張叔老神在在的說著。周元昊和言羽蕁早就悄悄地走出了琴行。
兩個人中午在外面吃完飯后周元昊便把言羽蕁送回了家,之后自己方才回家。周元昊本沒有午睡的習慣,但是他急切著想去看看廷崖,最后還是勉強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