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椒不是有毒的嗎?”賈貞失聲說道,臉色都變了,看著剛夾的皮蛋擂辣椒,嘴里的菜突然不香了。
她怕中毒。
花姨娘也吃不下了,她也怕中毒。
賈廉笑了,“放心,蕭娘子說了,煮熟了吃是無毒的,我們都吃了這么多,不是一點事都沒有?!?br/>
花姨娘母女這才安心,展顏笑了,母女倆都是如花容貌,母親似成熟的牡丹,女兒則似幽蘭,各有千秋,也都一樣美,顏明玉看得失了神,這才是真正的純天然美人?。?br/>
難怪古時候會有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呢,守著楊玉環(huán)那么個活色生香的美人,哪個男人舍得離開銷魂被窩?
像雍正康熙那樣勤奮的君王實在難得,皇宮那么多美人啊,還能日日堅持早上六七點上早朝,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幾十年如一日,這份勤勉確實難得。
顏明玉記得學(xué)歷史的朋友說過,清朝康熙時期,皇帝的上班時間是春夏早上六點,秋冬早上七點,比現(xiàn)代寒窗苦讀的學(xué)子們還勤勉些呢。
“蕭娘子怎么知道番椒沒有毒的?還有番柿,好多人都說有毒,這果子紅艷艷的,看著也確實像有毒的呢?!被ㄒ棠锏穆曇籼貏e柔媚,哪怕只是日常對話,也聽得人心癢癢的,像是有片羽毛在心上輕輕刷著,酥酥麻麻的。
不愧是當(dāng)年名滿省城的花魁,哪怕上了年紀,這份風(fēng)姿依然足以讓很多男人心甘情愿掏出千金博美人一笑呢。
顏明玉回道:“我運氣還不錯,得蒙仙人指點,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這番椒和番柿就是仙人和我說的,這些菜肴也是仙人指點的。”
花姨娘美目睜得溜圓,震驚萬分,賈貞亦然,看來這對母女對外面的事毫不知情,說明賈榮對他重金納進門的花姨娘并不寵愛,只是貪圖當(dāng)時花姨娘的好顏色罷了。
也可能純粹只是男人的面子,顏明玉聽蕭謹說過,當(dāng)年想替花姨娘贖身的達官貴人數(shù)不勝數(shù),甚至還有王孫公子,賈榮實在不是最出挑的,他被花姨娘選中,著實跌了眾多人的眼睛,不過賈榮也在省城大出了風(fēng)頭,名氣也成倍增長,當(dāng)時他可還不是江南首富呢。
或許也可以說,賈榮娶花姨娘是一種廣告營銷,彰顯他雄厚的財力,又順便給賈家宣傳一波,再抱得美人歸,一箭三雕,不愧是首富,精明得每一步都算計好了。
“難怪蕭娘子的風(fēng)采與眾不同,原來是有仙緣的,剛才奴家招待不周,蕭娘子莫怪?!被ㄒ棠锲鹕砀A烁#瑧B(tài)度恭敬了許多。
賈貞也跟著行了禮,母女倆說話都不如之前隨意了。
“只是得了些指點,夫人和賈小姐太客氣了?!鳖伱饔駸o奈地回了禮,古時候的禮節(jié)實在繁瑣,動不動就行禮。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桌上的菜都吃完了,賈貞還在津津有味地吃著番茄拌白糖,她的飯量不算大,今天吃的是她這十五年來最多的一餐了。
“番柿生吃別有一番滋味,比好些果子都好吃,炒熟了也好吃,生能當(dāng)果子,熟能做菜,真是個寶貝?!辟Z貞笑道。
“女人多吃番柿還能養(yǎng)顏減肥,這個吃再多都不會胖?!鳖伱饔翊蛉さ?。
花姨娘眼睛一亮,迥迥地盯著剩下的半盤子涼拌番茄,說實話,自打生了孩子后,她就沒吃過一頓飽飯,饒是如此,她和身材還是比以往豐腴了許多,尤其是腰際和小腹,贅肉一坨一坨的,還有眼角的魚尾紋,要是番柿真有蕭娘子說的那么神奇,她愿意天天都啃番柿。
“真的嗎,明玉姐?”賈貞也同樣興趣濃厚,盡管她身材適中,可沒有哪個女人會嫌自己太瘦的,不分古今。
“真的,若是府里有足夠的番柿,可以試試?!?br/>
顏明玉點頭,哪怕一天啃上一百斤番茄,也長不了太多肉,不過賈府里恐怕沒這么多的番椒和番柿。
“有的,祖母院子里有好多,其他院子都擺了幾盆,我們這邊也有,都結(jié)滿了果子,我挨個院子去摘,夠我和姨娘吃了?!辟Z貞笑得眉眼彎彎,她馬上就能再瘦下去十斤了,腰也會更細一些,九月的詩會她就可以和別人比試腰圍了。
青陽城每年都會舉辦詩會,以前是學(xué)子們創(chuàng)辦的,目的是為了以詩會友,越辦越火熱,名氣也越來越大,一些富家小姐們看得眼紅,也跟著創(chuàng)辦了詩會。
但時間一長,小姐們的詩會就變了味,不再以詩會友,而是去炫富攀比了。
今日炫耀新衣服的料子有多高級,明日炫耀新打的珠釵有多獨一無二,又或許炫耀身材有多纖細,大燕朝以瘦為美,不分男女,也所以個個以細腰為美。
賈貞的美貌和才情在詩會里都占頭籌,但她的腰卻不如另一位小姐細,每次都被這個細腰小姐恥笑,賈貞再好的脾氣都火了,現(xiàn)在她有了減肥秘方,肯定比那個討厭鬼的腰細。
顏明玉累了,略坐了會兒就回客房休息了,蕭謹和賈廉還在聊天。
“我想擴大種植番椒和番柿,嫂夫人出技術(shù),我出銀子和人力,五五分紅?!辟Z廉已經(jīng)有了計劃,他肯定番椒和番柿能大賺。
蕭謹微微笑了笑,說道:“酒樓也可以配套跟上,今日那些菜肴無論哪道都是無上的美味。”
賈廉不住點頭,“我們直接去省城開辦酒樓,再進軍都城,我不出面,不能讓我爹知道?!?br/>
“我也不方便,讓我家娘子當(dāng)掌柜的吧?!?br/>
蕭謹和賈廉相視而笑,默契十足。
賈廉拍了拍蕭謹肩膀,曖昧笑道:“不打擾你和嫂夫人春宵了,早些睡吧?!?br/>
蕭謹臉熱了熱,幸好是夜晚,賈廉看不清他的臉,否則定會取笑,兄弟倆分開,蕭謹回了客戶,卻見顏明玉占據(jù)了大半張床,睡得極香,不禁無奈搖頭。
這姑娘的睡姿一如既往地豪放,偏偏還說自己睡覺安靜,真應(yīng)該畫下來。
蕭謹心中一動,來了興致,磨了墨,隨便幾下就勾勒出了一幅豪邁睡姿圖,還特意在旁邊空出的一小半圈了下,提醒顏明玉自己反省。
畫好后,他將畫紙放在顏明玉枕頭下,又將她移了過去,這才合衣睡了,只不過沒過多久,顏明玉的一條腿就壓了過來,蕭謹嘆了口氣,也懶得搬了,不一會兒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