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向來一絲不茍遵循鬧鐘作息的喬子瑜準時出現(xiàn)在了餐廳。
“何嫂麻煩你再做一份兒早餐。”喬子瑜瞥了一眼桌上孤零零的一份早餐。
“夫人起床要到十點后去了?!焙紊┚従忛_了口,還以為幾天沒回來,喬少忘了媽媽的作息,實事上,喬夫人這幾年睡眠不好,典型的表現(xiàn)是,晚上睡不著早上起不來。
“我知道,以后每天做兩份,做和我的相同就好?!眴套予ふf著,轉(zhuǎn)身緩緩上樓,敲響了自己臥室的房門。半晌,屋內(nèi)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一個念頭驀地浮現(xiàn)在喬子瑜的腦海:那丫頭不是跳窗逃逸了吧?他迅速拿出鑰匙,隨著卡嗒一聲,一眼瞥見某個小女人正美美地在他舒適的大床上呼呼,連開門聲都沒聽到。
還真是超級能睡,換做別的女孩子,這種情況下,肯定早就睡不著了吧?
雨菲的睡相啊,真是很不雅,竟是臉超下,東扭西歪趴著睡的。不會呼吸困難嗎?喬子瑜清秀的眉蹙了蹙,恨不得將某女扳過來換成舒服的睡姿。
然后吃驚地發(fā)現(xiàn)某睡相不雅的女人嘴角掛著一條亮晶晶的“小河”,“小河”竟匯入月白花紋床單,赫然形成一片口水汪洋。
喬子瑜一陣反胃,啊,冰涼的大手一下子伸進慕雨菲的脖子,掐著罪魁禍首的脖子像拎一只小雞仔一樣狠狠提了起來,這種情況下,慕雨菲還不醒,那就是神跡了,何況喬某人的大手整個冬天都是冰冰涼。雨菲睜開惺忪的雙眼,她恨死了每一個不是自然醒的早晨,看到眼前俊朗的男人臉黑如墨,沒心沒肺的丫頭早就忘了對他的深仇大恨:“你怎么會在這里?”
喬某人似笑非笑:“拜托,這是我的房間。”然后按響了床頭一個小鈴,一個中年女人出現(xiàn)在門口,低聲問道:“請問先生有什么吩咐?”
“把床單被套全部換成干凈的?!焙寐牭穆暰€透著陣陣寒氣,目光定定地盯著床上那片口水汪洋。慕雨菲也看到她用口水畫的“花”,雖然很不好意思,偏不知哪根神經(jīng)不對勁兒,竟大大咧咧地說:“裝什么潔癖,睡我床的時候我枕頭上的口水怎么沒見你介意?”說完就后悔了,因為一大早看到又臭又難看的大便臉,果然影響心情啊。
“啊,差點忘了,你就是助理呢,你來換好了。”某人嘴角夸張地往上揚了揚。
啊,雨菲郁悶地看了一眼笑得有點得意的男人,所以她一大早,就要開始做家務了嗎?她還餓著肚子呢好嗎?地主家扛活的也不過如此吧?在某人的指導下,雨菲打開柜子,干干凈凈的各種料子床頭被罩疊得高高一大沓。用不用這么夸張啊,就算一個星期換一套,估計都輪換一遍就得好幾年吧?
“換哪套?”雨菲頭疼起來。
“最下邊那套。”某男抱臂努努嘴,“小心,不要弄亂了?!?br/>
雨菲真想大哭,一套一套將其他全拿下來,好不容易拿到最下邊那套鋪好,因為床太大,某男只肯動嘴不肯動手,雨菲只好像在那張大床上爬來爬去才把床單扯平。
可是某袖手旁觀好一會兒的男子竟然嘆口氣說:“大冬天的,雪青色看著好冷,換中間那套桔黃色的吧?!?br/>
雨菲聞聽此言,簡直只覺眼前一黑,這家伙是成心報復吧?雨菲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套暖色調(diào)來,費好大力氣終于鋪好了,某男竟再次砸嘴搖頭:“好像還是……”
雨菲迅速用殺死人的目光望向他,恨不能雙手掐著他脖子威脅道“你敢說再換套別的試試”。
某男卻干笑兩聲:“好像還是這套暖色調(diào)的好一點兒?!庇攴七@才長出一口氣,心想,算你識時務。
“洗臉刷牙換衣服,然后下樓,我等你!”某黑臉男子冷俊地說道。
慕雨菲瞬間就懵了,等我干嗎?想到此男綁架她不讓她吃飯強迫她在合同上按手印的種種惡行,慕雨菲一陣膽寒,盡量放慢刷牙洗臉的速度,好不容易才磨磨蹭蹭下了樓,一眼看到某男黑著一張臉坐在餐廳,她繼續(xù)磨磨蹭蹭往前走,終于傳來某男不耐煩的聲音:“你是蝸牛還是烏龜?早餐都涼了。”
他在等她吃早餐?啊,這么好?
直到慕雨菲坐下來,喬子瑜才拿起筷子,冷冷開了腔:“吃吧?!?br/>
慕雨菲見喬子瑜正在悠然地往吐司上抹黃油,一個不祥的念頭瞬間占據(jù)了她,早餐不會,下毒了吧?直到喬子瑜咬了一口,她才巴巴地說道:“咱們可不可以換一換啊?我想吃你那份兒?!?br/>
喬子瑜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笑,“怕我下毒?”
慕雨菲在心里狠狠點了點頭,臉上卻努力鎮(zhèn)定地笑著:“哪有,只是你那份看上去比較好吃?!?br/>
“放心,我不會讓我家出現(xiàn)命案的?!眴套予ふf著用晳長的手指將最后一塊吐司送到口中。
啊,那就好!慕雨菲這才拿起吐司狠狠咬了一大口,可是慢著,什么叫不在“我家”出命案,難道在外邊他會……
“以后不要讓我等。”喬子瑜冷冽的聲線再次響起,“我這人其實很沒耐心。”
慕雨菲咬了一大口吐司,心說,我看出來了。
早飯完畢,喬子瑜悠悠說了個“走吧”,就跨出了餐廳,向門口走去。
“去哪兒?”雨菲嘴里還含著一口牛奶,司機早已經(jīng)把車子停在門口處,這次不是加長轎車,而是一輛紅色的炫酷跑車,可雨菲全無興趣打量這車有多么帥。
英俊挺拔的男子站在車門口,不滿地皺眉道:“幫我拉車門?!?br/>
我靠,雨菲簡直在心中罵娘了,你自己的雙手是干嗎的?專用來投降的嗎?讓女人幫你拉車門,且別說什么紳士風度,你算男人嗎?
雨菲狠狠地拉開車門,簡直有點兇神惡煞,忍不住腹誹道: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帥得也足夠驚動黨中~央,怎么行事作風跟個大魔王似的?
某男早已拉開車門一腳跨了進去,然后對“車童”慕雨菲招招手:“上車?!?br/>
慕雨菲坐上車開始胡思亂想,這家伙到底要帶她去哪兒?驀地想起早餐時某腹黑男曾說道“我不會讓我家出現(xiàn)命案”,難不成,這家伙是想去外邊解決掉她的小命兒?
喬子瑜伸著長腿,舒服地靠在座背上,似寐非寐,安逸舒適。
“我在問你,到底帶我去哪兒?”慕雨菲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以后對我話說,音量控制在40分貝左右!”某男用欠扁的聲音說道。
暈死,40分貝是個什么概念,難道她要隨身帶個噪音測試儀?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這次也不知道多少分貝,反正雨菲壓低了聲音。
“你性子很急?”身旁傳來好整以暇的聲音,言外之意,答案一會自然就揭曉了嘛!
雨菲瞪他一眼,他好像只要沒事坐就耷拉著眼皮,這點跟dy倒是蠻像的唉,dy總愛趴在沙發(fā)上耷拉著眼皮,永遠都在犯困。對啦,一大早怎么沒看到dy?
“怎么剛才沒看到dy?”雨菲隱隱有些不安。
“送去全面體檢。”
啊,“為什么?”
男子這才睜開細長的眸子看了雨菲一眼:“你不想它更健康嗎?”
當然,問題是,他怎么關心起dy的健康來了。
雨菲決定保持沉默,反正丫的一個問題也不好好回答她,好奇地看著車外,咦,這不是去他們幼兒園的路線嗎,離他們幼兒園只有幾站路了。
“你帶我去我們幼兒園干嗎?”雨菲急了,不會是,逼她辭職吧?
“今天周一,你說呢?”男子又閉上眼靜,嘴角又浮現(xiàn)出譏誚的笑意。
“求求你不要讓我辭職,我真的很珍惜這份工作,我和小朋友們的感情也很深,我不要離開他們。”慕雨菲已經(jīng)淚眼汪汪了。
“好,收到?!蹦菑P竟又閉上了眼睛。
雨菲都快哭出來了,她好想掰開他的眼皮,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好打消他邪惡的逼她辭職的主意。
車子在離幼兒園一百米左右的時候停了下來,“下車!”某男開了腔,然后淡淡說:“下班我來接你?!?br/>
“咦?”他竟然是來送她上班的?雨菲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中途不許逃跑。咱們簽了正式合約,小心我通過律師傳喚你?!蹦衬行σ庥f道。
慕雨菲一時沒回過神來,他干嗎要來送她上班啊,正在怔神,身旁悠悠的聲音又傳來:“怎么,不是和小朋友們感情很深嗎,打算24小時跟我在一起?”
雨菲菲迅速拉開車門“滾”了下去,無論如何,這可是雨菲逃亡的唯一機會,先暫時逃離他的魔掌再說!
可是,雨菲剛下了車,喬子瑜竟然也下了車,“我突然有話要和你們園長說。”
雨菲大驚,“喂,你要對我們園長說什么?”
“40分貝?!卑橹挠牡穆曇簦衬幸呀?jīng)將雨菲甩在身后,雨菲狠狠對他的后背揮揮拳頭,恨不能捶死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