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敵三,得在實力強過對方很多的情況下才能做到,眼前這三人是何實力她雖是不得而知,卻也明白這種花錢請來的江湖殺手不會是弱者,下手更是不會留情,為了避免身份暴露,他們甚至連廢話都不會多說一句就直接開殺。
這次真是玩大了,如果用唐門的暗器手法作為掩護,說不定還能逃走,怕只怕今日之事會傳出……煩死了,早知道她也蒙著面來了!
第二*打量著眼前三人,一女子手持雙刀,剩下兩人皆是男子,一人手握長刀,一人腰別短匕,卻都還未出招,一時看不出這三人師出何門。
第二*再次將手中的刀握緊,掌心冒著冷汗,心中不禁忐忑。
她正全身防備著緩緩后退,余光瞟向身后,思考著如何破圍逃走,便見要別短匕之人抬手擲出一枚暗器,手法儼然是唐門*鏢中的勾魂攝魄!
這是*鏢中一式虛招,若強行招架只是途耗內(nèi)力,第二*連忙撤下招架,轉(zhuǎn)身欲躲,卻是慢了半拍,暗器擦身而過,在肩頭劃出一道血痕。
就在此刻,另一名女子手中雙刀一轉(zhuǎn),一陣刀氣破空而來,第二*欲躲,卻感覺下盤氣血不暢,定是中了暗器中暗含的神魂顛倒之勁,心中暗嘆不妙,一時只能拔刀招架。
刀風刀刃在下一秒相撞,第二*連退數(shù)步,同時也看出了這女子的武功套路出自極樂谷,果然會來當江湖殺手的都不是什么名門正派!簡直卑鄙!第二*瘋狂的在心里吐槽,完全忘了自己也不是出自什么名門正派,根本沒有資格鄙視別人。
第二*正氣憤著,只見那個唐門殺手又抬手一招飛散天花,三枚暗器疾速飛來,連忙一邊揮刀擊落,一邊忍著腿腳酸痛向后倒退。此時那極樂女子飛身向前,使得正式追風刀法中的快刀亂麻,刀鋒凌厲,兩下連斬,第二*勉力接下,反手一招魂歸涅槃,那人一個向后雁行躲過。
錢昔之也將手中刀舉起,四周官差紛紛將刀指向第二*,她一看對方堅決貫徹能群毆絕不單挑的法則,自知自己沒法逃掉了,只求死個痛快,于是抬手指向最后那個未曾出手的殺手道:“我說你,都看到我打不過了,還不動手,你看那兩位多干脆,你站在旁邊看戲算什么!給個痛快好嗎?”
死在江湖殺手手上,總比被那些武功差勁的官差亂刀砍死要痛快。
持單刀者眼神中突然滿是驚訝,啞聲道:“你怎么認出我的?”
“???”第二*驚訝,這是怎么回事?
“啊?”錢昔之比她更驚訝,自己花錢請的殺手竟然和眼前這個丫頭認識?
“啊什么???全部退開!放著我來!”那人眼神瞬間凌厲起來,眼中滿是殺意,手中長刀一揮,儼然是錦衣衛(wèi)失魂刀法的起手式:“小禍害,既然你認出我了,那就去死吧!”
錢昔之聽那人這么說,表情總算是緩和了下來。
那人殺氣騰騰,那極樂谷女子與唐門男子相視一眼,竟是完全無視了那人的殺意,轉(zhuǎn)身繼續(xù)攻擊第二*,卻不料那人一時眼中更怒,袖中飛爪探出,將那唐門弟子勾至身前,一刀斷其咽喉,沙啞地聲音緩聲說道:“都說放著我來了,怎么不聽話?”說罷,手中刀指向那極樂女子:“我不想殺女人?!?br/>
極樂谷女弟子滿眼驚詫,卻深知自己的武功不如那人,于是退到了一旁。
第二*驚得合不攏嘴,自己什么時候在錦衣衛(wèi)里結仇了?還要親手殺之才夠痛快?開玩笑吧!她上輩子的仇人倒是不少,可這輩子怎么會有這樣的仇人!
那人只出了一招,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三個殺手中最強的,而且強了不是一點半點,第二*毫不懷疑這人有掃平在場所有官差的實力。
看著那人眼中的殺意,第二*不禁膽寒,心中狂汗:咱們好歹是同門啊,不要那么無情好嗎!大哥我根本不認識你啊!
“那個,師兄……”饒命二字未出,只見那人突然皺眉,聲音瞬變:“不要叫我?guī)熜职”康?!”說罷,起手一刀魂牽夢縈斬向錢昔之,后者完全沒料到這一刀會是攻向自己,一時倉促招架,卻被那變化莫測的刀光弄得眼花繚亂,所有的招架只是徒勞,肩頭瞬間鮮血直流,一時大怒,提刀反攻,卻哪是那人對手?刀光交錯數(shù)次,只是連連敗退。
第二*大喜,那聲音竟是尉遲真武!自己果然是命不該絕!
一旁的極樂女子向上前相助,卻見一個飛爪向自己襲來,連忙回身將其擊落,只見第二*將飛爪收回,一招血雨腥風,鐵索揮如鞭影,將身旁官差盡數(shù)擊倒,再回身對她揚眉一笑,道:“你不就是要錢嗎?錢昔之給你多少報酬,和我們一起殺了他,直接從他身上搶,豈不是能得到更多?”
那極樂女子思考片刻,雙刀一揮,將身后數(shù)名官差砍倒。
當勝利完全倒向一方時,想要策反一個忠誠度不夠的人就是那么簡單。
第二*手中鐵索與長刀交錯揮舞,與那極樂女子一同,將大部分官差擋在尉遲真武與錢昔之的戰(zhàn)圈之外。絲毫不用分心的尉遲真武刀光如影、刀勁如風,錢昔之身上接連添傷,血流不止。
“九轉(zhuǎn)離魂!”尉遲真武沉聲而念,手中長刀挽出一個刀花,錢昔之側(cè)身而避,可見那刀光緊隨,只得抬刀硬抗,卻不料尉遲真武的刀勁瞬間強了許多,兩刀相撞之時,錢昔之倉促抬起的刀刃瞬間斷成三節(jié)。
尉遲真武刀招未畢,刀光似煉獄厲鬼出游索魂,接連九刀,快如疾風,一時之間刀光籠罩兩人,只能看見鮮血四濺而出,卻看不清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三秒后,刀光散去,錢昔之全身上下多處傷痕,皆是致命之傷,他的雙目定格在了最后的一抹震驚之色,緩緩倒地,附近的官差一時驚得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驚嘆:“師兄!我從來不知道你那么殘忍!”
“能換一個帥氣一點兒的詞嗎?”尉遲真武保持著最后一刀的姿勢不動,嚴肅而又認真的沉聲問著。
“我從來不知道你那么威武!”
“能換一個帥得飄逸一點兒的詞嗎?”
“你有完沒完!”第二*怒了。
“有完有完。”尉遲真武輕咳兩聲,收刀于身后,撤下蒙面,回身笑道:“現(xiàn)在知道也不遲,我的小師妹?!?br/>
第二*回身看了看那些官差,提刀恐嚇道:“你們的捕頭都死了,要不要下去陪他?”
眾人茫然失措,手中刀不知該舉起還是該放下。
尉遲真武擦了擦刀上的血,道:“十秒鐘后,還在我視線之內(nèi)的一個不留?!痹挳?,眾人紛紛逃竄,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嘖嘖,你這么能裝,垂簾知道嗎?”
“這和垂簾有什么關系?”尉遲真武蹲下身從錢昔之身上摸出四個撞得滿滿的錢袋,不由感嘆:“原來殺雇主是一件那么賺的事情?!?br/>
“師兄,你的節(jié)操掉了……”
“話不能這么說,我本是誠心誠意前來幫忙的,誰知道要對付的人竟然是你,也就只能出賣自己的職業(yè)操守……啊呸,這才不是我的職業(yè),打個臨時工而已?!闭f著,尉遲真武將一個錢袋丟向那極樂女子,又將一個錢袋丟向第二*,然后把剩下兩個系在自己腰間:“我殺的老大,所以拿大頭,你們沒意見吧?”
“應該的。”極樂女子隨后掂了掂錢袋的重量,然后淡淡回應著。她很慶幸自己沒和那唐門弟子一起變成尸體,手上錢袋里的錢也比錢昔之之前承諾的要多,這次出來的收獲比想象中要好很多了。
第二*攤手,她自然沒意見,來時就沒想過有錢拿,而且是尉遲真武和這個極樂女子救了她,就算不拿錢她也沒意見,不過既然錢都到手了,她自然也不會往外推,同時忍不住問道:“話說你怎么會在這兒?”
“窮啊,接點兒活干,很正常不是嗎?”
“欺負手無寸鐵的村民嗎?無恥!”
“什么意思?我只是負責對付你這種來搗亂的人?!蔽具t真武解釋道:“我又不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只管做自己該做的事啊?!?br/>
一旁的極樂女子默默點頭:“我們只是收錢辦事,對錢昔之想做什么、做了什么都完全不知情?!?br/>
“倒是你,怎么跑來這里了?今天你遇上的要不是我,你不就死定了?”
“他們這幫壞人,要殺一個退隱多年的仗義俠士也就算了,竟然還牽連無辜,簡直滅絕人性!”第二*憤憤道:“師兄,你幫我救一個人,回頭我會和你細說我來這里的原因?!?br/>
尉遲真武沒多想就點了點頭,第二*正要往村北走,卻見一個受傷的老者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來,面上滿是焦急,第二*連忙上前將其扶?。骸袄喜闶恰?br/>
那老者瞬間抓住她的手,顫聲道:“三位大俠,求求你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