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既嘈雜又安靜,言溪緊鎖著的眉頭漸漸地舒展開來。
房間不大而且簡陋,整個色調(diào)呈現(xiàn)一種壓抑的黑色,言溪一邊回想著自己所遭遇的事情,一邊四下打量著,不一會兒進來一個四十歲左右頭發(fā)花白的亞裔,對她微笑著說道,“醒了就好。”
“這里是哪兒?還有,你是誰?”言溪想要站起來,卻覺得膝蓋一痛,一個踉蹌,趕忙扶著前邊的書柜,膝蓋有些紅腫,應(yīng)該是落水的時候碰著了,站定后,又問,“我什么時候能夠回去?”
亞裔雖然一直在微笑著,但面相兇惡,言溪不自覺地感到害怕。
“這里是唐人街,”亞裔自我介紹道,“我叫白無疑。”卻沒有回答她最后一個問題。
言溪臉色微微變了變,又問道,“我什么時候能夠回去?”
白頭笑了,“看來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么事情就難辦了。”
“我什么時候能夠回去?”言溪第一次地問道。
“你這么固執(zhí)地問,我很難回答啊,”白無疑撓了撓花白的腦袋,惋惜地說道,“本來還打算把你賣去雞籠的,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這么好的姑娘……殺了多可惜啊?!?br/>
言溪的臉色又是一變,不過她很快調(diào)整過來,“第一,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第二,我只想回去。如果你要錢的話,我可以付錢給你?!?br/>
“錢只是一方面,”白無疑說道,“但有沒有命花又是一方面。知道我名字的人不少,但真正見過我的人還真不多,小姐,你的背景開始讓我感到害怕了。”說著咳嗽了一聲,道,“進來?!?br/>
一個個子不足一米六的男子進來,白無疑問道,“對方怎么說?”
“五百萬美金,或者一條胳膊。”小個子說道,“鰒魚出千了?!?br/>
“這幫貪心的米國佬,這件事情我來解決吧,”白無疑指了指言溪,嘆息道,“勒死吧,留個全尸。”
小個子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從口袋里取出一團吉他弦,在雙手上各纏了幾圈,一步步走到言溪的面前。
言溪驚叫道,“我男朋友很有錢,你說要多少他都拿得出來,一億美元還是兩億美元?”
白無疑頭也不回,擺了擺手,小個子則半點遲疑也沒有,一下子跳到床上,不等言溪躲開,就迅疾地把吉他弦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同時手臂用力回收,韌性十足的吉他弦緊緊地勒住了言溪的脖子上……
蘇望這時正緩步走在布魯克林日落公園32街,全力打開探測異能,剛剛他的心中又是一慌,然后心跳快速跳動起來,他能夠感覺得到,言溪正在遭遇著危險,隨時都有可能失去生命的危險,他的速度不由地加快起來,由剛開始的慢跑到快跑,最后剛好一個送外賣的女孩子把摩托車停在一幢大廈的門口,他想都沒多想,直接跳上摩托車,同時開足馬力向前沖去……
言溪感覺思想正在慢慢脫離自己的軀體,這樣的感覺對于她來說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上一次,當她有了這樣的感覺的時候,病房門外突然出現(xiàn)了那個男人,只是這一次……她暗暗嘆息一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只是蘇望,你還會記得起來那個夜半蜷縮在你懷中的女孩嗎?……
蘇望感覺渾身的力氣漸漸散去,他知道,言溪生命垂危,已經(jīng)到了生死邊緣的地步,但他卻無能為力,他的心一直都在嗓子眼懸著,摩托車的油門已經(jīng)被他擰到了底,但他還是覺得速度有些慢,快點,必須再快點,大腦則告訴運轉(zhuǎn)著,分析著所有見到的情景。
終于,他在32街交3道的一幢大樓的地下室找到言溪,而這時言溪已經(jīng)雙眼反白,蘇望顧不得其他,一下子從摩托車上消失,下一刻就出現(xiàn)在了地下室那間暗黑裝飾的小屋內(nèi),而一直在后面追趕著他的警察親眼目睹了摩托車上的人突然消失后,摩托車狠狠地懟在了路邊一輛蘭博基尼毒藥的車屁股上……
在昏迷過去的前一刻,言溪內(nèi)心一陣放松,她感覺得到,蘇望過來了,他就在外面。然后,下一刻,蘇望就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來救我了……
在蘇望出現(xiàn)的一瞬間,小個子頓生警惕,他沒有松開言溪上去戰(zhàn)斗,而是加緊收縮著手中的鋼絲弦,并且隨時防備著對方上來救人,只是轉(zhuǎn)眼之間,突然出現(xiàn)的人又神奇消失,下一刻,他只覺得脖子一痛,然后一股熱流從咽喉部位流出,他的呼吸也開始出現(xiàn)破風箱般的“呼哧”聲,他低頭一看,紅得發(fā)黑的鮮血順著咽喉突出來的刀刃冉冉流出,很快便浸濕了他的前襟,本來正用力收緊的雙臂的力氣一下子消失了,他想回頭看看,只是身子怎么也轉(zhuǎn)不過去,最后終于無力地摔倒在床上。
言溪也將倒下,不過下一刻她則出現(xiàn)在蘇望的懷里。
蘇望沒有第一次殺人的不適,更多的是滔天的憤怒以及破壞一切的沖動。
小屋外還有三個人,兩男一女,蘇望輕輕把言溪放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從小個子后頸抽出那把匕首,然后一個瞬移,出現(xiàn)在小屋外其中一人的背后,如法炮制,眨眼三下,屋外三人一命嗚呼。
意念只是一掃,再沒有別人在場后,蘇望取出手機操作了幾下,然后抱著言溪突然消失在地下室的小黑屋里。
飛行器里,蘇望一邊聯(lián)系那邊準備好急救措施,一邊不斷地擠壓言溪的胸口,同時進行著人工呼吸,希望能夠以此來救醒她,只是讓他失望的是,言溪的生命體征正慢慢地消失著。
十五分鐘后,飛行器突然出現(xiàn)在阿根廷南部一個不明小島的上空,再一下又突然消失不見。
然后蘇望就抱著言溪出現(xiàn)在了島下一間散發(fā)著白色光芒的無影房間內(nèi),同時對房間里的兩個八十多歲的老頭說道,“一定要救活她,不惜一切?!?br/>
其中一個老頭不緊不慢地取出一根電子注射器在言溪的脖子上用力一扎,這才對蘇望說道,“放心吧,只要當時沒死的話,就救得活。”
蘇望這才長舒一口氣,道,“謝爾蓋博士,謝謝你?!?br/>
謝爾蓋一笑,“你要是真想謝我的話,就幫我把那個實驗做完?!?br/>
蘇望又看向另一個老頭,道,“盧卡斯博士,她大概需要多久能夠醒來?!?br/>
“她的大腦長時間缺氧,你知道的,這樣會造成不可逆轉(zhuǎn)的損害,甚至腦死亡,”盧卡斯看了一眼謝爾蓋,說道,“如果本沒有死的話,他或許還有其他辦法?!?br/>
蘇望臉色一冷,問,“我到底應(yīng)該聽誰的話?你的?你的?還是本的?”
謝爾蓋找了個凳子坐下,一邊觀察著言溪的反應(yīng),一邊說道,“盧卡斯說的沒有錯,這并不矛盾,我只是能夠保證她死不了,卻保證不了她能夠清醒得過來,我倆只是生物工程學博士,可不是腦科醫(yī)生,本才是腦科醫(yī)生。而且,我們的醫(yī)學只是比外面的先進一點點,可不是未來科技或者是外星科技?!?br/>
蘇望看了一眼墻上的萬字符,站起來,說道,“不惜一切也要救活她,謝爾蓋,如果她能健康地蘇醒過來的話,我答應(yīng)你,幫你完成你的研究。”
謝爾蓋兩眼冒光,“沒問題……”
蘇望沒有回去,而是直接留在這里等消息。
這座小島并不大,方圓也就五公里左右,但地下基地卻著實不小,只不過如今卻顯得非常空曠。
確實,九千平的地下基地里,如今活著的也只有謝爾蓋和盧卡斯兩個人了,至于那個本,則是在前兩天被蘇望給嚇死了。
是的,就是給嚇死了。
這個本來心臟就有問題的老頭在飛行器降落后,打開后面休息室取東西的時候,被蘇望突然打了個招呼,當時爆了好幾根血管,就給嚇死了。
所以,剛剛盧卡斯才會抱怨如果本還在的話,一定可以救得活言溪。
如今,這座小島已經(jīng)被蘇望買來作為了自己的私人島嶼,島上也到處豎立起了私人島嶼的牌子。
本來剩余兩個老頭見蘇望害死了本,打開了島上的安防系統(tǒng),只是這個絕對是全世界最先進的安防系統(tǒng)在蘇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根本鎖定不住入侵人員,最后還是謝爾蓋見蘇望擁有著神奇的能力,心里一動,關(guān)閉了系統(tǒng),同時與蘇望講和。
七十多年過去了,當年只是十八九的毛頭小伙子如今已經(jīng)變成了耄耋老人,五十年前元首去世后,近五十人的科研隊伍如今只剩三個了,還有一個被人給活生生地嚇死了。對于如今的謝爾蓋和盧卡斯來說,統(tǒng)一世界,只是元首的野望,他們只是個普通不過的科研工作者。
于是,蘇望很輕松地就接過了基地的所有權(quán),而兩位老人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能夠幫助他們進行最后的實驗。
只不過蘇望沒有答應(yīng)。
這個實驗不說成功與否,首先就大膽得很,如果真成功了的話,世界絕對亂套了,甚至會有人威脅到自己的安全。
謝爾蓋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很瘋狂,但是,科學都是瘋狂的,不是嗎?好不容易有個絕佳的機會,怎能輕易放棄?只是這小子奸猾得很,只是從這里拷貝了一些資料就溜走了,氣得老頭破口大罵卻又無可奈何。
上帝保佑,這小子終于求回來了,這次不論如何都不能輕易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