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斷間很小,滿打滿算也就20來平米的樣子。
比我家里的衛(wèi)生間也大不了多少。
拿著手機(jī),拎著板磚,我繞著這間小屋子轉(zhuǎn)了好幾圈。
甚至,就連在電視上看到的那種技法都用上了。
敲敲墻、砸砸地,一切可能出現(xiàn)暗格的地方都試一試。
一通折騰下來,別說暗格了,連個毛都沒有。
反倒是把我累得夠嗆。
這可真是活見鬼了。
衣服之類的東西找不到也就算了,可胡耀這么一個大活人,怎么可能憑空消失的?
200多斤的一個胖子,能藏到哪去?
而且,這屋子怎么看怎么不像能藏人的樣子。
西墻外就是廠區(qū)大院;
北墻同樣;
南邊和東邊則是三合板圍成的隔斷墻。
可以說,整個屋子,除了跟地下要空間之外,絕對不會有其他可以藏匿東西的地方了。
難不成,這地下還有個秘密的通道不成?
這個想法一出來,我自己都差點樂了。
等等!
我記得,胡耀剛剛進(jìn)屋的時候,似乎一直盯著墻壁方向看。
對!
也就是在他看了一陣以后,才傳出了那種類似換衣服的聲音。
墻壁方向,西墻!
借著手機(jī)電筒的光亮,我瞪大了眼睛,仔細(xì)觀察著西墻上的每一處可疑的地方。
只不過,光禿禿的墻壁上,除了那一塊塊沒有抹膩子的紅磚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了。
難不成,問題就出在這些磚塊上?
我大致掃了一眼,按照胡耀的身高,可以被直接摸到的磚頭,大概有幾十塊的樣子。
無所謂了,反正這大半夜的,我有的是時間。
接下來,我的手就如同甩鞭子一般,照著西墻上的磚頭一通狂點。
管它哪一塊才是機(jī)關(guān),大不了都按上一遍不就完了?
咔嗒!
突然,就在我的手指剛剛按下某塊磚頭的下一刻。
那塊磚頭明顯的朝里移了一下。
雖然很快又彈回來了,但我可以肯定,這塊磚頭一定是機(jī)關(guān)所在。
嘩啦~
緊跟著,不等我反應(yīng)過來。
整個西墻就如同一面貨架一般,無數(shù)件衣服刷的一下,自上而下散落了下來。
沒錯,就是自上而下降下來的。
我說咋找不到任何藏東西的地方呢,敢情貓膩在上邊啊?
不多時,隔斷間的南西北三個方向的墻面,已經(jīng)被無數(shù)件衣服所遮蓋住了。
胡耀是這什么嗜好,喜歡收藏衣服的?
望著三面墻上掛著的花花綠綠的衣服,我的眉頭已經(jīng)凝成了一個疙瘩。
似乎還是有些不對勁。
就算是胡耀的確在這里換了衣服,那后邊出現(xiàn)的秦素雨又是怎么解釋?
換之言,胡耀又去哪了?
呼~
一陣冰涼刺骨的寒風(fēng)平地而起,一屋子的衣服隨之左搖右晃起來。
那感覺,就好像是被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一般。
我的頭皮一陣發(fā)麻,下意識的就想跑。
為什么?
這倉庫可是密封的,怎么可能進(jìn)來風(fēng)?
況且,盛夏時節(jié),絕對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刺骨的寒風(fēng)!
我的眼睛瞪得老大,目光始終停留在這些隨風(fēng)飄揚(yáng)的衣服上邊,片刻不敢移開。
與此同時,我的雙腿也是開始不斷地開始往后移動。
此時的場景著實有些詭異。
如此下去,天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一切還是等到以后再說吧。
嗚~
忽然,就在我的腳后跟即將邁出隔斷間的屋門之際。
那些掛在墻上的衣服卻隨著那股寒風(fēng),齊齊的轉(zhuǎn)向了我!
是的,就是齊刷刷的轉(zhuǎn)向了我!
胡耀!
付振宇!
劉國忠!
呂萌萌!
王大友!
甚至還有齊大娘!
所有人的面孔逐漸在那一件件的衣服領(lǐng)口的位置浮現(xiàn)而出。
就好像,是它們在穿著這些衣服一般。
只不過,它們的臉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莫不是眼花了?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重新望去。
這些人依舊還是直勾勾地盯著我。
冷笑的。
憤怒的。
嘲諷的。
奸詐的。
各種表情此時都出現(xiàn)在了它們的臉上!
不過,我注意到,無論這些人臉的表情是什么,但它們都有一個統(tǒng)一特征:
那就是他們的眼神,都給我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同時被這么多人盯著看,就好比我是頭被剝了皮的羔羊,即將被一群餓狼等著吃掉一般。
詭異!
驚悚!
毛骨悚然!
呼啦~
一件衣服似乎是受不住那股寒風(fēng)的侵襲,猛地飄落下來。
我的雙腿這一刻如同灌了鉛一般,根本躲閃不及,便被那件衣服給蒙在了腦袋上。
哇!
我嚇得怪叫一聲,趕緊把那件衣服扯了下來,然后用力丟在了地上。
啪嗒!
隨著這件衣服被我丟在地上,衣服上的那張人臉也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瞬間干癟了下去。
只不過,饒是這樣,那件衣服上的那張猶如干尸一般的臉龐,依舊倒在地上盯著我看。
說實話,此時此刻,如果不是我的雙腿此時不聽我的使喚,我早就跑了。
好端端的衣服上,為什么會浮現(xiàn)出一張張人臉呢?
等會!
剛才的那種手感似乎……
一想起剛才甩飛那件衣服的感覺,我下意識的搓了搓手指。
那感覺,根本就不像是摸在布料或者綢緞上的手感,而更像是……
想到這,我也顧不上害怕了,強(qiáng)忍住內(nèi)心的恐懼,連忙彎腰將地上的那件衣服撿了起來。
現(xiàn)在不是恐懼的時候,很多時候,生死就在一瞬間。
越是靠近死亡,越是能夠無限制接近事實的真相。
入手處光滑、細(xì)膩,那感覺就如同……
如同摸在人的皮膚上一般!
下意識的順著那件衣服朝著摸去,順著我電筒的光亮。
呂萌萌那張干癟且褶皺的臉,頓時呈現(xiàn)在了領(lǐng)口的位置。
望著呂萌萌那張干枯的臉皮,我用力咽了口唾沫,還是鼓起勇氣用力摸了下。
沒錯,的確是皮膚的感覺。
拿起呂萌萌的那件衣服,湊到鼻尖輕輕地聞了下。
這……
我的手猶如觸電一般,連忙松開了那件衣服。
不,不應(yīng)該說是衣服,而應(yīng)該說是……人皮!
滿滿一屋子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