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睜開眼之后,讓薛芳凝失望的是,雖然陸云淺已經(jīng)離開了安保室,但是許安博仍然是看著門口,也不愿意關心一下她這個傷心過度而暈倒的人。
薛芳凝心里頓時便有些失落,她明明記得之前許安博并沒有表現(xiàn)出喜歡誰的樣子,怎么從昨天回來之后,無論她何時看向許安博,他總是在看著陸云淺。
想到這里,薛芳凝心里頓時便急了起來,若是任由陸云淺和許安博這樣發(fā)展下去,那她算什么?為了許安博,她已經(jīng)徹底豁出去了,走到這一步,已經(jīng)不可能回頭了。
于是薛芳凝盡可能壓抑心中的酸楚憤怒,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然后她繼續(xù)裝昏迷,與此同時,她還喃喃地呼喚著“許安博”,那樣子就像是陷入了夢魘之中的人,拿著許安博當救命稻草一樣。
本來還在想著陸云淺怎么了的許安博,猛然間聽到薛芳凝的聲音,驚訝不已地回頭,他看見薛芳凝昏迷中緊蹙著眉頭,嘴上像是在喊著自己的名字。
完全不敢置信的許安博朝薛芳凝走近了一些,確認了她昏迷中喊著的確實是自己的名字,他腦海里轟的一聲巨響,一種難堪和無地自容的感覺迎面而來,讓他恨不能有個地縫鉆進去。
他隱隱有些明白為什么薛芳凝會叫著自己的名字,可是他無法接受!他想薛芳凝難道不應該喊著她的未婚夫程司錦的名字嗎?為什么居然會是自己的名字?
許安博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神變幻莫測,他下意識地給薛芳凝找借口,告訴自己薛芳凝只是因為昏迷前最后見到的是自己,所以才會這樣,本能地不愿意相信那個惡心的可能!
這時,薛芳凝覺得差不多是時候了,于是做出一副迷迷糊糊醒來的樣子,看到許安博的時候,她還欲蓋彌彰般心虛地避開了他的眼神。
瞇眼審視著不敢直視自己的薛芳凝,許安博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我剛剛夢魘的時候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吧?”薛芳凝很小聲地問,那個樣子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心情很不好的許安博沉聲反問道:“難道你昏迷的時候會講不該講的話嗎?”
薛芳凝悄悄抬頭看了一眼許安博,只覺得他的眼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那樣子簡直跟陸云淺一模一樣。
這樣的許安博雖然讓薛芳凝感到陌生,但她卻忍不住開心起來了,因為她可以確信許安博聽清楚自己昏迷中喊的是誰了,他生氣一定是因為程司錦剛剛出事,覺得這樣子很對不起自己的戰(zhàn)友。
“昨天晚上母親守著我的時候,是這樣說的?!毖Ψ寄蓱z的看著許安博,意味深長地說。
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許安博,面對這樣的情形,只覺得自己腦子充血了,看來薛芳凝壓根是知道自己昏迷中叫了誰的,可是他卻只覺得惡心,薛芳凝這種行為對不起程司錦,還害得他被動的處于一個尷尬的位置。我愛搜讀網(wǎng)
于是許安博看向薛芳凝的目光也就越發(fā)不善了:“你說沒說什么,我不清楚,把你送進來我就出去了?!?br/>
看到許安博如此惱怒不認的模樣,薛芳凝心中越發(fā)得意了起來,她甚至覺得自己早該這樣做了,讓許安博知道自己喜歡的是他,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你既然沒事,那我先走了!”許安博感覺自己沒有辦法繼續(xù)跟薛芳凝待在一個房間了,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捅破一切,狠狠地訓斥薛芳凝一頓。
怎么也想不到許安博居然會逃之夭夭,薛芳凝想也沒想,便追了上去,從身后抱住了許安博。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許安博有些措手不及,當他反應過來后,他立即毫不猶豫地掙脫了薛芳凝的擁抱,力氣之大甚至讓薛芳凝站立不穩(wěn),直接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薛芳凝整個人都有些懵,弄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一樣,她只是想要背后抱一下許安博,挽留他一下,為什么會遭到這樣粗暴的對待?
許安博卻是滿臉鐵青,一副被冒犯的樣子,滿眼嫌惡地俯視著地上坐著的薛芳凝,沉聲說道:“薛小姐,請你自重一點,你的未婚夫昨天才出事,你現(xiàn)在就想勾搭其他男人,未免太令人齒寒了!”
薛芳凝抬起頭來,一臉受傷又不敢置信的看著許安博,然而許安博卻連與她對視一眼都不愿意,直接扭頭就要走了。
“許安博,我喜歡你!”眼看著許安博就要走出安保室了,薛芳凝終于是脫口而出說出了自己的心聲,許安博聞聲頓住了腳步。
跟著薛芳凝便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想事情既然已經(jīng)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了,許安博都那樣說自己了,她還有什么好顧忌的呢,倒不如索性將一切攤開來說,沒準還能挽回局面。
看看許安博徐徐轉(zhuǎn)過身來,薛芳凝不等他開口,便紅著眼說:“我從來沒有喜歡過程司錦,我一直喜歡的只有你,只有你許安博!”
“你不要胡說八道了,現(xiàn)在又不是封建時代講包辦婚姻,你不喜歡程司錦還跟他訂婚做什么?難道他還能強迫你不成?” 許安博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薛芳凝,“我看你是一時傷心過度腦子糊涂了吧,我也不跟你計較了,但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
眼看著許安博又要走了,薛芳凝搶先一步,沖到了他的前面,將他攔在了門口,然后她一臉決絕地看著許安博,斬釘截鐵地說:“我沒有胡說八道,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
說完之后,薛芳凝又補充道:“是程司錦他一直糾纏著我,我不接受他,他就要自殺,我要分手,他還是拿自殺威脅我,那我能怎么辦?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嗎?”
然而讓薛芳凝沒有想到的是,許安博聽了這話非但沒有同情她,反而怒氣更盛地說:“程司錦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不在了,你說什么都無法求證了,你如果真的像你所說的那么善良,委屈自己接受程司錦,那你就不應該在他出事后還毀壞他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