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觀眾一陣沉默,剛才的一擊看起來極為簡單,可越簡單就越證明王毅的實力。
那一招的速度和威力讓很多凝氣四層的弟子都無地自容,甚至很多專心修煉法術(shù)很少修煉御劍術(shù)的凝氣五層弟子也無法達到王毅這個水平。
在此之前大家都以為隨著修為的提高御劍術(shù)會自然的提高,卻沒有人想過在同一個境界里御劍術(shù)還有多少提升的空間。
一陣沉默之后便是嘩然,十息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王毅獲得了三代弟子比試的第一。
在夏男的帶動下,一幫三代弟子激動的高呼:“毅師兄!”
而另一邊的卜無良卻正在跟周小胖大眼瞪著小眼。
這一戰(zhàn)使得更多的二代弟子,甚至一代弟子關(guān)注起王毅,這樣的實力將來必定是成為長老的有力人選。
很多人心中盤算了起來,有的是想著如何結(jié)交,有的是想著如何打壓。
當王毅回到座位的時候王馨看著眼前這個坑貨很不自然的將身體偏了過去,似不愿跟對方說話。
一旁的王皓卻是顯得十分精神,他拉著王毅坐下,將酒壺遞給王毅說道:“喝一口,慶祝你獲得第一?!?br/>
“多謝?!蓖跻憬舆^酒壺直接喝了一口。這酒他之前就喝過,味道一般,但卻有鞏固修為的作用。
“三代弟子的第一名有一千靈石的獎勵,而我剛才那張傳音符需要兩百靈石,扣去工錢不算,師弟好歹也得付師兄一個本錢吧。”王皓奪過王毅手中的酒壺邊喝邊說。
王毅裝作沒有聽見,而是在品味著酒的滋味。
“裝作沒聽見是吧?”王皓惡狠狠的盯著王毅說道。
就在二人說話之際,二代弟子的比試已經(jīng)開始,如今在比試場上的一個青衣女子王毅認識。
她不是別人正是陳無意。
陳無意如今已經(jīng)是凝氣五層,但法術(shù)修煉不多,還不太熟練。
與她比試的是一位穿著灰衣的少年,也是凝氣五層修為,只不過對于法術(shù)的使用要更加純熟一些。
雖然如此,這少年在面對陳無意的時候卻占不到半點便宜。
王毅專心的看著場中的比試根本無心聽王皓說話。
“這些小蝦米的比試有什么好看,等會師兄給你露兩手厲害的,你先跟我說話?!蓖躔┱f著就伸手將王毅的脖子給掰了過來。
“我是讓師姐出手相助的,聽清楚了沒有?是師姐,你看你哪里像師姐了?”王毅不耐煩的撥開王皓的手繼續(xù)觀戰(zhàn)。
王皓松開手一臉驚訝的轉(zhuǎn)過身不再說話,他知道自己是遇到對手了,這靈石怕是要不回來了。
另一旁的王馨卻是笑得直不起腰,眼睛還時不時的在王皓身上來回的打量著。
這時場中的比試已經(jīng)結(jié)束,陳無意最終還是略遜一籌。
王毅覺得若是對付這種水平的凝氣五層弟子還是有希望戰(zhàn)勝的。
接下來的幾場比試都是凝氣六層、七層的修為,其中有幾個凝氣七層的已經(jīng)是內(nèi)門弟子。
在這些人里面王毅看到了錢無德,他已是凝氣六層的修為,力戰(zhàn)一位凝氣七層的內(nèi)門弟子僥幸獲勝,贏得了為數(shù)不多的掌聲,同樣也有怨恨的眼神。
凝氣期每一個小境界之間的差距并不是很大,所以時而也會出現(xiàn)低級修士戰(zhàn)勝高級修士的例子,但若是跨級大了就不正常了。
但像錢無德這樣,以外門弟子的身份戰(zhàn)勝內(nèi)門弟子的也是極少數(shù)情況。
錢無德最終敗給了一位黑衣青年,在這黑衣青年勝出之后一時間沒有人敢上比試場。
因為他已經(jīng)達到了凝氣八層,也算是一位修煉天才。
王皓忽然站起了身,將衣服整理了一下沖著王毅復雜的笑了笑之后走上了比試場。
看他那樣子不像是去比試的,而是去領(lǐng)獎的。
走上比試場,哪位黑衣青年抱拳恭敬的說道:“不敢跟師兄爭奪第一,但這一年來有些感悟想請師兄指教?!?br/>
這黑衣青年說的極為誠懇,不像是在作假。
“好說,動手吧?!蓖躔┖戎齐S意的說道。
黑衣青年手指快速掐訣,輕喝一聲:“閃電訣?!蓖瑫r一道閃電瞬間從指尖飛出,直奔王皓。
閃電的速度要比飛劍快上許多,威力更是強大了數(shù)倍。
王毅更是發(fā)現(xiàn)這條閃電要比之前所見的都要粗,而且隱隱有些呈現(xiàn)出黑色。
王皓立于原地并不慌張,他左手握壺,右手一揮一把碧玉筆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
此筆三掌之長,拇指粗細,毛如蠶絲,卻又十分堅韌,還閃爍著點點白芒。
在閃電來臨之時王皓手中的碧玉筆一揮,輕聲說道:“玉筆吸墨?!?br/>
幾乎在王皓話音落下的同時碧玉筆的筆尖與來臨的閃電觸碰到了一起。
閃電來勢洶洶,可在觸碰的剎那卻沒有發(fā)出轟鳴聲,閃電仿佛被碧玉筆馴服,順著筆尖鉆入筆毛之中,當閃電消失的同時筆尖部位卻呈現(xiàn)出了一抹淡淡的黑,如同吸了墨一般。
“這也是駕馭術(shù)的一種,你好好觀看?!蓖踯耙贿呌^戰(zhàn)一邊跟身旁的王毅解釋道。
這一招王毅在玉簡里也見到過,只不過王皓結(jié)合自身的特點將這一招略微改動,變得更好使用。
黑衣青年并沒有驚訝,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掐訣,打出一條又一條閃電。
這些閃電或是從四面八法,或是連成一片,如狂feng暴yu一般轟向王皓。
王皓置身在閃電之中,卻依舊游刃有余,一手握壺,一手持筆,像是作詩,又像在起舞。
若是外人看去這哪里還是斗法比試,這分明就是在表演。
碧玉筆毛正急速的由白變黑,就在筆毛即將全部變成黑色的時候王皓以筆開路退出雷電的包圍。
隨后持筆在空中寫了一個“滅”字,字成之時閃爍著黑色雷光,直奔黑衣青年而去。
黑衣青年面色大變,拔腿就退,只退了兩步,黑色“滅”字就飛臨身前,一股強大的威壓逼來,黑衣青年頓時滿頭大汗。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時,黑色的“滅”字消散,隨之一起消散的還有強大的威壓。
王皓以絕對的優(yōu)勢贏得了二代弟子的第一名。
他在眾多目光之下緩緩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王毅忍不住對王皓豎了一個大拇指,表示稱贊。
“你什么意思?”王皓有些愕然的看著王毅的動作。
不僅是王皓,就連一旁的王馨,還有四周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是一臉的愕然。
坐在后方的夏男更是氣得滿臉通紅。
“原來如此?!蓖跞袷敲靼琢耸裁?,點著頭說道。
王毅似察覺到了哪里不對,他趕緊收回手輕聲問道:“怎么回事?”
王皓坐下后滿頭大汗的說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但這個手勢在我們這里是示意同性交往的意思?!?br/>
王毅聽完眼前一黑,差點從石凳上掉下去,他努力的穩(wěn)住了身形,一臉尷尬的說道:“實在抱歉,在我老家這是稱贊,表示很棒的意思?!?br/>
“算了算了。”王皓說著拿出一塊布擦拭起額頭上的汗珠。
“即便如此你也不至于這么大反應吧?!蓖跻憧粗躔┠菨M頭的汗珠有些無語的說道。
“不是因為這個,是剛才那一招對我的體內(nèi)的靈氣和體力的消耗都很大,需要時間回復?!蓖躔┻呎f邊擦著汗。
“只是你這樣我怕別人會誤會?!蓖跻忝榱艘幌滤闹苄÷暤恼f道。
王皓一聽立即悄悄的掃視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人看向他的時候都會帶著一種“原來如此”的神色。
在別人看來王皓的汗珠不是因為消耗過大,而是因為心虛。
“好了,別鬧了,一代弟子的比試開始了?!蓖踯皬娙讨Γb出嚴肅的樣子說道。
隨后王皓開始給王毅講解了一些自己對駕馭術(shù)的感悟,同時還不忘點評比試場中的比試。
這一招的時機不對,這個訣這部分要掐慢點,但這里要掐快一點,這樣施法距離會長一點。
“小師弟,你是不是準備參加御劍比試?”就在王皓給王毅講解之時,王馨忽然問道。
“是!”王毅點頭說道。
“闖進前三?”王馨再次問道,這一次的口氣要更嚴肅一些。
“不是?!蓖跻銚u了搖頭,看著比試場,目光堅定的說道:“我要拿下第一?!?br/>
王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師姐你別又犯渾。”王皓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什么情況?”王毅一頭霧水的問道。
“好了,快看吧,一會我也要上場了?!蓖踯暗f道,只是她目光尖銳,氣息也發(fā)生了變化。
仿佛一頭護犢的母獅正在看著來犯的敵人。
此刻比試場中站著的勝利者是一位穿著白色長衫的青年,此人名為李一,是李長老一脈的大弟子。
在所有弟子當中修為可入前三,近半年來據(jù)說他的修為已經(jīng)穩(wěn)定在前二,所以這一戰(zhàn)對于王馨而言極為艱難。
倒不是因為對方修為的問題,而是她必須要贏得這場比試。
雙方一上來就是飛劍對飛劍,數(shù)十個回合之后都開始施展法術(shù)。
內(nèi)門弟子與外門弟子不同,外門弟子學習的法術(shù)只有一個,那就是凝氣五層的時候修煉的“閃電訣”。
一旦成為內(nèi)門弟子以后可以修煉的法術(shù)就多了,除了師父親傳的一門法術(shù)之外,還可以到藏書閣任選兩種法術(shù)。
所以內(nèi)門弟子的比試要比外門弟子的比試好看的多。
不會像外門弟子那樣閃電來閃電去,單調(diào)到了極致。
“閃電訣?!蓖踯捌E向前一指,一道拇指粗細的閃電從天而降,直接劈向李一。
大多數(shù)人施展閃電訣都是從指尖橫向劈出,而王馨的閃電訣卻能夠從天空直接劈下,不僅威力更大,而且出其不意。
閃電從天空劈下,如同一只猙獰的野獸直撲李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