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陸嘉沒顧上收拾資料,就匆匆的趕到了陸暮所在的學校。
陸暮今年五歲,還在上幼兒園。此時兒童多是六周歲上小學,如果生日晚,那還得往后拖一年。按照陸暮的智商來說,她不但可以提前上小學,還能跳個級。只是陸暮雖然是天才兒童,但是她自己卻沒有天才兒童孤高的覺悟,總是喜歡和小朋友混在一起玩過家家,還會忍不住欺負人家,自己又是個貪吃的,看上去,和普通的小姑娘也沒有什么兩樣。
她上學的幼兒園是私立幼兒園,隨便哪個小伙伴都有著不錯的家境,而陸暮上的則是精英班,精英班只以智商作為進入的評判標準,班里只有二十個學生,而二十個之一里的陸暮,就是其中的老大。
陸暮能當老大,不只只是因為以她的智商在精英班也是最高的,更重要的是她的套路那是一套套的,又能撒嬌又能使壞又能霸道,能打能吃,瘦下來也漂亮,加上班上次聰明也是最帥的小男孩杜杜是陸暮的小跟班,所以陸暮在班級里有很大的權(quán)威。
陸嘉匆匆趕過去,想的是可能陸暮做了什么錯事,但是應該不會是受傷了,不然老師就說了。但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陸暮是因為打牌贏了太多東西而被叫家長的。
在家長接待室里,陸嘉見到了歡樂地朝他撲過來的小姑娘,還和她身后堆的滿滿的玩具。
嗯,我家小姑娘真是厲害極啦!
當然,這話是不能當著老師的面說的。陸嘉提溜著陸暮對老師道歉,說要好好學習,不搞歪門邪道,然后把陸暮送回了陸家。等他轉(zhuǎn)回自己的家中,周和怡已經(jīng)做好了簡單的三菜一湯,坐在餐廳中等著他回來。
吃完飯再回書房時,陸嘉也沒覺得什么,只是把先前的工作完成,把這疊文件收到了保險箱中。
……
回憶結(jié)束,陸嘉笑著對周和怡說:“本來還想給你一個驚喜呢,沒想到你已經(jīng)知道了。”
周和怡有些納悶,想陸嘉多了一塊地皮,于他算什么驚喜,同喜么?
陸嘉也不賣關(guān)子了,這個時候再瞞著也沒意思了。
“你的公司不是要開分部么,我把這塊地皮送給你可好?”
周和怡以為陸嘉是在開玩笑,那可是一塊地皮,不是可以隨手送人的禮物。即使是情人之間,這也是超乎價值的一份禮物,又想了下難道是節(jié)日禮物么?離現(xiàn)在最近的節(jié)日是七夕,但是他們也不怎么重視,一年兩個情人節(jié),哪個有空就一起過,不太講究,此外紀念日紀念年的,他們也從來不過的,曖昧的太久,哪一天在一起都不可考究,除非他們想過上|床紀念日。
可周和怡又想,陸嘉不是會在這種問題上開玩笑的人。所以,這到底是搞什么鬼?
陸嘉拉著周和怡的手,帶他進了書房,刷了指紋又驗了虹膜,從保險箱里拿出來那疊文件,說:“別覺得它很值錢,其實我拿到它并沒有費什么功夫。還記得那次我們?nèi)タ础恫ㄎ髅讈喨恕窌r遇到的王哲韶和他妻子蘇朝朝么,這就是蘇朝朝送我的禮物?!?br/>
猛地提起這個名字,周和怡就是一愣,臉色古怪地說:“我當然知道,上個月自殺的王哲韶啊?!?br/>
陸嘉嘆口氣:“我也沒想到他會那么想不開。”
蘇朝朝的報復在陸嘉的配合下進行的十分周密又長久,陸嘉的私人腰包因此鼓了起來。那個流產(chǎn)的孩子是蘇朝朝的一大心病,蘇朝朝和陸嘉說起的時候,也是恨得咬牙切齒,可是實際下手的時候還是心軟了,還給王哲韶留了幾處值錢的房產(chǎn)和商鋪,不說大富大貴,但是吃喝玩樂卻是足夠了。
可王哲韶怎么都承受的住這種打擊?而且蘇朝朝還讓他知道了,那個男孩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其實蘇朝朝拿走的只是他的企業(yè),他父母手里還有一些,真要東山再起也是可以的,他卻一跳了之,那時候,蘇朝朝帶著孩子已經(jīng)遠走國外,改名換姓了。
陸嘉也不能評說好壞。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作為幫兇,聽到那個死訊,動容一瞬之后就再無波動了,甚至那晚都睡得很香甜。作為戰(zhàn)利品的最重要的一個,也即是這塊地皮,也被他珍而重之的收藏了起來。
既然說是要給周和怡做分部用,這塊地皮自然是不在海城的。那是北州的一塊地,寸土寸金,共十二萬平方米,只有似乎只圖報復的蘇朝朝,才會舍得把它讓給自己。
這一沓文件,就是這塊地皮的轉(zhuǎn)讓手續(xù)、合同文件、政府批文等必要文件,都是原件,陸嘉有單獨保留掃描件。
陸嘉把文件遞給周和怡,周和怡珍而重之的翻看著,半響,他把文件放下,說:“我覺得你說的提議很好。你有餐飲和院線,我可以開我的巔峰體驗店,合伙做一個商場或超市多么好。這么個商業(yè)區(qū),開辦公樓多么浪費!”
周和怡的眼睛閃閃發(fā)亮,覺得自己說的是一個很好的提議。
陸嘉說:“那這個事就交給你咯?!?br/>
周和怡拿走文件,說:“交給我就交給我。這份禮我收下了,你等著看罷——對吧,我也有一份驚喜等著給你?!?br/>
他眨了眨眼睛,笑的格外狡黠。
而陸嘉萬分期待著這個驚喜的到來。最近的節(jié)日是七夕,是八月份,也就是下個月。周和怡都預告了,該不會讓他等很久吧。
……
之后周和怡又很正式的和陸嘉簽約了各種文書,算是接過了這件事。本來陸嘉想直接過戶,但是這種大宗交易過戶轉(zhuǎn)讓起來也不是一般的麻煩,周和怡也不想麻煩。
其實他早就弄個穩(wěn)定的生意來養(yǎng)著自己的實驗室了。巔峰的實驗室不是一般二般的燒錢,實驗室里的技術(shù)員考慮的也多是性能而非盈利,要起資金來從不說手軟,不同的組之間有時候還會因為批的資金多寡而撕起來。
穩(wěn)定的生意,持續(xù)不斷的現(xiàn)金流。之前周和怡之前還在猶豫要做什么好,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拿定了主意。陸嘉的這塊地皮,正好。
接下來,周和怡就忙得團團轉(zhuǎn)了。他請了海城設計院的設計師一起去北州查看現(xiàn)場,做規(guī)劃圖,確定要做一個大型超市,為此要跑各種手續(xù)。為了方便,干脆在那里住了兩個星期。
陸嘉一個人住在家里突然還覺得有些寂寞,陸暮就強行拉著把他帶到陸家去住,還非讓他晚上給她講睡前故事。
陸暮的睡前故事和小女孩們的都一樣,都是公主王子一樣的類型。陸暮很清楚故事都是假的,也知道這里面有許多漏洞,可是卻仍然聽的津津有味,為劇情的轉(zhuǎn)折而歡笑哀愁。
陸嘉把美人魚的故事講完,聽到美人魚化成了泡沫的陸暮,嘆了口氣:“要是有王子這么對我,我就把他扔到海里去?!?br/>
陸嘉捏捏她的小鼻子:“你這么大就開始想著王子啦?”
陸暮揮揮手躲開,說:“因為王子要從小開始養(yǎng)??!從小養(yǎng)的才會聽話。昨天老師還對我們講了,以前都有童養(yǎng)媳,哥哥,你說我養(yǎng)個童養(yǎng)王子好不好?”
陸嘉說:“那你有目標了嗎?”
陸暮喜滋滋地說:“當然有啦,哥哥,你覺得我們班的杜杜好不好?他是我們幼兒園里最帥的男生,而且只比我少聰明一點,我覺得他來當我的王子最好了。”
陸暮從床上跳下來,拿出她的相冊。這個相冊里裝了幼兒園做活動的照片,陸暮一邊翻,一邊指著每張照片站在她身邊的小男孩說:“諾,哥哥你瞧,這就是杜杜,長得好不好看?”
對于總是被陸暮提起的小男孩杜杜,陸嘉早就知道他長得什么樣了,去接陸暮的時候還見過他呢,在陸暮面前像是個小紳士,只是眼睛總是巴巴的盯著她,這就像是個小跟班了。再看照片,杜杜總是和陸暮站在一起拍照,小男孩的臉頰肥嘟嘟的,也是十分可愛。
陸暮知道找王子,是要結(jié)婚的意思嗎?陸嘉知道,陸暮是明白的,她還期待著在自己和周和怡的婚禮上當花童呢,還說要和杜杜一起當花童。
只是小孩之間的喜歡不喜歡,陸嘉也沒當真,現(xiàn)在看也太早了。
于是陸暮繼續(xù)逗她:“可是呀,小時候怎么樣,不意味著長大會怎么樣哦,如果你現(xiàn)在就定下來,那長大了杜杜不好看了也不聰明了怎么辦?”
陸暮陷入沉思。然后小手努力地往前深,夠不著陸嘉的肩膀,就拍拍他的胳膊,說:“謝謝哥哥,你說的對。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啊,你知道什么該怎么做啊?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