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她的努力下,少女悠悠轉醒。
婦人見此情景,忍不住撲過去嚎啕大哭。
施靜宜精疲力竭地倒在旁邊,腦門全是汗滴。
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那手心上端端正正放著塊帕子。
施靜宜一抬頭,正好對上寧辭的眼睛。
寧辭的聲音很溫柔:“快,擦擦汗?!?br/>
“謝謝啊?!?br/>
施靜宜接了手帕,飛快地擦掉臉上的汗。
另一邊,路安然已經替少女把了脈,確定人身體沒有大礙后,轉身跑到了施靜宜面前,一臉震驚。
“施姑娘,你這本事跟誰學的?我還沒見過如此神奇的手法!”
寧辭橫了他一眼,“你不是號稱牧遠第一神醫(yī)嗎?還有你不懂的事?”
“從現(xiàn)在起,我就是牧遠第二神醫(yī)!施姑娘,你愿不愿意當我的師傅?”
施靜宜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聞言白了他一眼,“當不起。”
杏衣婦人扶著女兒走到施靜宜面前道謝:“今天可多虧了姑娘出手相助,不知姑娘姓甚名誰,家住哪里,待小女養(yǎng)好身體,一定親自登門致謝。”
“致謝就不必了?!笔╈o宜看了眼少女仍舊不太正常的臉色,提醒道:“只是令女身患有疾,以后出門還是多加小心為好?!?br/>
杏衣婦人此刻仍是心有余悸,她這閨女從小就患有心疾,好在家中條件尚可,能養(yǎng)得起專門伺候的大夫。
她也是見這兩年女兒都未曾犯病,就大意起來,沒想到這回竟然毫無預兆地發(fā)了病,還好遇到神醫(yī)出手相救,要不然她的腸子都要悔青。
“姑娘若是不愿透露姓名,那可否到府上一敘,也好讓我家人聊表謝意?!?br/>
婦人言談舉止都透露著文雅氣息,想來身份是非富即貴,這樣的人,多結交點也沒壞處。
“如此便打擾夫人了?!?br/>
那少女是個活潑性子,見狀直接拉住了施靜宜的胳膊,笑道:“我叫沈檀兒,剛到楊花鎮(zhèn)沒兩天,你呢?”
“我叫施靜宜,是楊花鎮(zhèn)內陳家村的人。”
沈檀兒嘿嘿一笑,她娘就是規(guī)矩多,啰嗦了一大堆都沒問到恩人的名字,她這一開口不就成了嗎?
沈母對這么個鬼靈精的閨女是又氣又笑,無奈地點著她的鼻子道:“你啊!”
沈檀兒沖她吐了吐舌頭,擠到了施靜宜身旁。
“你們二位要不要也一同到府上喝杯清茶?”
沈母轉頭看著寧辭與路安然,這兩位應該是恩人的朋友吧。
“去,肯定要去啊?!?br/>
路安然扯著寧辭跟了上去,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師傅,可得看緊點!
沈府位于城北,地方雖然有些偏僻,但那宅子非常大,且里頭雕梁畫棟,花園假山,一應俱全。
只是院子雖大,下人卻不多,看起來頗有些冷清。
沈母笑著同眾人解釋:“我們一家剛搬到楊花鎮(zhèn),許多東西都沒來得及置辦,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們就多擔待點?!?br/>
走在最后的路安然看得嘆為觀止,忍不住碰了下寧辭,問道:“這府里的,什么來頭?”
“吏部尚書,沈安?!?br/>
路安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跑到這來干什么?養(yǎng)老?”
寧辭目光緊緊追隨著前頭的小姑娘,漫不經心道:“興許吧。”
京城那位蠢得跟頭豬似的,是個帶腦子的人都會被氣走吧。
沈檀兒自小身體不好,家里人不允許她外出玩耍,所以從小到大,她都沒交過同齡的朋友,這回見到施靜宜,她是滿心滿眼的歡喜。
剛進府就把自己的寶貝玩意掏了出來,什么彩色的小面人啦,什么紙扎的風箏啦……沈檀兒全都在施靜宜面前展示了一遍。
末了還一臉遺憾地說:“我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前段時間郡守夫人給我娘送了籃葡萄,可好吃了!”
施靜宜心說,你那葡萄說不定還是我賣的呢。
不過人家小姑娘有興致,她還是不掃興了。
“你喜歡吃葡萄?。俊笔╈o宜笑彎了眼睛,“那我下次給你帶瓶葡萄酒來,酸酸甜甜的,你應該喜歡?!?br/>
可惜現(xiàn)在山里的葡萄都落了,要不然還能給她帶筐新鮮葡萄。
“葡萄酒?”沈檀兒的眼睛亮亮的,“用葡萄釀成的酒?”
“對啊,很好喝的?!?br/>
“你家里有葡萄?”
沈檀兒一臉驚奇,據她所知,葡萄稀罕的很,她在京城帶了十幾年,見都沒有見過呢!
“有啊,不過現(xiàn)在葡萄都落了,要是有機會,我可以帶你摘梨子吃?!?br/>
沈檀兒捧著小臉嘆了口氣,“我可能沒機會出去了。”
這次發(fā)了病,她娘肯定要把她關在家里,再出門就困難了。
施靜宜想到了她的身體狀況,拍了拍她的腦袋,“別難過,你還記得跟我一塊回來的男人嗎?其中有一個是神醫(yī)路安然,說不定他可以研制出治療你心疾的藥物呢?”
“真的嗎?”
沈檀兒激動地跳了起來,要是真的能治好心疾,爹娘就不用每天愁眉苦臉,她也能快活地出去玩耍了!
見她如此開心的模樣,施靜宜有些后悔。
萬一路安然沒那本事,她不是讓人白高興一場嗎?
沈檀兒心思單純,聽到她的話后雀躍著跑出了閨房。
路安然剛走過一段回廊,迎面撲來一個鳥雀般的少女。
那少女抱著他的脖子,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你是不是路安然,路神醫(yī)?”
路安然跟掉進沸水里的青蛙一樣,身體一彈,連忙跳到了兩米開外,脖子臉漲得通紅。
“姑娘,有話慢慢說,咱別動手動腳的?!?br/>
沈檀兒不好意思地縮了下脖子,道:“施姐姐說你能治好我的心疾,是真的嗎?”
路安然:“???”
從古至今,心疾可以稱得上最難醫(yī)的病癥了。
他是神醫(yī)不假,但也沒有藥到病除的本事啊。
這施家丫頭,不收他為徒就算了,還要給他添亂。
不過路安然對著沈檀兒那張雀躍的臉,硬是沒忍心說出真相。
“呃……,古書上有記載,的確有心疾病人痊愈的案例?!?br/>
“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終于自由了!”
后面趕來的施靜宜察覺到路安然幽怨地目光,無辜地聳了下肩。
既然都配上神醫(yī)的稱號了,那自然也得干些神醫(yī)該干的事情不是?
“路神醫(yī)莫生氣,我已經寫好了一張藥方,雖不能徹底治愈心疾,但可以在關鍵時刻救人性命,別的,就看你了?!?br/>
施靜宜將速效救心丸的配方塞到了路安然手里。
小智數據庫得來的東西,肯定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