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發(fā)生什么,都要面朝陽光,心懷希望。
你青春時期愛上的那個人,也許是你這輩子最愛的,這段感情沒有小時候的無知,沒有少年時朦朧,沒有成年時的利益,沒有社會的現(xiàn)實,它有的只是我們,內(nèi)心最真心的感覺。
你說暮色醉人,我就陪你等黃昏日落,你說清醒容易孤獨,我就陪你酩酊大醉,你說黑夜太難熬,我就陪你日夜顛倒,有一天你說你累了,那你要及時道別,我怕來不及告訴你,我愛你。
正值凜冬,山道上的風(fēng)有些刺骨,他衣裳單薄,一人一騎,站上山道上,絲毫不覺得風(fēng)的寒冷,也許他的內(nèi)心更冷。
他叫落凡,今年十八歲。白衣如雪,長發(fā)輕飄,腰跨長劍,瘦長的身影在這古老的山道上,拉得老長,手中緊握一柄長槍,雙目痛紅,緊盯著山道的前方。
那里有一個村莊,他最愛的女人今天要成親了,他還來不及告知對方,他那段感情就要消散在彼此的記憶中,他不甘心。
他從來都是一個想到就去做的人,他愛上了她。
她叫李憶雪,就是前面村子里的人,她父親是這個村子里的族長,這條村就叫李家村。
李家村座落在白云山下,他不是這個村子里人,他從小就住在白云山上的一家道觀里,沒有父母,被道觀的道長收養(yǎng)下來,一晃己經(jīng)十八年了,道長收養(yǎng)他時,他手中緊握一塊玉配,上面有二個字,落凡。
從此,落凡便成了他的名字。
他時常跑到山下的小村里玩,李家村的族長也經(jīng)常到道觀來求神問簽,這一來一去,他就認識了族長的女兒李憶雪。
兩小無猜的他們,在這條山道上留下了許多記憶。
落凡是一個不安份的人,他本就未想過要在這道觀里生活一輩子,他想著他的人生,也如李家村的人一樣,十八歲之后,娶妻生子,享受天倫之樂。
可是,他唯一喜歡的女孩,今天要訂親了,成親的對象是白云山的那一邊的夏家村的族長的兒子,夏天霸。
“我明天就要成親了,可是,我一點都不喜歡他,他長得一點都不好看,我還是喜歡和你一起玩,一起爬山,一起看日落,一起喝酒,吹牛,可是父親就要把我嫁給他了,我一點都不開心,落凡哥哥,你說成親后,是什么樣的呢,我們還能一起玩嗎?”
李憶雪告知他的時候,落凡的整顆心都碎了,怎么會這樣子,還來不及,還來不及。
落凡站在這山道中,這是通往白云山另一邊的唯一山道。
他要搶親。
收養(yǎng)他的人,叫吳道子。
從小就教了他劍術(shù),說修劍如修身,劍剛正,有浩然之氣,至尊至貴,人神咸崇。落凡手中的這柄劍傳承于五千年前,傳說道觀就因這柄劍而成立。
在五千年前,這白天云山還是白云山,沒有道觀,當(dāng)時有一道人,在此觀悟天道而得法,悟劍而開天,從此飛升而去。只留下了這柄劍,劍上有名,其名藏鋒,此劍確實無鋒。
附近村民為記念這位飛天而去的道人,修了這座道觀,其名開天觀。而此劍就成了該道觀的傳承之寶,輕易不得顯出。
此次落凡為搶親成功,瞞著道長將此劍偷出,卻發(fā)現(xiàn)劍無鋒,為求保險,又自制了一柄長槍。
此槍為尋常木頭而制,在長棍一端加了一個鐵槍頭而己。
他要槍親,所以守在了這通往夏家村的唯一山道上。
寒冬的風(fēng),有些刺骨,可對于落凡來說,一點都無法引起他內(nèi)心的變化,他在回味與李憶雪在一起的日子。甜蜜而又美好,他不忍心從此不與其見,從此不與其玩,他不想失去與李憶雪在一起的時光,聽李憶雪說成親之后,他將無法再見。
他內(nèi)心差點崩潰,他不允許這種情況的發(fā)生,執(zhí)劍如人。
劍剛直,他不想失去,想到了,他就來做了。
他眼前的李家村,此時應(yīng)該熱鬧非凡了吧,按常理,他應(yīng)該秉承道長的意識,去李族長家送一份賀禮,他沒去,他要守在山道上,他不允許別人奪走他最喜愛的人。
遠方的山道上,一頂鑲金大紅彩轎由數(shù)名身著戎服的士兵抬著,前后左右各有騎兵守衛(wèi),目的只有一個,他們族的大公子夏天霸,今天娶親,娶的正是山那邊李家村族長之女。
夏家村己經(jīng)遠離山區(qū),是鎮(zhèn)守游龍堡的主要勢力,今天夏天覇娶李族長之女,其目的就是要把山這邊也納入游龍堡的勢力范圍,不能出絲豪差錯。
看著遠方揚起的塵土,落凡就這樣一人一騎橫在山道中央。
率領(lǐng)接親的將領(lǐng)見一人橫在路中,立即勒馬,身后的接親的隊伍也一并停下。
領(lǐng)隊將領(lǐng)瞇著雙眼,看著落凡。
“小子,請把道路讓開,別擋著夏家的好事?!?br/>
落凡什么都沒說,揚起了手中的長槍,遙指向接親的隊伍。
領(lǐng)著接親隊伍的將領(lǐng)看落凡來意不善,立即抽出佩刀,并比了一個手勢。身后的騎兵立即左右散開,轉(zhuǎn)眼間便將落凡圍在中間。
落凡從小習(xí)劍,劍術(shù)來源本是道觀傳承,其他兵器也有攝獵,手握長槍一端,平指前方,槍正影直,平舉橫柏,搶當(dāng)棍使,瞬間就將一騎兵挑落馬下。
為首將領(lǐng)見其厲害,打算親手擒住落凡。
落凡也不避讓,任由那名將領(lǐng)提刀往他砍來。
下一瞬,那名將領(lǐng)便立刻滾落地面,手上長刀插入地面,在他身旁晃蕩不停。
落凡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無鋒的長劍,劍身泛著青芒,無鋒卻好似有著銳利的鋒芒。
落凡自小學(xué)劍,劍術(shù)傳承于道觀,又豈是這些散兵游勇能比的。
落凡騎著馬,緩步上前,躍下馬背,朝彩轎步去,長臂采入轎內(nèi),強行拉出一名身著七彩霞帔,頭戴鑲金鳳冠的女子,扯下覆在鳳冠上徹底遮掩住她容貌的大紅喜帕。
“落凡哥哥,我還以為見不到你呢?!?br/>
“憶雪妹子,我怎么可能讓你去到你不喜歡的地方呢?”
“可是,父親說女大當(dāng)婚啊,可我一想到結(jié)婚后,就不能與你一起在山上摘野果,河里摸魚了,我就不舒服啊。”
李憶雪見到落凡的出現(xiàn),心中驚喜連連,高興的揚起一綹靚麗的秀發(fā),細長的柳眉,就像要跳舞,一雙眼睛流盼嫵媚,看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落凡,高興得就像要說話,秀挺的瑤鼻,玉腮微微泛紅,嬌艷欲滴的唇,潔白如雪的嬌顏晶瑩如玉,如玉脂般的雪肌膚色奇美,身材嬌小,溫柔綽約。
落凡笑意盈然的看著她那苑若天仙的樣子,再也離不開視線。
“我不來了嗎,放心,我不會讓你嫁給那令人討厭的人?!?br/>
落在地上的將領(lǐng),抬起頭,冷眼瞪著落凡。
“我道是誰,原來是道觀里的小道童,你想干什么?”
落凡沒有回他話,他抱住李憶雪的身軀,欲強行帶她離開。
帶頭將領(lǐng)奮怒不己,用力的站起來,吼叫道“你能帶她去哪里,這里是游龍堡的地盤,與你上山做道童?”
在將領(lǐng)吼叫之間,其他的士兵與騎兵將落凡撥出刀劍與長槍,紛紛朝落凡攻來。
落凡不怒反笑,收起劍,一手拉起李憶雪,讓其坐在馬上,一手舉起長槍,“天下之大,哪里沒有我落凡的容身之處呢?”
長槍平舉中,自有一種英雄氣概。
李憶雪這時才明白,他的落凡哥哥是要來搶親了。
長槍平舉,無一人上前,他的氣場自然震撼著全場。
雖說是搶,因自小習(xí)劍,卻有了那劍一往無前的氣勢,這些家兵根本就沒啥武藝,上場打戰(zhàn),哪敵得過,從小習(xí)劍的落凡。
這些兵勇圍而不攻,是其不敢,在落凡的氣場下落入下乘。
“孽障,還不放下槍!”
伴隨著一聲大喝,一名道人,自山道下箭步如飛,幾個起落,就要沖到落凡身前。
“啊,師父!”落凡的神情有些驚慌,自小收養(yǎng)他的吳道子,此時參加完酒宴,就看到了這一幕,疾步上前,早己明白落凡這是要搶親。
落凡與李憶雪的事,吳道子早己看在心上,但他卻將落凡當(dāng)成接班人培養(yǎng),卻哪知少年心性。
而此時的為首將領(lǐng)眼神里透著駭人的目光,盯著落凡,如同一匹野狼,泛著兇光。
而誰也沒有注意,他悄悄的拿起了身旁的長刀。
一躍而起。
目標正是落凡。
落凡的心思正在想著如何與師父解答,根本就沒有注意。
在這急速而來的刀光中,想躲也根本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