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
在我心中,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當聽到從顧青州口中說出來時,心中一哽。
“不是這樣的,我這樣做都是有原因的?!蔽壹敝胍忉?。
他輕嘲一笑,我心中涌起了一陣害怕,害怕事情不像我所想的方向發(fā)展,害怕我已經(jīng)不能夠掌控。
“我這段時間經(jīng)常會想,我究竟在你心里面有沒有一點分量,這是我之前從來不會懷疑的事情,可是我看到你和祁裴站在我面前,我倒真的有些疑慮了?!?br/>
我鼓起勇氣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袖,仰著頭看著他,“你一定要相信我?!?br/>
他眼睛微微瞇起,神情復雜地看了我一眼,“為什么之前你不解釋?”
“我……事情很復雜……”我語無倫次,正在努力醞釀措辭。
他雙手揉了揉眉心,看起來極其倦態(tài)。
我有些慌亂,“你吃飯了嗎?”
他不語,依舊保持原先的姿勢。
我更為著急了,“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他突然將搭在眉心上的手放了下來,緩緩開口:“不是要解釋嗎?你解釋吧?!?br/>
心中稍微松了口氣,更重要的心存感激,盡管走到了這一步,但是顧青州潛意識里面還是愿意聽我解釋。
我原想開口,可是這時辦公室的門打了開來,我見江盈和祁裴正站在門外,心中滑過了一絲不好的預(yù)感,眼皮突然一跳。
“有事?”
顧青州站在原地,淡瞥了兩人,微微蹙起眉心,眉梢上掛著一絲不悅。
江盈沒有說話,祁裴臉上帶著一絲緊張。
下一秒,我就看見他著急朝我走來,按住了我的肩膀,朝著我左看看右看看,“你沒事吧?”
我愣了幾秒,搖了搖頭,莫名覺得奇怪。
可是當我的余光瞥見江盈時,尤其是她嘴角輕微揚起的弧度,瞬間明白過來。
祁裴突然將我護在身后,摟著我的肩膀,惡狠狠地盯著顧青州:“要是你再這樣逼著小棠,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小棠!”
他的語氣顯得很是激動,而后根本不給我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帶著我離開。
回頭的剎那,我見江盈嘴角露出了一絲壞笑,而后走到了顧青州身旁,轉(zhuǎn)瞬變成了一臉安慰的模樣。
我就這樣云里霧里地被祁裴拖出了公司大廈,到最后,實在走不動了,我只得停了下來。
祁裴回頭望了我一眼,瞬間回過神來,將我放開,著急詢問:“你還好嗎?”
我只覺茫然。
“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會突然來這里?”
祁裴的眼睛突然睜大了一些,莫名看向我。
經(jīng)過他一番解釋,我才知道原來是江盈告訴他我遇到了危險,顧青州找我麻煩,所以他才會和跟著江盈,急匆匆往這里趕來。
“現(xiàn)在看到你沒事,我總算放心了。”他松了口氣,頓了頓,“趁現(xiàn)在有事,我們出去走走吧?!?br/>
我站在原地,好半天才開口,“祁裴,我沒事了?!?br/>
“什么?”
他沒有反應(yīng)過來,過后又說:“我知道你沒事了,要是下次遇到這種進退兩難之地,你就來找我。”
“我不是說這個。”我搖了搖頭。
祁裴一愣,雙目倏地張大,張了張嘴,眼神中中帶著一絲猶疑,沒有發(fā)出聲音來。
我隨即將今天遇到的事情說給他聽。
他雙目驚訝地看著我,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仍舊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看到我點頭后,我,表情瞬間激動。
他一把抱住了我:“真的沒事了!”
他抱得極其用力,我被他摟在懷里,只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真的沒事了?!?br/>
他完沉浸在我重生的喜悅當中。
“幸好……?!焙镁?,他口中都不斷地重復這句話。
我也只覺幸好,至少自己還能夠活著。
當初的痛不欲生,心如死灰,現(xiàn)在想起來仍覺得心有余悸。
我剛想從祁裴懷中出來,余光竟然瞥見顧青州正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目光陰森地落在了我和祁裴身上,更何況我現(xiàn)在還和祁裴擁抱。
他一直站在那里,像是定住了一樣。
“怎么了?”
祁裴察覺到我身子一僵,疑惑問我,隨即目光也落在了顧青州身上。
我不知道他這會兒出來是有什么原因,難不成是想來找我?
下一秒,我就看見他轉(zhuǎn)身離開。
“等一下!”
我一時慌亂不已,怎么每次有關(guān)增加誤會的場面,都會被他碰到,真的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見顧青州毫不猶豫地走進了電梯門,眼看著電梯門快要關(guān)上,與此同時,我看見顧青州那雙寒眸隨意地瞥了我一眼,幾乎不帶任何感情溫度。
我邁開步伐,想要趕上去,偏偏這時江盈走到了我跟前,阻攔了我的前路。
“讓開?!蔽倚募比绶?。
沒有多想,我直接將她推開,可還是晚了一步,等我到了電梯門前,那扇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心往下慢慢沉落。
“剛才的畫面對青州哥來說應(yīng)該是雪上加霜了吧。”江盈在一旁調(diào)侃。
我瞪著江盈,見她滿臉幸災(zāi)樂禍。
“這樣做有意思嗎?”我哂笑問。
她不以為然地在我面前點點頭:“當然有意思,我早就提醒過你,你不會那么容易就能和青州哥解釋清楚的。”
我雙手緊握拳頭,快要將我身上的部力氣都發(fā)泄出來。
江盈語氣輕淡,“不和你說了,估計現(xiàn)在青州哥被你氣得夠嗆,我要趕快去安慰一下?!?br/>
隨后我就看見她在我面前輕笑了幾聲,轉(zhuǎn)身離開,背影一直在我面前晃蕩,我想要使勁擺脫,卻發(fā)現(xiàn)無濟于事。
察覺到身后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我回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祁裴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了我身后,臉上帶著幾絲愧疚。
“對不起,我不知道情況會是這樣?!?br/>
我搖了搖頭:“不管你的事情?!?br/>
祁裴知道我心中難過,頓了一會,突然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見他從我身旁快要經(jīng)過時,我拉住了他的手袖,“你要去干嘛?”心中隱約猜到了一些事情。
“我不想看到你這么難過,我親自和他去解釋?!?br/>
我無力搖了搖頭:“你還是別去了,他現(xiàn)在不會聽你解釋的?!?br/>
祁裴仍舊堅持,“就算不聽我也要去解釋,你連死考慮的都是關(guān)于他的感受,我不能讓你們一直誤會下去?!?br/>
我實在拉不住祁裴,見他重新走了回去,只是最后的結(jié)果和我想的一樣,我和祁裴最終沒有見到顧青州,只得原路返回。
看著祁裴擔憂的模樣,我努力憋出了一個笑容:“你不用為我擔心,放心吧,我和他之間不會這樣誤會下去?!?br/>
他仍擔憂看我。
“再說這次得知了真相,對我來說,已經(jīng)是萬幸?!?br/>
再次去見紀南,一走進屋里,我便聞到了一股中藥的味道。
門是張遠開的,見到我時很驚訝,“何棠,你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心想自己失蹤的這段時間,紀南一定很焦急。
“這段時間你去哪了?紀南很擔心你。”張遠隨即又說。
“是誰來了?”
紀南穿著拖鞋,一邊問道一邊朝我們走來,當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不由得睜大了眼睛,愣了好長時間。
張遠不得不輕咳了幾聲,一語提醒:“何棠來看你了?!?br/>
我見紀南的模樣,雙手交搓,知道她這段時間一定很緊張,努力醞釀措辭,想著該怎么和她開口。
她突然朝我沖了過來,“你這段時間到底去哪了!就像人間蒸發(fā)一樣?!?br/>
還不等我說話,她又繼續(xù)問了我許多話,完沒有給我插話的機會。
“你難道不知道我會很擔心嗎?問顧青州,他根本不回答我,難道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理了理思緒,見紀南一口氣說了很多話,終于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見狀,我將最近所遭遇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等我說完,硬是等了很久,紀南才回過神來。
“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怕你擔心。”
以前與現(xiàn)在正好相反,當初只要嘗到一絲苦頭,恨不得要向世界的人宣告,以此來取得別人的關(guān)心。可是現(xiàn)在就算是多痛,都寧愿自己一個人扛著,因為心智逐漸成熟,知道那些在乎你的人為了你的事情,整天提心吊膽。
而你只希望他們能夠好好過。
“瞧你多傻,發(fā)生了這么嚴重的事情,這段時間你一定很難熬吧。”
我勉強一笑:“還好。”
大概只有自己清楚,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與紀南聊了許久,紀南臉上的擔憂逐漸消散,眼瞼下帶著濃濃的黑眼圈,一定是沒有休息好。
鼻尖又傳來了那股中藥的味道,并且越來越濃。
“這是什么?”我詫異。
紀南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我熬的中藥好了。”
中藥?見紀南著急走進了廚房,我隨即跟上了她的步伐,“你最近在吃中藥?”
她一邊捯飭著中藥一邊向我點點頭:“這是我前不久聽到的一個偏方,據(jù)說聽了能幫助生孩子。”
我站在原地,見紀南小心翼翼地將罐子里面的中藥倒進碗里。
中途,因為實在太燙,她不得不將罐子重新放了回去,朝著手使勁吹了吹,“燙死我了。”
細看,能夠看到她手心微微發(fā)紅。
“小心點,我來幫你。”
我?guī)椭构拮永锩娴闹兴?,那股刺鼻的中藥味又竄入我鼻尖。
“這味道有些不好聞,你忍忍?!?br/>
我點了點頭。
紀南喝了第一口時,眉頭緊皺起來,快要拼成五線譜了,然后我就看見她咬緊牙根,一口氣將碗里面的藥部喝完,長長舒了口氣。
“這個真難喝?!奔o南忍不住吐槽了幾句。
我看了看碗里面,已經(jīng)見底,光是聞到這味道,都讓我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更別提要一口氣將這么多喝下去。
“只是好在我現(xiàn)在早就習慣了這種味道,雖然有時候也產(chǎn)生過不想喝的想法,只是一想到孩子的事情還沒有著落,我只得一狠心,將這些部喝完?!?br/>
我嘆了一口氣,為了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我們都不容易。
“只不過沒關(guān)系,只要最后我能夠懷孕,這些都不算什么,到時候也算是苦盡甘來。”
臨走時,張遠趁紀南沒有注意時,突然喊住了我。
“怎么了?”我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張遠瞥了一眼紀南所在的位置,只見她正在廚房里面忙碌,重又將目光對向我。
“紀南這段時間一直在為孩子的事情煩惱,要是你有時間的話,就多陪她出去走走,散散心,好好開導她?!?br/>
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想我和紀南有個共同點,那就是我們都不想身邊的人擔心,寧愿將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現(xiàn)出來,也不想將難受表現(xiàn)出來。
早就過了想哭就哭的年紀。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其實看著紀南喝那些中藥,我心中很不是滋味,心想為什么不是自己來喝?!睆堖h臉部表情完揪結(jié)在了一起。
看得出來,他在心疼紀南。
愛情真是奇妙,將兩個互不相干,甚至從未謀面的人聯(lián)系在了一起,因偶然的機會,越發(fā)促進兩人之間的感情,到最后相知相愛,難舍難分。
只不過每個人遇到的時間不一樣,有的人早一些,有的人晚一些。
“我想紀南會明白你的心意?!?br/>
張遠嘆了口氣,“雖然她在我面前一直笑嘻嘻的,但是我知道她心中承擔的壓力很大,我雖然喜歡小孩,但是現(xiàn)在這樣,我想領(lǐng)養(yǎng)一個小孩也不失為一個選擇,可是紀南仍舊堅持,我知道她不想讓我失望?!?br/>
張遠還想繼續(xù)和我說些什么,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你們在聊什么呢?”
側(cè)眸一瞥,只見紀南正一臉疑惑地朝我們走來。
“沒什么,我就是讓何棠回去的路上小心一點。”
說了幾句,好在紀南沒有繼續(xù)問下去,我便離開了。
走回租住的公寓內(nèi),一打開門,四周空蕩蕩的。對我來說,現(xiàn)在居住的地方,白天和黑夜并沒有任何差別。
不管是什么時候,都只有我一個人。
想了想,我最終還是回去了。
蘭姨見到我回來,很是驚訝:“何小姐,你回來了。”依舊還像從前一樣親切。
“是來看一下寶寶,過會就要離開嗎?”
我搖了搖頭:“最近不忙了?!?br/>
蘭姨一笑,“那就好?!?br/>
一直待在房間內(nèi)的圓圓突然聽到外面的動靜,屁顛屁顛地從房間里跑了出來,看見我時兩眼發(fā)光,“媽媽,你終于回來了!”
我鼻子一酸,張開懷抱,下一秒,她便撲入我的懷抱。
“媽媽,我好長時間都沒看到你了。”
圓圓緊緊抱著我,依偎在我的懷里,不肯松開手,甚至還親吻了我的臉頰。
“讓媽媽好好看看你。”
我摸著圓圓的臉頰,仔仔細細將她看了個遍,在我沒有看到的時刻,圓圓好像又長大了一些。
“媽媽,你干嘛要一直盯著我看,難道圓圓發(fā)生了很大的改變嗎?”
我理了理圓圓兩邊的頭發(fā):“圓圓確實有改變了,比以前更加好看了?!?br/>
圓圓臉上露出了害羞的笑容,隨即拉著我說了她最近遇到的很多事情。
“媽媽,我一直都聽你的話,你走的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很聽話,一直都在努力做自己要做的事情?!?br/>
“圓圓真乖?!?br/>
“還有啊,壞叔叔說他這段時間很忙,但還是會抽出時間來回來看我們……”
見圓圓說了許多話,只要一提到顧青州,我心中就越發(fā)不是滋味。
夜如潑墨。
洗完澡后,我看著房間的擺設(shè),還和我離開之前一模一樣,依舊沒有發(fā)生任何改變。
打開第一個格子,里面裝得都是襪子,再然后又打開了另外一個,里面的衣服還和從前一樣,習慣使然,我和顧青州早就無形之中形成了習慣。
或許叫作默契。
站在窗前許久,顧青州還是沒有回來。
往外看了看,沒有發(fā)現(xiàn)那輛熟悉的車,甚至連一點亮光都沒有看到。
我穿著睡衣,雙手環(huán)抱住胸。
“何小姐?!?br/>
身后突然響起了那陣滄桑而又熟悉的聲音,回頭一看,果真看到了蘭姨。
“時候不早了,你還是早點睡吧,顧先生要是回來的話,一般都會很晚的。”
“我再等等。”
內(nèi)心處于煎熬狀態(tài),今天想要去解釋,反而更為加重了我與顧青州之間的誤會。顧青州看到我和祁裴抱在一起,心里面一定不好受。
心中躊躇不決,不知道今晚顧青州要是看見我,又會發(fā)生什么事。
等了許久,還是沒有等到他回來。
我一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往房間里面走去。
躺在床上,伸手拉了拉被子,聞了聞,被子上沾了一股熟悉的氣息,能夠讓我整個人都安下心來,我知道是他身上的味道。
想要入睡,可是腦部一直有一根神經(jīng)在緊繃著,無論我怎么去掙扎,閉上雙 你現(xiàn)在所看的《不如桃杏嫁東風》 盡力挽回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不如桃杏嫁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