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兒,又在貪涼?!被菀棠锬弥L(fēng)走了過來。給她披在了肩上,無真睜開了眼晴。對著母親輕笑了一下。
“謝謝娘親?!被菀棠飬s是緊張地四下看了看。
“都說了,不要叫我娘親,我哪當(dāng)?shù)闷?,還是叫我姨娘吧?!睙o真反手抱住了她。
“不要,您是我的親娘,我憑什么不能叫你娘親。那個人又不是我的親娘卻要我叫她娘親,喊您姨娘,真真是沒有天理,我可不會那么做。”無真一想起到正室大奶奶的嘴臉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她是大的,我只是個侍妾姨娘,只是個奴才罷了?!被菀桃桓甭淠臉幼?。抬起頭看著遠(yuǎn)處,那里似乎有樂聲傳出來。
“娘還想著爹,他估計都忘了世上還有娘親在吧?!睙o真有些忿忿不平,她的那個父親,正室一個老婆,大大小小的侍妾姨娘就有十多個,更不談那些通房的沒有開臉的丫頭門,弄得自己象是個皇帝一樣。三宮六院的。她娘當(dāng)初是個為他打扇的,有一天喝醉了,他拉著她的手。她只是一個勢力弱小的丫頭能怎么樣?當(dāng)然只有順從,后來有了無真。那個大奶奶不曉得有多恨無真的娘。不單只是她一直受寵,還因為她居然一次就有了身孕,讓她想做手腳都沒來得及做。每次見到她們母女不是打就是罵,還把她們發(fā)配到金府最后面最破爛的地方來住。過的日子跟下人沒有兩樣,月例銀子雖有發(fā),但是經(jīng)過奴才們的層層盤剝到她們手上的時候已所剩無幾了。
無真嘆了口氣,要不是她另有出路,只怕她們母女早餓死在這里了。惠姨娘聽到無真提起了那個負(fù)心人,不由得眼淚落了下來。
“娘親,他那么多年沒有來過了,娘何必記掛著他呢。娘的心里對他有多大的情啊,都說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為什么娘親的傷卻總是不好呢?”無真忍不住問了起來。她從娘胎里一出就帶著前世的記憶,對于感情她并不陌生,前世她也談過幾次戀受,雖然身受傷害,但是自打來到了這里,想想?yún)s覺得感情真真就是騙人的玩意。哪里有一成不變的感情呢。她來到了這里幾個月,那曾經(jīng)痛徹心菲的傷痛感便沒有了。她本來以為在這一世她也會一直傷心的呢。
“孩子,你不懂,他是娘的天啊?!被菀棠锲鹕沓瘍?nèi)室走去。無真看著她的背影,不由得心中升起了一個念頭,但是如果那樣她現(xiàn)在平靜的日子就要給打破了,她沒有勇氣讓自己再次成為云城的焦點人物,自從四年前她自導(dǎo)自演了那一出戲后。
“主子,回屋吧,外面象是又要下雨了呢?!毖经h(huán)巧兒上前碰了碰她,無真看了看她。
“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有點對不起我娘親呢?!?br/>
“主子說哪里話,前些日子主子還說夫人膽小怕事,經(jīng)不得折騰,再說了依夫人的好脾氣,哪里是其她人的對手,好不容易關(guān)起門來過兩天舒坦日子,可不能再回那以前那風(fēng)口浪尖去了。不然夫人可真是活不長了,她那樣子哪里還能經(jīng)得起什么?自從小少爺沒了以后…?!鼻蓛盒⌒牡乜粗鵁o真臉上的變化,一聽到這里她的眉頭皺了起來,她識相地閉上了嘴,收拾了一下,扶著無真進(jìn)屋去了。
看到母親已經(jīng)躺到了床上,無真上前為她蓋上了一層薄被,出來走到外間,坐在了搖椅上,隨手拿起了一本書,巧兒點上了爐子里的熏蠔,頓時屋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這是無真喜歡的味道。慢慢地沉浸到一種閑時手握情書,或從窗臺聽雨的境地中去,巧兒候在了一邊??粗焐珜⑼恚龠^一會就要上燈了。一只白鴿悄無聲息地飛到了桌子上,巧兒上前,從它的腿上拿下了一個極細(xì)的物件。走到了無真的面前。
“你看吧,會有什么事呢?”無真頭都沒有抬。雖然天下蘊藏著不太平,但是她一介女流又何必關(guān)心那么多事呢,在這個朝代,追求的是女子無才便是德呢。
“主子,不好了,大少爺好象又在外面惹事了,好象這次惹的人還是大人物呢?!鼻蓛旱穆曇舨桓撸鲁承蚜宋輧?nèi)的惠姨娘。無真放下了手中的書。看了看外面,一副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樣子。
“爹是怎么回事?都不管管他的嗎?”無真說著走了出來,站在院子的回廊下。金玉明。她這一世的哥哥,因為是正室所出,所以從小受盡了恩寵。正室大奶奶更是當(dāng)他命一樣,要什么給什么,從來不肯有任何的違抗。這不二十大幾了還不收心,整天尋花問柳的。家里的侍妾通房也是一大堆,還嫌不夠,天天上外面去尋覓。無真暗地里不知替他收了多少爛攤子。這一次她不想再管了,為了這么個沒出息的人,她不想耗時耗力。更何況他也從來沒有感激過她不是嗎?那么她憑什么要對他好呢。隨即一甩頭。
“由他去,他想死,咱們何不幫他一把!”巧兒聽了回屋去了,不一會白鴿飛走了,無真在廊下站了一會,心中祈禱希望不會出什么大事。但終究不能完全放心。讓巧兒扶著朝前院去了。
這個前院是大奶奶的地盤,老爹天天縱情聲色,幾乎什么都不管的。但是自己的兒子他好歹要管一下吧,無真天真地想著。
“老爺,二小姐來了,要給老爺請安?!苯鹫\正摟著一通房丫頭親嘴呢,聽到這話頭也沒抬。
“讓她回去吧。我正忙著呢?!?br/>
“奴才也是這么回的,可是她說有要事跟老爺商量,所以…”家丁瞇著眼,等著看好戲,通常這種情況下,那個倔強的二小姐又要挨罵了,這下太好了,一會上大奶奶那里去領(lǐng)賞。家丁越想越得意,看到通房丫頭不滿地推開了金老爺。金老爺不耐地起身坐在了椅子上,沒一會無真走了進(jìn)來,金老爺卻是頭都沒有抬。
“好了,好了,安也請了,你就回去吧?!睙o真看著自己的爹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由得后悔自己多事,如果不來許還不用這到這種對待,但即來了,少不得還是得說兩免。無奈之下朝著金老爺福了一下。
“爹爹近日可安好,孩兒有好些日子不曾過來請安了,還請爹爹恕罪?!?br/>
“你就待在你的院子不出來最后,省得大家都不好過。”金老爺始終不肯多看自己女兒一眼。只要一想起幾年前那事他說頭疼,現(xiàn)在閨女都二十了,還沒人來提親,只怕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大奶奶整天嚷著要把這個丟了金家臉的丫頭趕出門去,要不是他想著惠姨娘,算了算了,想到這里他搖了搖頭。
無真看著父親這個樣子,只草草地說了幾句話。
“孩兒聽說大哥在外面跟人打架了,爹也出面管管。莫說他是金家的長子,更是金家將來的頂梁柱。爹也不能讓他如此沉倫下去才是?!?br/>
“你哪里聽來的小道消息,我明兒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一聲怒吼,金老爺嚇得從椅子上跌坐了下來。無真忙上前將他扶了起來了,金老爺卻避她如蛇蟻一樣,無真無奈地笑了一下,看到了正室大奶奶汪氏由丫頭扶著走了進(jìn)來,硬頭頭皮上前請安。
“不敢啊,您多厲害???離我遠(yuǎn)一點,沒得沾上晦氣?!贝竽棠贪谅刈讼聛?,這樣的對待無真已經(jīng)習(xí)題了。只是表情平情看不出什么波瀾。
“大娘來了正好,大哥可是將來金家的頂梁柱,如果有什么閃失大娘豈不是要傷心死了。無真只是心疼大哥,大娘該多管管他才是?!?br/>
“呸,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大哥也是你叫的,他是你的大少爺,誰允許你這么叫他的?”大奶奶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無真一看無意再糾纏下去。準(zhǔn)備告辭出去。
“站住,既然來了,怎么就急著走呀?”大奶奶陰陽怪氣地叫住了無真。無真福了一下。
“無真多事,平白打擾爹爹和大奶奶休息,自覺發(fā)配到佛堂去念一千遍的金剛經(jīng)?!闭f著朝門外走去,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變了腔調(diào)的吼聲。
“不好了,老爺夫人!”無真讓的快,不然就讓人來人給撞飛出去了。無真皺著眉頭一看,卻是平日跟在大少爺身邊的小廝,此刻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屋里的大奶奶正想著法子要把無真留下來好好羞辱一番的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叫嚇得拿在手上的杯子都掉在了地上,立時撤得粉碎。
“怎么了,這是,你如何這副面孔回來?”小廝一進(jìn)門就跪了下來。
“老爺,夫人,不好了,大少爺他…”小廝猛烈地喘著氣。胸脯一起一落的顯見得之前跑得太急了。臉漲得通紅!大奶奶見了,怒從心頭起,一腳踹了過去。
“你是死人啊,問你話呢,大少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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