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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誠早早的醒來后,拿著鋤頭去自己家的承包地里干起了活。他只有讓自己忙碌起來,才能夠不去想上學(xué)的事情,從此以后他就和這土地打交道了,他得開始慢慢熟悉這一切,當(dāng)然也得承受勞累的辛苦。
“葉誠,不去上學(xué)了?對嘛,多在家里幫一下事情,知道點東西就好了,非得考那大學(xué)有什么用?!?br/>
聽著路人的嘲笑聲,葉誠手里的動作變得更加猛速起來,像一臺加足馬力的機器,可是卻糟踐了這地,被弄的一塊大坑,一塊小坑的。
村里人都知道,葉茂為了滿足葉誠的心愿,砸鍋賣鐵還欠了外債,自己家也是節(jié)衣縮食。所以大家都說葉誠沒有他的兩個兄弟懂事,只想著自己,沒有考慮過家里,于是有些人看見在地里鋤地的葉誠就不安好心的東一句西一句。葉誠也不反駁,就只顧低著頭拼命的鋤地。
“葉誠,飯做好了,回家吃飯”
“不吃。我今天非得把這地鋤完不可?!?br/>
“那也不能不吃飯啊,我把飯給你送過來?”
“不用,你們不用管我,你們自己吃吧”
葉茂看著被葉誠鋤壞的地,也沒敢說什么。心里不痛快發(fā)泄出來就好啦,地嘛,等明天再重新鋤一遍就好了。
“嘿!葉茂,你家兒子不上學(xué)了?多可惜啊,一個上學(xué)的好苗子。...不過,當(dāng)個實實在在的農(nóng)民有什么不好的。葉誠啊,等過幾天我家兒子準(zhǔn)備考試復(fù)習(xí)功課,你幫幫忙唄?反正學(xué)了那么多,不用也是浪費嘛!”
還是那個人。
葉誠聽著刺耳的話,靜止了一下又開始了鋤地,只是手上的動作比剛才更快,地更雜亂無章。
葉茂聽見這話心里也不是很好受,但是自己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是對著那個人說了一句葉誠忙沒空,轉(zhuǎn)身離開了。
“那葉誠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啊,我也不急,你什么時候有空就去幫你小侄子復(fù)習(xí)就行?;丶页燥埲タ~誠你也別太累,???休息休息”
看著葉誠沒有理他就自顧自的說著,也不管別人是否愿意,圖個嘴上舒服,心里痛快。
有些人就是這般,看著你沒了能耐,就只有受人調(diào)侃,但還不忘從你身上撈點對他有利的東西。這一點在這落后的村莊特別明顯。
“葉誠不回來吃飯?。俊?br/>
華氏見葉茂自己回來的,便詢問了起來。
“唉~這孩子。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在地里埋頭鋤地,叫他也不搭理。算了~一會吃過飯,你去給他送點吧”
“好!我去!”
“媽~去什么去啊,愛吃不吃,家里對他已經(jīng)夠好的了,他還委屈了?愛吃不吃。還省口飯呢!”
“葉鑫,怎么說你二哥的。他自己成績那么好,考上了重點大又去上不了,心里當(dāng)然委屈了?!?br/>
“大哥,本來就是。他心里有啥可委屈的,我們不也是早早就退學(xué)了嘛?”
葉樺聽了這句話后,沉默了,心里也痛了一下。自己明明能夠努力也可以的,卻....誰讓自己的家就是這個樣子呢?沒有辦法啊....
“吃飯!不是說誰在提上學(xué)的事,打斷他的腿嘛!怎么,都沒長記性?”
“老葉,你少說兩句,孩子們也是.....唉...還不是咱家這個樣子,供不起你們上學(xué)。我們心里難道就好受嗎?”
說著華氏抹起眼淚哭了起來。
一家子,盯著桌子上的飯菜,心里五味雜陳。
閆雪匆匆忙忙趕回了家,看著躺在床上的秦云,心里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開口,便只是拿著毛巾幫秦云擦起了臉。
“別碰我!臟!”
閆雪心里恐慌了,秦云果然是知道了?但是,自己已經(jīng)回來了,只能硬著頭皮裝下去了。
“毛巾剛洗過的,哪?我再去洗一遍,一會兒我再做你最愛吃的菜?!?br/>
秦云看著沒有絲毫悔意的閆雪,心里剛平靜下的委屈轉(zhuǎn)為了怒火,起身左手抓過閆雪的頭發(fā),摁在床上,右手抽出自己的腰帶,對著閆雪的屁股就是一頓狠抽。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對你不好嘛?你說,我有哪點做的對不住你?你讓我騙我爸的錢,我就給你偷出來。我爸沒了,你說要房,我耍盡手段才讓我爸肯把這破房子給我,我大哥卻只能住山洞?,F(xiàn)在你又說想住大哥家的房,我也想辦法要把大嫂趕出秦家,給你要房?,F(xiàn)在你竟然背著我在后面找男人,我哪點對不起你,???你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我這就剁下他的手,讓他一輩子都碰不了女人。你說??!”
“啊!?。“ ?br/>
秦云抽下去一次,閆雪就痛苦的叫出一聲,疼的哪還有力氣再說話,只能挨打。
從這家外聽著,活像被宰的家畜,在命運的掙扎中無力的嚎叫....
秦楓收拾完行李后,見大姐還沒回來,就只能自己試著做了一頓飯,趕緊讓蘭芝他們吃完飯去上學(xué)。
“哥,今天你什么時候走?。俊?br/>
“等你們放學(xué)我就走了”
“哥,我會想你的...”
“凡青,我也會想你的,秦雨,哥走了以后,不準(zhǔn)欺負(fù)妹妹聽到?jīng)]有?...蘭芝,照顧好自己。”
秦楓看著又要哭的凡青摸著她的頭說道。
“知道了,二哥,我會好好保護妹妹的。”
“嗯。那我走了,你們趕緊進去上課吧?!?br/>
“嗯?!?br/>
秦楓就在他們背后微笑著注視著他們與自己越來越遠(yuǎn)...
“秦楓...”
“嗯?怎么了蘭芝?”
“......哥,路上小心.....”
回頭說完話的蘭芝不顧弟弟妹妹的朝著自己的教室跑去。秦雨凡青在后面追著跑向各自的教室。
秦楓笑了,這十幾年來最開心的一次。在離開這個地方之前,自己還有一件事得去做。
秦楓來到了師父的家里,看著關(guān)了的外門。鎖上附著的塵土,已經(jīng)告訴他,師父根本就沒有回來過。是出了什么事情嗎?師父本就一個人,四目無親的,心里不明白師父能夠去哪里。沒有頭緒的秦楓在陳國棟的門墩上坐了許久便離開了?!皫煾?,你要保重??!”秦楓想著。
筋疲力盡的秦云,坐在地上,雙目無神的盯著門外,想被勾走了魂似的,嘴里嘟囔著什么。
“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我要是真的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今天我還能回來嘛?我還能回來和你過這窮苦日子?秦云,你竟然能狠心下的去手這么打我?!?br/>
“肖奎,我殺了你!”
聽完閆雪的邊哭邊解釋著,秦云心里也在默默揣測,覺得閆雪說的挺對的,如果她跟著別的男人在一起了,還會回來嗎?那她圖什么呢?圖開心?我也不是太無能?。吭较肭卦菩睦镌接X得是肖奎在玩自己,更是在變著話說自己無能。心里一大堆的火沒處發(fā),沖進廚房拿起菜刀就向著賭場跑去,嘴上說著要殺了誰...
“葉誠,你王嬸回來了,別鋤地了,趕緊回家見見?!?br/>
“不見,又不是沒見過,有什么好見得?!?br/>
“你王嬸在一個大城市老板家里做保姆,一個月好幾千呢。你回去求求你王嬸,讓她給你在城里找個事做做,總比待在家里強啊”
聽見母親說這話,葉誠有點心動了,丟下鋤頭就往家里跑。
“這孩子,鋤頭你不拿了啊”
.....
“王嬸”
“喲~葉誠,你不上學(xué)了?”
聽見這話,葉誠沒有了剛才的欣喜。
“不上了,嬸。家里供不起。對了嬸,聽我媽說你在大城市里工作,一個月好幾千呢??!?br/>
“別聽你媽胡說,哪有那么多”
王嬸聽著別人對自己的那種微微崇拜感,謙虛的說道。
“王嬸,那你在哪個城市???”
“怎么葉鑫?你也想去?你一個初中文化的到了那里被人賣了還跟人數(shù)錢呢?!?br/>
“嘿?王嬸,你別瞧不起人吶”
葉鑫反抗了一句后,便不再說話。自己幾斤幾兩心里還是很清楚的,雖然是初中文化,但也都還給老師了。自己除了聽話干活,其他的什么也都不會,也沒有個手藝。
“葉誠,你倒是可以。不過,擔(dān)心你嫌離家太遠(yuǎn)。深圳,你愿意嗎?”
“他王嬸,這也太遠(yuǎn)了吧?不行不行,我家葉誠除了上學(xué),連這個村都沒出過,不行。葉誠,咱不去啊”
“王嬸,我去!”
“葉誠!”
“爸,媽。我說過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br/>
葉誠說完以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葉誠這孩子,怎么脾氣這么大了”
“沒事,他王嬸。他就是不讓去上學(xué),心里不痛快!對了,他王嬸,你看這樣子成不成。你呢,幫忙在那邊找一個工地上的活,這樣的話,我也跟著你去。我看著葉誠也方便些。怎么樣?”
“老葉..”
“孩兒他媽,你別說了。咱家這個情況,就得出去找活干,掙錢擺脫現(xiàn)狀是咱家現(xiàn)在唯一的大事。我也想明白了,只有出去闖,才能有個自己得活路”
“哎!葉哥,你說這話一點沒錯!正好,我家老板那邊有個工地,到時候我回去幫你問問,你在家聽信。...那行,先這樣說著。我就回去了,這些吃的東西你們留著吃?!?br/>
“不在這吃飯了?”
“我就不吃了吧,你們也沒啥好吃的。你別多想啊,我是說你們家都還不夠吃呢,就別麻煩添我這一雙筷子了?!?br/>
說完,王嬸就離開了葉家,剩下難堪的這一家子,四目相對,再看看那些吃的,自卑的心理,愈演愈烈。
葉樺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他也想和葉誠一樣,可是誰讓他自己一點文化沒有呢?他恨透了自己的父母,也恨透了這個家。握緊手指甲嵌進了肉里,眼睛里透露著不甘命運擺布的仇恨。
而葉鑫則不然,他只要活著就覺得生活很不錯。
胡天從山洞離開后,就回到了學(xué)校,一夜未合眼的他就是在等愛蓮??上?,愛蓮沒有回去過。坐在辦公室里的他,準(zhǔn)備寫辭職信辭掉現(xiàn)在的工作去找那個男人——胡海瑞。
“胡老師,昨天一天沒來上課,你去做什么了?怎么?假都不請了,我這個校長在你眼里是個擺設(shè)嗎?”
胡天抬頭一看,陳民來了。
“陳校長,昨天我來找過你??蓞瘟赫f你不在我就回去了?!?br/>
“哦?是嗎?”
“我騙你干什么?正好,陳校長,我今天也有事找你”
“什么事?”
“辭職”
“哈哈哈~胡老師可是打了一手好牌啊,釜底抽薪,偷梁換柱。三十六計,您看的不少吧?”
“陳校長這話什么意思?我不太懂啊”
胡天內(nèi)心毫無波瀾的坐在椅子上,兩人四目相對。
“果然胡老師有大氣魄,是個做大事的人。那個人把你安排在這,可真的是委屈你了?!?br/>
“胡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