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月也笑:“未雨綢繆吧?”
“那也籌謀的早了些。”康妃輕哼,又去看衡月,“我聽說,你一下就給萬婕妤惹哭了?”
“這件事情,”衡月笑著抿唇,“太后娘娘今年,還想干涉選秀么?”
“自然是想的,萬婕妤的孩子沒了,她還想要一個皇子,好養(yǎng)在膝下呢。”康妃笑道。
她又嘆了口氣,“當(dāng)時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一看萬婕妤忽然那般慘烈的小產(chǎn),還嚇一跳……如今想想,真是傻了?!?br/>
“誰又能想到呢,當(dāng)日連賢妃……”衡月說到這里,頓住了口。
時過境遷,賢妃已經(jīng)入土為安,便不再提了吧。
康妃輕咳一聲,轉(zhuǎn)移了話題:“選秀已經(jīng)開始了,妹妹看好的那幾人,果然國色天香?!?br/>
衡月也回過神來,無奈笑道:“能選做秀女的,又是這般年紀(jì),誰不美呢?”
“妹妹這話說的是,就連皇后……”康妃一頓,“妹妹從前不在京城生活吧?”
衡月?lián)u頭,康妃便不再多問,講起從前來。
原皇后魏臻,在嫁人之前便是京中有名的閨秀,不止家世顯赫,容貌也算得上傾國傾城;
與之相比,其他家里的閨秀都多少失了顏色。
“當(dāng)時幾個皇子爭著向她示好呢?!笨靛÷晣K嘖道。
衡月如今和她越發(fā)熟悉,自也知道康妃是個多么愛八卦的人。
但她還是有些哭笑不得:“姐姐比皇后小了近十歲吧?怎么可能知道這些。”
“我比她小,但是我有姐姐呀,當(dāng)時被碾壓的,嘖嘖嘖。”康妃搖頭,“唯有祝國公家二小姐可稍與其媲美,但家世相差一截,祝二小姐只能甘拜下風(fēng)?!?br/>
“要不然她是皇后呢?!焙庠虏碌娇靛f的應(yīng)該是祝蕓容,忍不住問道,“祝二小姐是哪位?姐姐可曾見過?”
“我比她們小了許多,并未得見,但依我姐姐的說法,祝二小姐比魏臻、咳,皇后娘娘的姿容還要好上許多?!笨靛f著說著都說出溜嘴了,直接喊了皇后的閨名。
衡月好笑的嗔她一眼:“姐姐還是要慎言?!?br/>
“誒,這里又沒外人?!笨靛鷵]揮手,又笑起來,“哎,這京中的閨秀啊,同年齡段的,就沒有關(guān)系和睦的?!?br/>
衡月笑著點(diǎn)頭:“可如今后宮中,卻不看同年齡的了呢?!?br/>
“誰能想到呢,比我大十歲的,甚至以后還有比我小十歲的,都在一個地方?!笨靛鷩@道。
衡月覺得康妃如今越發(fā)有趣,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康妃扭頭看她:“妹妹實(shí)在該多笑笑,才十八歲的年紀(jì),整日里端著像是比我還大似的?!?br/>
衡月一愣,繼而笑的更開了些。
她搖搖頭:“姐姐呀,我如今倒是羨慕姐姐,姐姐實(shí)在這后宮第一通透人?!?br/>
“哈哈,什么通透不通透,不過是想要的東西少了些如今?!笨靛粗谕饷婧凸s箂一起玩的三皇子,露出格外溫柔的笑容。
她繼續(xù)說道:“不瞞妹妹,我進(jìn)宮時腦袋空空,從未想過以后。有幸懷上孩子,竟也沒想過以后,只驚喜的感覺有大運(yùn)道砸在我身上了。”
“當(dāng)時真的像個傻子,被人陷害都不知道。”康妃輕嘖,顯然對從前的自己很不滿意,“要不是有妹妹相助,我和平兒,早就不知道死了幾次了?!?br/>
“姐姐何必這般妄自菲?。炕蛟S是老天看不下去,特讓我來的呢?!焙庠滦Φ?,“是老天想讓姐姐和三皇子都活下去。”
“妹妹說話,總是讓我開心。”康妃終于從往事中抽離,笑了起來。
年輕的女孩子,多數(shù)都還懵懵懂懂的就嫁了人,等真正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適合什么,或許已經(jīng)難以抽身。
那便想法子,讓自己過的更好一些吧。
衡月仰頭,對著太陽,輕輕又笑了起來。
還有機(jī)會能好好過下去,就已經(jīng)很好了。
在康妃宮里玩了半晌,又聽說皇上匆匆去探望白才人,而坤寧宮,也讓瑞敏過去看過。
衡月還得了一個消息,原是在眾人住別宮之際,皇后將原本賢妃身邊的瑞珠,調(diào)到了未央宮。
“瑞珠與瑞敏本就是姐妹,這會兒可算是團(tuán)圓了。”康妃這般說道。
衡月起身前問她:“姐姐要不要一起去瞧瞧白才人?”
“哎,閑著也是閑著,走吧。”康妃無所謂的說道。
兩人到了長春宮,見來來往往宮人匆忙,而連靜嬪都出來了,正坐在椅子上,與身邊的宮女說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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