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望向杜璇,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突然迅速涌上了一層淡淡的黑氣。
可能是因為她晚上沒有化妝的原因,在我看到她臉上黑氣的同時,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還有另一道我之前沒發(fā)現(xiàn)的惡煞之氣。
所謂惡煞之氣,其實只是圣元三奇一門的說法。
就是人命。
這個女人的手上有兩條人命,而且都是她的至親之人。
我轉過頭,直接走了進去。
如杜璇所說,先是一間衣帽間,里面密密麻麻掛滿了各種衣服,我并沒有停留,直接走進里面的洗手間。
陰氣的來源并不在衣帽間里。
摁亮洗手間電燈的瞬間,我的眼前出現(xiàn)了大量鮮血。
冬子瞪大眼睛,瞬間捂住了自己的嘴,驚恐的望向我。
我給了他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
里面的東西一直被壓制著,應該是最近杜璇死了女兒氣場變弱,加上其他什么原因才出來,并沒有形成氣候。
洗手間不大,一個精致的雕花洗面臺,一個電動馬桶,和一個寬大的白瓷浴缸。
我走到浴缸前停下。
濃郁的陰氣和煞氣正是從浴缸里傳出來的。
浴缸直接砌在地磚上,除了比較豪華,該有的功能都有以外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我并沒有看到什么鎮(zhèn)物。
我仔細打量著浴缸,終于在浴缸外側的右下角發(fā)現(xiàn)了一處并不明顯的破損和裂縫。
朝前走了幾步,我閉上眼睛彎腰將手搭在浴缸上,指尖傳來一陣如電流般的麻癢,接著耳邊傳來極其悲切絕望的嗚咽聲。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皺眉飛快的縮回手,退后了幾步。
轉過頭,冬子和杜璇都滿臉疑惑的望著我。
杜璇的眼中露出幾分不可置信和一閃而逝的殺意。
“胡靈,是不是那個死鬼孩子的魂魄躲到這里來了?”杜璇的目光掃過那個浴缸,神色復雜的問我。
“沒有,我們走吧!”我淡淡搖頭,對冬子說。
回到客廳,我并沒有朝沙發(fā)的方向走,而是直接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誒,胡靈,不是,胡大師,你這就走了?我的小熙怎么辦?”杜璇在我身后喊住我。
冬子也猶豫的望著我問:“胡靈,我們是回去?這個不處理了嗎?”
我并沒有回答杜璇的話,而是回頭望向冬子道:“解決不了,回家!”
“回,回家?”冬子詫異,使勁朝我擠著眼睛,表示好幾十萬難道就這么丟了。
“誒,胡大師,胡靈,你不能這樣呀,你不是答應過我的,你說了答應的就一定會幫我找到小熙的!”杜璇一聽我跟冬子說要走,就開始急了,聲音變得有些高亢尖銳。
我站在門口,轉臉冷眼望向杜璇,“我是答應過會幫你找小熙,但是我們這行的規(guī)定是一定要說實話,你并沒有跟我說實話?!?br/>
“我跟你說的都是實話呀!”杜璇目光閃了閃道。
我冷笑,盯著她的眼睛,嘴唇微動,一字一字道:“你家大熙是怎么死的?”
我的話音一落,杜璇的眸子里滿是驚慌,眼神飄忽不敢與再我對視:“我跟你說的都是真的呀,也不知道她是在學校還是哪里受了什么打擊,發(fā)瘋從陽臺上跳下去了!”
“呵,她自己從陽臺上跳下去了?”
我死死盯著杜璇,慢慢開口道:“她是被你從陽臺上親手推下去的!”
聽我這么說,杜璇的額頭瞬間涌出細密的汗珠,但她還算鎮(zhèn)定,盯著我的眼睛良久沒有說話。
“我可以付給你錢,只要你愿意幫我找回小熙,之前我們說的價格,我可以加倍付給你!”
杜璇知道隱瞞不下去了,反而望著我鎮(zhèn)定的說。
這算是換一個方式承認了!
冬子瞪大了眼睛,悚然望著杜璇,表情比第一次見到鬼時還難以置信。
“還是我們之前說的價格,但我還有一個條件。”我望著她微微搖頭說。
“好,你說!”直到此刻,杜璇才放下了一直以來在我們面前假裝的熱情,面無表情的望著我點頭。
“我可以幫你找回孩子,但找到后,你必須去J局自首!”我淡淡的說。
杜璇的眸子里再次閃過幾分殺意。
但她很快垂下了頭,我再看不到她的表情。
良久之后,杜璇再次抬起頭望著我,眼里滿是悲涼,點頭道:“雖然自首也許會要了我的命,但小熙的命比我更重要,她還那么小,我一想到她會出事就會心疼,胡靈,我答應你!”
她表現(xiàn)出來的強烈母愛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但對于一個連自己女兒都敢殺的女人,她所表現(xiàn)出來的母愛極大可能是摻雜了表演成分的。
我臉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對她的懷疑,而是面無表情的對杜璇說:“找小熙我還需要一樣東西!”
“需要什么東西,我盡量去辦,只要能找到我的女兒!”杜璇說。
這話聽著挺諷刺的!
冬子撇了撇嘴,用一種看垃圾的眼光望著杜璇。
“我需要小熙身上的東西,比如她的頭發(fā),或是她的指甲之類的東西,你能找到嗎?”我問杜璇。
“我去她的房間找找看!”杜璇說著轉身走上臺階。
杜璇很瘦,她的背挺得筆直,背影看起來如一把鋒利尖銳的匕首。
望著杜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冬子拉了拉我的胳膊低聲問我:“胡靈,你真的打算幫她找小熙嗎?找到以后她真的會去自首?”
“肯定不會!”我笑了笑輕聲說。
“那你還幫她?”冬子的聲音拔高了些,“我爺爺以前總跟我說人要走正道,這樣的人我們還幫那不是做壞事了,要不我們走吧,你要是擔心沒錢大不了給我的工資稍稍降點,我也不要獎金了。”
我望了冬子一眼,笑而不答。
果然不愧是師父的孫子,雖然有時候有些不靠譜,但正義感和善良還是挺在線的。
冬子望著我還要說話,杜璇已經從小熙的臥室里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個精致的鐵皮盒子。
“我家里一直都有阿姨過來打掃,到處都收拾得挺干凈的,沒找到頭發(fā)和小熙剪下來的指甲,你看她小時后換牙留下的乳牙可以嗎?”杜璇走過來將手里的小鐵盒遞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