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拎著棍子堵在店門處看著眼前四人。
而店伙計看到沈萬手里的棍子后,竟感覺有些眼熟。
“這不是……本店插在門外的招財幡嗎?”
招財幡可是一件地階法寶,專門為賢寶閣招攬財勢的法寶,在店門外已經(jīng)插了萬年之久,一直保持著店內的生意興隆。
可沈萬進來時順手就將這法寶給拔了下來,感覺上面的帆布有些礙眼,索性便將這帆布給擼下去了。
光禿禿的棍子在沈萬手中格外順手,他可不知道,這個棍子乃天運木所制,極其珍貴。
店伙計欲哭無淚的躲在柜臺內,面前這兩撥人誰看起來都不好惹,原本想要說的話也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往柜臺下面一蹲,直接拿出傳音牌開始呼叫起云旗衛(wèi)。
再看古至平,雙眼微瞇,雖不知道門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此時也不那么重要了。
向后退出兩步,把三名護衛(wèi)的身形給讓了出來。
“給我打,只要不鬧出人命,打傷打殘我來負責?!?br/>
話說的風輕云淡,但三名護衛(wèi)聽聞卻是相互間看了看。
臉上紛紛閃過一絲無奈,但沒辦法,主子發(fā)話了,他們幾個也只能聽命。
體內靈力運轉,三人腳步一動,同時打出法決,直奔沈萬而去。
沈萬上學時也沒少打架,但他可不會秉承擒賊先擒王的戰(zhàn)術,反正誰離自己近就先揍誰,就看誰倒霉了。
古至平一個轉身也閃到了柜臺內部,相對來說,這里還是比較安全的。
瞄了一眼蹲在一角的店伙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才轉過頭再次看向店門。
然后,原本想象中的畫面并沒有出現(xiàn),入眼的卻是漫天飛舞的棍子,和他那三名慘叫連連的護衛(wèi)。
護衛(wèi)們紛紛打出術法,刀光劍影,雷火交雜,連周圍一些架子和桌椅都被擊的粉碎,但……
一道雷擊劈在沈萬身上,只是炸出了一片火星。
三萬靈壓重拳悶在沈萬臉上,出拳者竟被彈出數(shù)米遠。
無影劍光猶如數(shù)道盤蛇,在沈萬身上一頓亂砍,劍身都卷刃了,這家伙竟然毫發(fā)無損。
三名護衛(wèi)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但對沈萬來說,絲毫不起任何作用。
反觀沈萬,那棍子掄的,一棍接著一棍,棍棍打了個結實。
骨骼碎裂聲,痛苦哀嚎聲,聲聲入耳,不寒而栗。
不過五分鐘時間,三名護衛(wèi)便紛紛倒地,有的捂著傷口呻吟,有的偷偷服下一枚恢復丹藥,然后眼睛一閉開始裝死。
見三人都失去了戰(zhàn)斗能力,沈萬這才將棍子搭在手中,順手還擼了擼。
棍子被打出了數(shù)道裂痕,再也不光溜了。
撇了撇嘴。
“真不結實?!?br/>
吐了一句槽,眼皮抬起,便將視線轉向柜臺內部。
見對方看向自己,一股寒流直沖腦門,古至平顫抖著身軀,下體處也變得有些濕潤起來。
沈萬邁著方步,不緊不慢的走到柜臺前,
“是你出來呢?還是我進去?”
語速漫不經(jīng)心,但在古至平聽來,卻如炸雷般刺耳。
“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可是太古門少門主,我爹古道邊,太古門門主!”
古至平哆嗦著嘴唇,話都不利索了。
沈萬哪知道太古門是個什么玩意,更別說古道邊了,呃……他的母親不會叫長亭外吧?
呵呵呵……
靠,反正又不是自己那個世界的馬爹,在他看來,古道邊與路人甲也沒什么區(qū)別。
“哐”的一聲將木棍丟在柜臺上,剛想要張嘴,卻見古至平被這一聲嚇得身體一趔趄,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坐在地上后也沒閑著,竟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沒活路了!?。∪计圬撐?!從我爹到我娘!連家里的下人都看不起我!我不就是個后娘養(yǎng)的嘛!但再怎么說我也姓古,我也是古家后人??!”
聲音哽咽,期間還打了幾聲響嗝。
“從小到大爹就看不起我,好吃的好喝的都給哥哥姐姐了,而我呢,別人剩下我才有的吃!”
“連修煉資源也是如此,別人吃肉我連湯都喝不上,今年我都二十三了,修為才凝神2段,這是我的問題嗎???!”
“還有這幾個護衛(wèi),都是家里淘汰下來的家丁,爹是沒地方打發(fā)了才發(fā)給了我!別人最少都有個金丹期的護著,而我呢?!”
躺在地上的三名護衛(wèi)聞聽此話身體也是一抽,但生怕沈萬再打回來,誰也沒敢吱聲。
沈萬聽到古至平的哀嚎,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但看對方那悲傷欲絕的樣子,好像也不是裝出來的。
古至平有幾口氣差點沒上來,呼哧帶喘的噎了幾聲,然后再次哭道:
“從小到大,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活過來的!不敢吃不敢喝,二十多年了,才攢了八萬多靈石,一下就被這家店給騙光了!”
“我招誰惹誰了?姐姐隨便戴個法釵都上百萬靈石,哥哥一件褲衩子都大幾萬,我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還不如他們一褲衩子!”
說罷,轉頭看向蹲在一旁的店伙計,悲傷度再次暴增。
“都是因為你!我這么單純,就是想出來逛個街,你逮著我就是一頓宰!薅羊毛也不能指著我一個人薅??!沒天理了!啊?。。。。?!”
店伙計聽著古至平的哀嚎,心里也是苦叫連連,
“我他媽正經(jīng)做生意,我又招誰惹誰了?”
沈萬此刻也聽出了大概,說了半天,原來這叫古至平的家伙讓人把褲衩子給忽悠走了。
“吱吱吱,是有些過分了?!?br/>
砸了砸嘴,心中原本的怒火在看到古至平這副鳥樣后,也消掉了幾分。
輕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旁的店伙計問道:
“他都這么可憐了,你怎么還下得了手?”
店伙計聞聽此話連忙跪在地上作揖道:
“大人,我沒有騙他啊,是他自己實力不行,非要進本店三樓,我再三勸阻他就是不聽??!”
“你放屁!你要是不給我介紹我能知道你們店三樓是做什么的嗎?你就是在欲擒故縱!”
古至平聽了店伙計的話直接反駁道。
沈萬方才明白,這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事啊。
再看了眼地上的古至平,這哪是什么欲擒故縱啊,分明就是姜公釣魚,這玩意咬鉤咬的太快了,活該這輩子被欺負。
古至平氣憤難平,心中既憋屈又委屈,看向沈萬,眼眶中再次泛起淚花。
“大哥,你別聽他胡咧咧,他明知道我修為尚低,還忽悠我去他們家三樓碰運氣,說實話,我當時確實被那些寶物沖昏了頭,等事后才想明白,那些寶物沒有金丹以上修為根本就帶不走!”
說罷還狠狠的瞪了一眼店伙計。
店伙計似乎有些心虛,不敢直視古至平的眼睛,眼神躲躲閃閃的。
沈萬挑了挑眼皮,也同樣看向店伙計問道:
“你們店三樓是做什么的?”
店伙計不敢有絲毫隱瞞,見沈萬問來也是如實回答道:
“我賢寶閣已經(jīng)在云幽城開了萬年,其間也收到了不少上等法寶,只是有些法寶因為自身的經(jīng)歷不同,都多少產生了一絲靈智?!?br/>
說到此,店伙計頓了頓有些沒底氣的再次道:
“這些法寶都很固執(zhí),沒有一定的機緣與大氣運,它們是不會隨便認主的。”
這話好像是說給古至平聽的,隨后還小聲嘀咕了一句。
“沒那份機緣還說我是騙子……”
“你放屁!就算機緣再大,就我這修為它們能看得上?你分明就是騙子!”
古至平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沈萬卻是下意識的掃了他一眼心道:
“這家伙還挺有自知之明?!?br/>
店伙計似乎也來了火氣,自己規(guī)規(guī)矩矩的做生意,這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心中豁然,也開始直視起古至平的眼睛。
而沈萬卻雙手抱胸并沒有理會二人,心中開始思考起什么。
“嗯……”
兩人都不示弱,隨即看向沈萬,都想要讓其為自己討個公道。
但沈萬似乎并沒有往兩人的事上想。
抬眼看了看通往二樓的木梯,眼中突然冒起了金光。
“你,借我點靈石。”
指了指地上的古至平毫不客氣的說道。
古至平萬萬沒想到沈萬想了半天竟說出這樣一句話,原來這倆是一丘之貉啊。
但沈萬卻毫不在意說道:
“不是想讓我?guī)湍阌憘€公道嗎?但至少讓我去證明一下這家伙是不是真的在忽悠你吧?”
想想確實是這個理,最終古至平還是咬了咬牙,有些不情愿的應道:
“好!”
沈萬見此微微一笑,似有陰謀得逞一般再次看向店伙計道:
“你,帶我去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