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經(jīng)歷了多久才穿過了那片黃沙之地,映入眼簾的是亭臺樓閣錯落于山間,一座瀑布飛流直下疑似銀河,就算在長生界內(nèi)也未有此般壯觀景象。
“這難道是仙家之地?”陳洛驚嘆道,身后是黃沙漫天,身前卻是山清水秀,風(fēng)格迥異。
“沒見識,這邊只不過是劍宗的藏劍閣,不起眼的一角罷了。”丹田內(nèi)滿是不屑的聲音傳入陳洛腦海中。
“天老,藏家閣是什么地方?!标惵鍥]理會天老的吐槽,對于他這個修仙小白來說,不懂就要問。
“這是劍宗存放劍器的地方,每位劍宗弟子在入門時都可在此地獲取一柄劍,故而被稱為藏劍閣,不過如今其內(nèi)是否還留有長劍就不知道了,藏劍閣旁邊是煉丹閣,你有了龍泉,現(xiàn)在缺的是修為,正好可以過去看看?!碧炖舷肫鹜赵趧ψ诘娜兆忧樾?,劍宗三門四閣好像都處于同一個地方。
聽著天老的說法,陳洛激起了興趣,沿著石階走了上去。
這些軒榭遠(yuǎn)處看倒是極為富麗堂皇,當(dāng)陳洛走進(jìn)時,只是徒有其表,其上劍痕刀痕錯落遍布,見證著那場大戰(zhàn)的慘烈。
陳洛如蝗蟲過境,清掃著路旁每一座宮殿,但卻只有一些銹跡斑斑的劍,有的甚至還斷成兩截,放在乾坤界都是占地方。
“都破敗成這幅面孔了,還能有東西留住嗎?”陳洛不禁發(fā)出疑問,每個宮殿前都有陣法留存的模樣,但陣心被割裂出一個大口子,沒有了防護(hù)的能力。
陳洛進(jìn)入最中間的一處閣樓,殿柱有蟠龍纏繞,殿前一處門匾碎裂在腳下,依稀能看出組合起來是藏劍閣三字,只是眼神看去,便如同有萬千柄劍指在眉心。
“我也沒想到這里竟會成了這副模樣?!碧炖想m是在丹田,但還是能憑借神識了解外面的景象,眼前的破敗也印證著曾經(jīng)的輝煌。
陳洛雙手觸碰柱子,摸在蟠龍的身軀上,一時戰(zhàn)吼廝殺聲音映入陳洛的識海內(nèi),陳洛眼神通紅,一股殺氣縈繞四周。
“還不醒來!”
一聲叱喝將陳洛拉回清明之境,身軀往前一躍,踏在了遍布銹劍的劍冢之上,只見剛剛還站立的石板上瞬間出現(xiàn)了一個大窟窿。
這是怎么回事?
陳洛后背一陣涼意,為何自己如同進(jìn)入了一座修羅場,其內(nèi)只有廝殺聲,戰(zhàn)火滔天。
“是誰?”陳洛大喝一聲,一整后怕,若不是天老剛剛喝醒自己,恐怕此刻他便是地上的一灘肉泥。
“在你身后?!?br/>
龍泉出竅,一聲劍鳴擋住了進(jìn)攻,陳洛往后看去時,早已沒了人影。
“是元族影殺者?!碧炖舷肫鹆诉@個名字,這是青族的一個秘法,能讓死后的元神與影子同化,專門為暗殺而生。
“影殺者?”
陳洛警惕的盯著四周,生怕錯過了什么動靜。
“小子,影子是看不到的,用神識去感受空氣間靈氣的變化!”
聞言,陳洛閉上了雙眸,神識覆蓋著整座閣樓一層,精神高度集中,靜靜的等待下一次的襲擊。
“鏘!”
“我看你往哪跑!”
龍泉與匕首交擊,陳洛借勢往影殺者身上刺去,竟是直接穿透了身軀,剎那間又失去了他的蹤跡。
“該死,天老,我的攻擊好像對他無效?!?br/>
陳洛收劍,警惕的望向四周,詢問著對策。
“他們怕的是神識之力,你等會我將這本劍法傳授給你。”
“元神劍術(shù)?”
陳洛細(xì)細(xì)體悟著這部功法,不時還防御抵擋著影殺者的進(jìn)攻,每刺出一劍,劍芒上便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神識之力,直至覆蓋整個劍身。
“嘶!”
一聲嘶鳴,殿前一道黑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胸口插著龍泉劍,陳洛現(xiàn)在才看清這影殺者的模樣,身形與人類一致,卻沒有面孔,全身漆黑,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難怪被稱為影殺者。
“嗯?”陳洛察覺自己的神識似乎增長了一些,看向地面,那黑影已經(jīng)消散在空氣之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小子,再仔細(xì)找找還有沒有殘留的影殺者,這可是增長神識的好機(jī)會。”天老出聲提醒陳洛,滅影殺者增加的神識并不會對自身產(chǎn)生副作用,因為影殺者的靈魂純凈,他沒有思想,只是一個殺戮機(jī)器,況且修士提升修為容易,提升神識卻極為困難,神識越強(qiáng)大對修者的好處也就越多。
陳洛神識探向四周,所在之處沒了無影殺者的蹤跡,隨即借助斷柱,幾個跳躍,登上了閣樓的二層。
“他們怎么都死在了這里?”
閣樓二層尸體鋪滿了整片空地,瞳孔中流露出不甘之色,地板被血染紅,尸體的前方是一個小鼎,散發(fā)著青色的光芒。
陳洛摸了摸尸體的余溫,早已是冰冷刺骨,有幾個陳洛似乎還有一面之緣,在秘境之外擦身而過。
“又來了一個送死之人?!?br/>
三層之上,幾名黑衣男子一躍而下,雙腳踏在了尸體之上,居高臨下俯視著陳洛。
“這還是條大魚!”黑衣男眼神注意到了陳洛的指尖,一枚戒指靈光流轉(zhuǎn),這可是連他們首領(lǐng)都沒有的乾坤戒。
“這些人都是你們殺的?”陳洛一劍劈向黑衣腳下,迫使他們降落在自己身前。
“那是,神農(nóng)鼎?”
天老驚呼,發(fā)現(xiàn)了流轉(zhuǎn)在身前的小鼎,“小子,快把那小鼎奪到手。”
不待天老說完,陳洛便已經(jīng)行動,靈氣灌注在龍泉劍上,運轉(zhuǎn)御劍訣第一式,瞬間將一人秒殺,劍指前方。
“不可能。”
余下幾名黑衣人驚呼,他們皆為煅體五脈修為,怎么可能這么快便被秒殺,唯一的解釋是眼前這男子隱藏了修為。
“沒什么不可能的,說出你們的目的,這些人到底是不是你們殺的。”
又是一劍揮出,幾名男子聯(lián)手之下依舊被轟飛出去,撞倒在小鼎前又被彈了回來,咳血不止。
“這是陣法?”陳洛定睛朝著小鼎身前看去,在幾名黑衣人的撞擊之下,屏障上激蕩起了波紋,一座小型陣法出現(xiàn)在眼前。
“道友饒命,這座小鼎我等愿意奉上,還請放了我等一條生路?!币婈惵鍩o法戰(zhàn)勝,幾名黑衣人倉皇跪下,大聲求饒,額頭敲擊著地板,發(fā)出砰砰的聲音。
“不必留手,該殺,這些人在以血破陣?!?br/>
“以血破陣?”陳洛看著眼前這些尸體,再看向求饒的幾人,似乎明白了什么,當(dāng)即運轉(zhuǎn)絕陽掌,一掌將幾人轟飛至閣樓之下,沒了生機(jī)。
“這等邪修得破陣之法這幾人是從何得來的,這般屠戮同類簡直豬狗不如。”陳洛心中氣憤,龍泉劍被靈氣燒灼得火紅,直接將黑衣男子燒成了灰燼,幾個儲物袋掉落了出來,被收入囊中。
神識朝著袋內(nèi)探去,沒什么值錢的東西,倒是銹劍裝滿了袋子,一本血陽絕浮現(xiàn)在陳洛手中。
還真是詭道功法,陳洛越看越加難以抑制心中的憤怒,這部功法入門便需要一名壯漢的鮮血,若要到達(dá)那幾名黑衣人的修為更是要吸收童男童女的先天之氣,這代表著那幾人已經(jīng)造成了許多家庭的破碎。
“血禁術(shù)?”
血陽絕上的最后一頁是一道陣法,憑借活人的血氣破開陣法。
陳洛走進(jìn)小鼎旁,見地板上的血跡覆蓋在了大陣的陣眼處,按血禁術(shù)中的描述,怕是只差幾人便可破開這座陣法,得到里面的小鼎。
“小子,先破開這小鼎再說,讓我看看是不是神農(nóng)鼎?!?br/>
元老的聲音顯得極為熱切,這神農(nóng)鼎是上古神農(nóng)宗的傳承之器,其內(nèi)蘊含的神農(nóng)之氣能夠活死人生白骨,若真是它那便是最大的機(jī)緣。
陳洛聽聞使出全力,往陣眼劈去,強(qiáng)烈的沖擊將陳洛掀飛,閣樓轟然倒塌,一片塵埃飛舞。
伸手接過青色小鼎,云老立馬從丹田內(nèi)飛了出來,一把將小鼎奪在手中。
“唉,果然只是個仿制品。”天老發(fā)出一聲嘆息,若真是神農(nóng)鼎,恐怕憑借陳洛的實力也無法破開守護(hù)它的大陣。
“給你,這東西雖是個仿制品,但對你還是有點用處的?!卑淹媪藥紫?,天老將小鼎丟入陳洛手中,身影沒入了丹田之中。
“天老,這東西有何作用?”陳洛問道,他一不會煉器,而不會煉丹,拿這小鼎有啥用,難道說是拿來收藏。
“混小子,不會不知道學(xué)啊,這小鼎煉丹可提升兩成成丹率,放在外界都能拍出天價,你竟然如此不識貨?!碧炖媳梢牧岁惵逡痪?,仿制品的作用不大是對他而言,對陳洛來說這就是件珍寶。
“可是沒人教我啊,還不是白搭?!标惵鍞[了擺手,隨手將小鼎放置入乾坤戒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往山下走去。
“得得得,我教你,我還不懂你小子的心思?!?br/>
陳洛心頭一喜,就等著這句話呢。
“這是靈草大全,等你倒背如流了再來向我請教?!?br/>
“這么多?”陳洛的手中忽然憑空出現(xiàn)了一本書籍,淚流滿面,這么厚的書他要看到什么時候,還得倒背如流。
“少年,我看好你。”天老發(fā)出最后一聲便不在理會陳洛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