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看似完整的外殼之下, 內(nèi)里已是一片狼藉。
“天吶!”男人的聲音都在顫抖,“都是……都是尸體?”
他張著嘴, 耳中幾乎聽不到元帥的回答, 只有響亮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急促, 一聲比一聲清晰的在耳旁跳躍。震驚混合著某種說不出的激動感, 從他的心臟竄起,蔓延到全身。
這是……神明的奇跡啊……
蕭梧桐停下了腳步,他的目光越過母蟲破碎的身體,看到了被對方壓在身下的東西。
那是個普通的紙箱, 被主人仔細包裹,放入了貨倉,運輸?shù)娜∝洍l還整齊的貼在表面上。
那上面寫的是——第六貨倉,第八室。
“咱們現(xiàn)在在哪里?”
“第六貨倉,第十六室?!?br/>
這箱子是被蟲族搬過來的。
怨不得蕭梧桐將這里走了個遍,到最后才看到母蟲, 原來不是母蟲運氣好,而是對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們,正在四處躲避。
就母蟲那種脆弱的身體,還非要帶著這樣一個拖后腿的箱子, 很明顯,這就是這些蟲子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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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惡心啊?!笔捨嗤┐瓜卵垌? 掩住瞳孔中明明滅滅的光芒, “為了一己之私, 殺害那么多生命。”
“罪無可恕?!?br/>
他彎下身,輕易的扯開箱子的外表,露出其內(nèi)裝載的東西。
看上去是一個普通乘客的行李箱,零零散散的裝著幾件衣物和一些文件,將這些東西放在一旁擺好,蕭梧桐不由得瞳孔一縮。
從那雜物下面,顯露出流光溢彩的寶石色彩。
將那光芒拿出,卻是一個由大塊紫色寶石為頂,在其上鐫刻著古老華貴雕刻的木盒子。
“嘶?!毕到y(tǒng)忍不住倒吸一口氣,“萬年玄木!紫晶石!還有這些雕刻!天吶!這盒子起碼值……”
它想了半天,還是沒敢說出一個確切的價格,只道,“這是個無價之寶?!?br/>
“我覺得,還是這里面裝著的東西更貴重。”蕭梧桐敲了敲盒子的外殼,透過紫晶石雕刻,隱隱綽綽能看得出內(nèi)里一個令牌形狀的東西,“我喜歡這東西,我要把它帶走。”
“別鬧了!你不怕聯(lián)盟政府找上門嗎!”系統(tǒng)道,“擺明了這些蟲子就是沖著這東西來的!”
“也是啊?!痹掚m這么說,蕭梧桐還是尋找起了盒子的開關(guān)。
空曠的走廊里回蕩著人類的腳步聲,男人緊緊跟在元帥的身后,對于身旁好似無窮無盡的蟲子已然麻木,他甚至無法估計出死在底層貨倉的到底有多少蟲子,幾百?幾千?
難以抑制的煩躁和恐懼融合在一起,血腥氣十足的環(huán)境中,男人心潮起伏,但當他從周圍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元帥時,那種情緒便突兀的消失了。
齊琛穿著簡潔的軍裝,修長的手指緊緊握著長劍,他面容冰冷,烏黑的瞳孔中看不出半分情緒,只是一步步向前走著,皮靴磕在地板上,發(fā)出堅定而有力的聲音。
說來奇怪,人們聽到齊琛的名字,大多會聯(lián)想到新聞中那張英俊至極的面孔和威名赫赫的功績,但當他們見到真人的時候,卻永遠會被他的氣質(zhì)吸引。
那是猶如古時劍刃一般,冰冷而鋒利的氣質(zhì),仿佛稍稍靠近,就會被冷氣割傷。
但也因此,在他的身旁,人們就仿佛手中握住利器,格外安心。
“元帥,您覺得,這些蟲子是怎么被殺死的?”男人平復(fù)了心情,用著敬畏的口氣說道,“這簡直就是神跡?!?br/>
齊琛沉默不語,就當男人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的時候,突然開口:“這不是神跡,是人類做的?!?br/>
“你仔細看,這些蟲子都是被符箓殺死的。”
“音符箓,火符箓,震符箓……”
“殺死他們的,是一個高明的符箓師……不,應(yīng)當是這世界上,最好的符箓師。”
“是啊……這都是現(xiàn)代已經(jīng)失傳的古老符箓……”男人說著說著,忍不住伸手撫摸起蟲殼上丑陋的印記:“不知做出這符箓的是什么人,我平生……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痕跡。”
他的語氣不像是對符箓這種大眾接觸不到的東西的推崇,而是以行內(nèi)人身份發(fā)出的喟嘆。
齊琛察覺到了這種區(qū)別,但他并沒有興趣探討這位被他救下的人的身份,而是皺著眉頭打量著四周的情景。
如此大范圍痕跡,他是不可能完全消除的,但好在,那個使用的符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