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陵懷疑人生的眼神下, 顧寧快速的干掉了自己的分量, 然后又要了倆茶葉蛋。
洞橋村這兒本土的也不缺錢, 但是這山里嘛, 價格總要那么意思意思一下, 更何況本地人都知道能住在里頭那一片院子的那都不是缺錢的主兒。
金玲被她連帶的胃口都好了許多, 她一邊刷著手機一邊等著顧寧, 然后說道:“哎,你昨天怎么過來的來著?”
“大巴車?!鳖檶幪ь^。
“是不是一個一米七左右,四十多的中南男人, 左臉上有一塊胎記?”
“對,怎么了?”顧寧湊了過去。
“你瞧,被抓了, 聽過這邊一路上被敲詐過不少, 不過忍氣吞聲不敢報警的大多數(shù)都是攢點錢過來瀟灑一下的,荒郊野嶺的也不敢跟人家嗆聲......”這里住的價格讓她捂緊了錢包。
金玲心說要是自己那也不敢啊, 荒郊野嶺的一個大姑娘, 能被弄走點錢走比被弄走人或是命要好吧?
至于為什么沒有其他人報警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一個中年司機, 若是大老爺們被勒索早就爆出來了。
“你運氣真好?!被钌拇蠊媚锇踩粺o恙的過來了。
顧寧點點頭, 可不是運氣好么, 要不是他識相,自己能把那猥.瑣男腦袋擰下來,他運氣不好誰的運氣好?
顧寧把網(wǎng)頁翻了翻, 心說這老板還動作還挺快。
吃完了飯兩人隨便走走, 沒多會兒功夫顧寧就婉拒了金玲的邀請,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打算調(diào)整一下。
半個多月的假期,不急于一時。
大約吃飽飯總是想要睡覺的,顧寧就這么靠在床頭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種睡眠實際上很累人,怎么睡都睡不夠似的,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養(yǎng)心殿。
“萬歲爺,皇后娘娘吐出了一口心頭血,雖說人已醒了過來,可是這身子骨卻是徹底的損了?!碧K培盛接到小太監(jiān)的消息后,輕手輕腳的向殿內(nèi)走去。
胤禛停下了筆,手中握著暖爐,說道:“隨朕去坤寧宮瞧瞧。”
“是?!碧K培盛彎腰跟在身后。
坤寧宮內(nèi),寶笙剛送走了太醫(yī),回頭瞧見自家主子靠在床上的虛弱模樣,微微嘆了口氣,然后折回身。
“咳咳......”皇后靠在床上,就連咳嗽聲也微不可聞。
“主子,喝一口雪梨羹吧,太醫(yī)說這個清肺潤喉,您吃一點也解一解乏。”寶笙端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白瓷盅站在床邊,“廉郡王世子那邊奴婢已經(jīng)讓人好生照料了,阿哥人還小,待......待緩過來了便也懂您的苦心了。”
皇后擺擺手示意她拿下去:“端下去吧,本宮沒胃口?!?br/>
她這心里實在是怕啊,爺說她是不同的,可是在她眼里,每一個女人都是不同的......
皇后苦笑,就算是當(dāng)時發(fā)生的事沖擊了她的觀念,可是孩子總是無辜的,萬歲爺怎么就這般的狠心?
“是?!睂汅弦膊桓液輨裣氯?,瞧著門外的宮女在打眼色,她正要提醒一聲,誰知萬歲爺就走了進來,“奴婢叩見圣上?!?br/>
“萬歲爺來了?”皇后的眼睛動了動。
“嗯,好好歇著吧,你身子不好不必多禮了。”胤禛淡淡的說道。
“臣妾如今也是沒規(guī)矩的人了?!被屎笫婢徚嗣嫔铣羁嗟谋砬?。
“這雪梨乃是上好的貢品,你便是撐著些也要用兩口的,要是再拖下去,弘暉在阿哥所都放心不下你?!必范G換了身衣裳,待身上沒了寒氣才坐在她的床邊。
聽他說起弘暉,皇后的手猛地縮緊。
寶笙輕手輕腳的將屋里伺候的人都遣了下去,皇后抖著手拿過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往嘴里送。
“云容?!?br/>
她抖了抖,“萬歲爺想說什么?!?br/>
“弘晅如何了?”胤禛的語氣聽不出來有什么異樣,“那日確實是嚇著你了,不過這種異事古來有之,弘暉是朕的嫡長子,朕不會有所動搖?!?br/>
皇后感覺鼻子酸酸的,可眼窩子深的很,就是落不下淚,“萬歲爺想與臣妾說什么?錦貴妃之事也沒有旁人知曉,如今這廉郡王世子也不是您的兒子了,本宮只是想留著他在宮里住一住罷了?!?br/>
這么對她又能怎么樣呢,這么多年都過去了,多淺的眼窩子也該深了,哭都哭不出來。
萬歲爺是真龍之子,自己見證了那種事兒,他對自己越是體貼自己這心里越是放不下,倒不如好生的去了,也免得時日拖的長連累了孩子。
她現(xiàn)在都不敢叫弘暉跟自己在一塊兒待的時間長了,生怕萬歲爺以為自己給弘暉透露了什么。
“既然知曉他已是廉郡王世子,又何苦留他在宮里惹人閑話。”胤禛親自將白瓷盅拿到一旁,然后將她的手放進錦被當(dāng)中。
“臣妾知曉他是廉郡王世子?!被屎舐晕⒅逼鹆松?。
就是因為他是廉郡王世子才會想要將他留下來,否則依著您對廉郡王的態(tài)度,怕是不久后就要傳出廉郡王病逝的消息了。
到時候再傳出個廉郡王世子暴虐弒.父的消息,那......
唇亡齒寒,她比誰都懂。
“那便讓他......”胤禛突然抬頭朝上看。
對上他的視線,顧寧心里一突,便從睡夢中醒來。
屋內(nèi)早已暗了下來,只有床頭的小燈發(fā)著暖光色的光芒,顧寧揉了揉額頭坐起來,“怎么睡了一天......”
猛不丁的,外面的窗戶被敲了幾下,顧寧還沒從夢中看到的東西緩過神來,驚聲道:“誰?!”
這是一個小二樓,臥室這邊的落地窗正對著院門的方向,窗簾遮住,顧寧走了過去。
敲擊聲三長一段,很有規(guī)律,就連間隔聲都沒有變化,顧寧猛地拉開窗簾,赫然對上一張人臉。
看到這張臉,顧寧心臟驟停了一瞬,她似乎能從這雙眼睛當(dāng)中看到自己驚疑不定的模樣。
喃喃道:“我自己都算是一個老鬼了,怕什么......”
顧寧看了看他的腳下,卻發(fā)現(xiàn)對方是站在樓梯上,手指彎起正準備繼續(xù)敲,自己猛不丁的拉開窗簾似乎也是把人家給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