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慎思話音剛落,斌子便反應過來了,他緊走幾步來到了宋嫣的面前,看她此時已經(jīng)衣不蔽體,趕緊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罩在了宋嫣的身上,然后將她從地上扶起來,攙扶著她出了包廂。
剛一出來包廂,斌子便看到了站得筆直的廖強,斌子如釋重負。
廖強雖然一直在包廂外面值守,但是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所以當斌子遞給他一個眼神,他便直接扶過了宋嫣,將她送到了慕慎思的車里。
宋嫣蜷縮在車里,透過玻璃車窗向外望去,這里竟然是南城最有名的私人會所——愛尚宵,這座建筑是南城的地標性建筑,樓層很高,每層都是特色會所,自從一個月前她被秘密送到了這個地方,這還是她第一次從里面走出來,平時這里都有人把手,是不允許她們下樓的,是以,她來了這么久,竟然還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廖強坐在駕駛位,透過中央后視鏡,正好能看到宋嫣那張慘白的面容,其實早在慕慎思還在保鏢公司任職的時候,廖強便跟在他的身邊,自從慕慎思被宋自成安排進宋氏集團以后,廖強便也辭去了原來的工作,做了慕慎思的私人保鏢,他與宋嫣認識的時間同樣不短,但是由于廖強沉默寡言,這幾年與宋嫣說過的話屈指可數(shù),兩人坐在車里,都沒有話說,好在不多一會兒,廖強就看見一伙人前呼后擁地將慕慎思給送了出來,他趕緊下車為其將車門打開,等慕慎思坐進了車里,這才關了車門,重新坐進了駕駛室。
還不待廖強詢問,慕慎思便沉聲吩咐道:“去南山別墅!”
南山別墅坐落在南城的西北角,臨近洛河,那個地方是后開發(fā)的,周圍鮮少有人,那些富豪肯花高價在那里買一塊地,只是想偶爾休息的時候去那里住一次,吹吹海風,呼吸一下那里的新鮮空氣。
宋嫣竟然還不知,慕慎思是什么時候在那里買了別墅,她記得上一世的這個時候,慕慎思剛剛擔任宋氏集團的總經(jīng)理,手里的股份不過區(qū)區(qū)百分之二,還沒有她的股份多,他哪里有那么多錢,能在這里買得起一套天價別墅?看來上一世,她還是錯過了很多。
也難怪,上一世,她整日都憧憬在慕慎思為她編制的愛情美夢里,旁的事情她全然不知,即便父母被害身亡,她依然有很長一段時間不知道真相,還傻傻地懷了他慕慎思的骨肉!每次想到這里,宋嫣就覺得胸口憋悶,恨意難消,但是內(nèi)心還有尚存的理智在不斷地提醒她,此時此刻,并不是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得想辦法度過眼前的危機才行!
就在她絞盡腦汁想著如何開口的時候,忽然感覺面前有一道陰影壓下,緊接著映入眼簾的便是慕慎思那張被放大了的面孔,他的眼神凌厲而毫無溫度,就這樣把她逼得無處可躲,甚至她能在那雙清冷的眼中看到了滿臉驚恐的自己。
慕慎思盯著她看了半晌,手抬起來方要伸向宋嫣的臉,宋嫣卻條件反射一般往后躲,同時還伸出了手去抵擋。
“別打我!”宋嫣不自覺地驚呼。
慕慎思的手僵在了半空,半晌方才將她的手慢慢扒拉開,扯去了她臉上的面具后,冷冷的說道:“就這么想跟我走?”
宋嫣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她身上披著斌子的外套,在躲閃慕慎思的過程中,一半衣服已經(jīng)被她拉扯到背后,此時她的上半身衣衫凌亂,胸口的那抹春光就抵在慕慎思的胸膛上,她呼吸緊促,像一只受傷的白兔驚恐地盯著那匹餓狼。
“說話,啞巴了嗎?”慕慎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悅,他順勢捏起了宋嫣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除了肉眼可見的營養(yǎng)不良和蒼白,并沒有其他的傷痕,他的眼神往下游走,雪白的天鵝頸之下,觸目皆是一條一條鮮紅的鞭痕,可以想象得出,在他來之前,她剛剛承受過怎樣的對待。
宋嫣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不自覺的伸手將外套拉過來,擋在了身前,她的表情倔強地仿若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直勾勾的盯著慕慎思,她盡可能的強裝鎮(zhèn)定,想讓自己看起來很堅強,不過,當她一開口說話,就連她自己都慌了,她的顫抖無疑暴露出了她此時內(nèi)心的怯懦和極度的不安。
“我是你的未婚妻,當然跟你走!”宋嫣的聲音雖然顫抖不已,但是她的話卻不含糊,毋庸置疑,她此時的身份依然是慕慎思的未婚妻,他們婚期將至,她自然可以名正言順的回到他的身邊。
慕慎思不自覺地將下頜微微往里一收,眼皮隨著動作自然地睜大幾分,嘴角輕佻露出一抹譏諷。
“對啊,你不說我差點忘了,你還是我的未婚妻呢!”
兩人距離太近,近到宋嫣能夠清楚的看到他眼中驚慌的自己,還有他身上的那種曾經(jīng)令她著迷的淡淡的檀木香味,她猛然將他推開,看著他無所謂地坐回去,這才將自己身上的外套重新整理好。
在車上,宋嫣并不想去招惹慕慎思,所以在面對他的咄咄逼人,并沒打算出言反擊,還有一點原因是她今天真的很累,白天剛剛被人打過,晚上還要應付慕慎思,一整天她還滴水未進,如今好不容易離開了愛尚宵,她的神經(jīng)多少有些放松,此時,是真的沒有力氣再理會慕慎思,她的眼皮漸漸打架,雖然努力強撐著自己不要睡過去,但是,還是抵擋不住身體的乏累,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慕慎思心有不甘的看著沉沉睡去的宋嫣,半晌,他微不可查地輕輕嘆了口氣,將身體慵懶的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想讓自己放松下來,今天他也有些疲乏。
他從小到大顛沛流離,在沒做保鏢之前,他曾在一個秘密組織,接受的都是一個殺手所必備的技能訓練,在殺人的時候,他可以做到心狠手辣不留任何情面,無論是老人或者婦女,甚至是孩子,在他眼里,只有殺與不殺的區(qū)分,就連他自己,都承認了自己的冷血,因為只有冷血,他才能活命。
長久的獵殺,使他變得更加的狠厲,無論事態(tài)有多嚴重,他依然可以保持冷靜,談笑風生,這是因為他的組織可以給他安全感,至少目前為止,他沒有被警察抓到過任何的把柄。
以前,他名義上的身份是南城防御安全顧問有限公司的保鏢,做的是合理合法的保護委托人,現(xiàn)在的他,則是宋氏集團的總經(jīng)理,宋自成欽點的乘龍快婿,年紀輕輕就躋身董事會,成為南城最具實力的總裁接班人。
但是,想要擁有這些權利,就要擁有能駕馭這些權利的能力,地位的提升,接踵而來的還有諸多壓力,很多事情他都要從頭學起,并且,這些事情都不是他喜歡和擅長的,可是,他為了博得宋自成的信任與青睞,也為了更快速地接管公司的業(yè)務,他不得不逼著自己學習,逼著自己越來越優(yōu)秀,越來越有一個企業(yè)家、一個總經(jīng)理的素養(yǎng)和能力。
就在今天,一個一個的會議讓他沒有半分空閑,好不容易抽出點時間,他才得以做些自己的事情,他雖然進了董事會,但是他的股份卻少得可憐,沒有股份,也就相當于沒有話語權,他在公司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帶薪的高級管理人員,那點百萬年薪,必然不是慕慎思想要的,他想要的,從來都是宋氏集團!
趁著空閑時間,慕慎思秘密會見了一個股東,他手中的股份占比15%,開始這個股東并不同意股權交割方案,畢竟宋氏集團已經(jīng)上市,每年市值幾千億,只有傻瓜才會想要拋售自己手中的股份,更何況,協(xié)議明顯是霸王條款,對他百害而無一利。但是他沒有想到,慕慎思并不是表面上的溫文爾雅,他居然派人綁架了他的女兒,借以威脅他拋售股份,無奈之下,他只好簽了股權交割證明,將股份轉(zhuǎn)讓給慕慎思的人,事后,他和家人便被驅(qū)逐出境,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哪里,也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否還活著,慕慎思并不在意,他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擇手段,不惜任何代價!
這是他這個月秘密會見的第五個股東,彼時他手中的股份占比,已經(jīng)高達65%,剩下的百分之35股權,有20%在宋自成手里,剩下李愛玲還有他們的兩個女兒,各占比5%。
慕慎思的所作所為,宋自成全然被蒙在了鼓里,股權交割證明只要一天沒有被拿到工商局公示,宋自成便會被欺瞞著一天,而至于什么時候公示,慕慎思還在猶豫。
宋自成作為南城的四大富商之一,他的關系網(wǎng)錯綜復雜,在南城的勢力更是盤根錯節(jié),并且他的岳父李瀚云曾任南城文學館館長,當時在政界地位很高,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退休不理政務,但是此人的余暉依然不減,是個不容小覷的人物。想要通過這點股份拿下宋自成并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況且,雖然宋氏集團的股份大部分他已經(jīng)拿到手里了,但是宋氏集團卻并不如外人看的那般富得流油,實則內(nèi)部有很大的虧空,他至少要等著部分應收款回籠,才能放手一搏。
否則到頭來,他可能什么都得不到,還會背負著一身的債務官司!
所以,他暫時還只能按兵不動,還要按照原計劃,如期的舉行婚禮,這也是今天他接回宋嫣的緣故,宋家已經(jīng)一個月沒有女兒的消息,每隔幾日的短信溝通,顯然已經(jīng)快瞞不住了,為今之計,只好先利用宋嫣,才能穩(wěn)住宋家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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