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想越覺得疑點多多,難道麥子那天誤跌入的那條地縫并非是古墓的一部分?可是,如果不是的話,又會是什么地方呢?防空洞?不像!天然洞穴?更不可能!肯定是人工挖掘出來的,但誰沒事在一座古墓旁邊挖一個洞干嘛呢……
我冥思苦想,忽然腦子一激靈,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那是個盜洞!
我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把他們仨都嚇了一跳。
“老大,你咋了?”
我神情嚴肅地說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怎么回事?”他們仨完全不知道我在說哪一茬,一個個都是神色茫然,不明就里。
我掃了他們幾個一眼,說:“那天麥子掉進去的那條裂縫,或許并不是墓穴的一部分,而是一個盜洞!”
“什么!盜洞!?”畜生驚道。
我點了點頭,說:“畜生剛才分析的沒錯,古代的墓穴沒那么容易發(fā)生坍塌,所以,那個泥洞應該不是墓穴的一部分,也絕不會是天然形成的洞穴。那么,你們想想看,在一個未經(jīng)發(fā)掘的古墓旁邊有一個人工土洞,意味著什么呢?”
聽我這么一分析,他們仨面面相覷,都被震住了。
過了好一陣,麥子才疑惑地說:“既然只是個盜洞,那里面又為什么會有鬼呢?”
“這可不好說,也許是盜墓賊因為意外死在了盜洞里面,從而變成了冤魂厲鬼。又或者,那個盜洞已經(jīng)挖通了,能夠通達墓穴內部,導致墓穴內的鬼魂跑了出來……”
我話還沒有說完,麥子驚喊道:“什么?那個古墓已經(jīng)被人盜了???”
三兒正全神貫注地聽著我說,被麥子這么一喊嚇了一跳,他轉身推了麥子一把,罵道:“我靠,你叫啥叫呢!盜了就盜了唄,又不是你家祖墳!”
“盜了就盜了???”麥子沖三兒大聲吼道:“你有沒有腦子啊,那座古墓可是省級文物保護單位,要是當真被盜了,可不是小事,說不定我們幾個都得受牽連!”
我瞪了麥子一眼:“你能不能小聲點,生怕別人聽不到??!”
畜生在一旁皺了皺眉頭,說:“老大,我覺得麥子說得不無道理,要不,我們還是報警吧!”
麥子立刻附和:“是啊,老大!主動報警總比被警察查出來好啊,那兒還有我們留下的指紋呢,一查就查出來了?!?br/>
三兒笑道:“哈哈!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吧,還指紋呢!這都過去快一個月了,而且還下了幾場雨,啥紋都被沖沒啦!除了你的尿騷味,看警察能不能聞出來。”因為那天麥子失足掉進裂縫的時候,當場就嚇尿了,回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事被我們三個調侃了好一陣,直到現(xiàn)在,三兒還總時不時地拿出來戲謔麥子。
一提起這茬,麥子立刻不說話了,狠狠盯著三兒,臉色比豬肝還難看。
不過我現(xiàn)在可沒心情跟他們說笑,我低著頭沉吟了一會,擺了擺手,說:“現(xiàn)在還不能報警,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再說了,要是說我們在哪兒撞到了鬼,你們覺得警察會信嗎?所以,今天晚上我還是先去看看再說?!?br/>
“老大,既然你決定了,晚上我陪你一塊去!”畜生說,麥子和三兒猶豫了片刻,也都表示要跟著我一塊去。
這三個家伙平日里怕鬼怕得不行,沒想到今兒倒是還有幾分義氣,不過,他們跟著我一塊去其實并幫不上啥忙,而且人多了還容易暴露,所以我最終還是沒有答應。
晚上,趁著大家都去教室和圖書館上晚自習的時候,我將桃木劍和和黃一仙給我的天師鎮(zhèn)鬼符以及一些可能派的上用場的東西都裝進了一個帆布斜挎包內,這是陰陽師專用的挎包,是用十分厚實的帆布制作而成,呈長方形,不但容量夠大,而且能夠裝下兩尺余長的桃木劍,相當實用。我挎上挎包獨自一人翻墻進入了黃土嶺。
由于已經(jīng)來過一次,很快我便找到了那處裂縫所在,剛準備將繩索系在旁邊的桔樹樹干上,卻忽然發(fā)現(xiàn),在這顆樹干的根部,竟然已經(jīng)系了一條繩索!
這條繩索的其它部分都被掩埋在了泥土之中。我抓住繩索,用力一扯,將其從泥土里拽了出來,這才發(fā)現(xiàn),繩索的另一頭竟然是延伸進了裂縫之中。
我心里微微一怔,什么情況?難道有其他人來過這里?我抓起那條繩索仔細瞧了瞧,這并不是一條普通的麻繩,而是一條用尼龍纖維制作的專業(yè)登山繩。使用這么專業(yè)的裝備,顯然是有備而來,說不定就是挖出這個盜洞的那伙盜墓賊!
我不禁有些猶豫,要不要下去呢?如果那些家伙還在下面的話,我貿然下去恐怕會有危險。但既然來了,就這么打道回府我又有些不甘心。
我趴到裂縫旁,拿手電筒朝著下面照了照,倒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再仔細想了想,如果當真是盜墓賊,應該也是在三更半夜的時候來,可現(xiàn)在才九點多鐘呢,再怎么他們也不敢在這個時間干這見不得人的勾當吧!而且,這條繩索原本是被掩埋在泥土之中,并不像是剛被使用過的樣子,由此看來,那些家伙只是將繩索留在了這里,想必是為了以后再來方便。而現(xiàn)在這盜洞里邊,應該并沒有人。
我琢磨了一陣,決定下去看看。不過我也不敢掉以輕心,為了以防萬一,我將桃木劍取了出來,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抓著手電筒,便順著繩索爬進了裂縫。
因為手電筒已經(jīng)換過了電池,光線比上回強了不少,借助手電光,我終于看清楚了整個洞內的情況。
這個洞呈狹長型,長約六七米,寬約兩三米,高約三四米,我不禁有些納悶,不過是一個盜洞而已,有必要弄這么大么?能夠容一個人鉆進鉆出不就得了。
我很快便下到了洞底,拿手電往四周一照,很快發(fā)現(xiàn),地上有一排腳印。出于好奇,我沿著腳印往前走,來到了一塊約摸兩米來高、一米來寬的黑色木板前。
一看到這塊木板,我立刻便想到了那天晚上所聽到的那陣詭異的“嘎吱”聲,心里不由一陣緊張,四下張望了一番,并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里桃木劍。
過了一會兒,并沒有任何動靜,我這才仔細地看了看眼前的黑色木板,只見在這塊木板的正中央,有一個八卦圖案,而在八卦圖案的四周,還繪制了許多奇怪的字符,這些字符似乎是專門用于畫符之用的道家箓文,也不知寫在這么一塊木板上是何用意。我大著膽子伸手過去,抓住木板往外拽了拽,卻紋絲不動。我再仔細一瞧,這才發(fā)現(xiàn)在木板的最上方和最下面,居然各有一道鎖,也就是說,這其實是一道門!
兩道鎖都是那種十分常見的機械鎖,而且看起來還很新,所以,極有可能是那些盜墓賊上的鎖,這讓我不禁愈加納悶了,既然是盜墓,把里面值錢的東西拿走不就得了么,干嘛還要在這兒安一道門,而且還要上鎖呢?難不成還打算在這鬼地方常住不成!
我正納悶著,忽然覺得身后似乎有什么動靜,不由心頭一緊,趕忙轉身,可還沒等我轉過頭去,一只胳膊已經(jīng)迅速伸到我的胸前,再猛地往后一箍,一下子便將我的脖子給死死箍住了。
由于毫無防范,被這么猛地一箍,我差一點沒背過氣去。
我趕忙一只手抓住那只胳膊使勁往外拽,并用另一只手的肘部猛地擊打對方的腰腹部。
我以前跟著那位把式師傅練過專門的肘擊術,所謂一寸短,一寸險,貼身近戰(zhàn),肘擊乃是相當有效的攻擊方式。我這一肘子下去,對方立刻痛得大叫了一聲,箍住我脖子的胳膊也不自覺地松開了一點,借此機會,我趕忙將腦袋往下一縮,掙脫了出來。
我顧不得那么多,反手又是一記桃木劍猛地扎了過去,雖說是木劍,但畢竟是硬木,也不知扎到了他身體的哪個部位,只聽他又是一聲慘叫。而這聲音聽起來,居然似乎有幾分熟悉。
我轉過身來,剛想拿手電筒照照看這家伙是誰,卻忽然感覺左側太陽穴處被什么東西重重地擊打了一下,頓覺一陣眩暈,腳下站立不穩(wěn),打了一個趔趄,腳下一絆,倒在地上,手里的手電筒也飛了出去。
那家伙見狀,立刻朝著我猛撲了過來,他手里掄著一條鋼棍之類的玩意,看那架勢,貌似是打算置我于死地。我掙扎著想站起身來,卻發(fā)現(xiàn)使不上力,不由暗道:這下完了,只怕今天是要交代在這鬼地方了。
誰知就在這時,忽然從我身后的木門當中傳出了一聲女人幽幽地嘆息。
那家伙聽到這一聲嘆息,愣了半秒之后,將手中的鋼棍朝我一扔,居然轉身就跑。
他幾步便沖到了那條裂縫的正下方,順著繩索迅速往上爬,很快逃出了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