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少霆見她不回復(fù),眉峰皺了皺。
但他也沒多說,反正他早知道霍眠不會這么輕易答應(yīng)的。
他轉(zhuǎn)身去床頭柜前擠出兩片白色的避孕藥遞給她,連水都不曾端一杯:“把藥吃了,我和你之間不需要孩子。”
兩顆白色的藥丸靜靜擱在他掌心。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浮上心頭。
“當(dāng)著我的面和沈安曉濃情蜜意,現(xiàn)在又讓我吃藥,是覺得我不配懷你的孩子么?可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老婆?。 彼?,滿臉哀戚。
“這樣的婚姻是你自己求來的,怨得了誰?!”
蔣少霆冷哼一聲,直接伸出虎口狠狠鉗住她的下巴逼她張開嘴,雙指將藥丸送了進去才肯罷休。
沒了支撐點,霍眠無力地往下滑。
那兩粒干涉的藥丸也因為沒有喝水哽在喉頭,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她只能捂著喉嚨拼命地咳嗽,想把它們咳出來。
蔣少霆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換好衣服轉(zhuǎn)身便走。
霍眠盯緊他往門口而去的背影,那么決絕,又那么冷漠。
在那一瞬間,多年積攢的感情龍頭像是突然之間被打開了,瘋狂地需要傾瀉。
她沖他大喊:“蔣少霆你站?。 ?br/>
蔣少霆置若罔聞,依舊往外走。
霍眠腦子里所有理智的弦統(tǒng)統(tǒng)崩裂:“是,在明知道你有心上人的情況下,我還要和你結(jié)婚,是我不對!可當(dāng)年霍家是光明正大和你談條件,你既然那么愛安曉,為什么要答應(yīng)娶我?”
“歸根究底,在蔣家和安曉之間你選擇了蔣家,是你先放棄了她!”
蔣少霆步伐猛然一頓。
霍眠扯扯嘴角,冷笑道:“我說對了是么?”
一向溫順乖巧的女人忽然變得咄咄逼人,還處處踩他痛腳。
蔣少霆怒瞪她:“夠了!”
“不夠,我還沒說完,怎么夠呢?”霍眠補充著:“我以為你同意娶我就代表著,婚后只要我努力愛你,努力證明我不比安曉差,終有一天,你一回頭就會發(fā)現(xiàn)我的好……”
“可我錯了,錯得徹底!”
“結(jié)婚后,不止我是擺設(shè),就連這幢婚房都變成你可有可無的落腳點,是啊,你有你的小家要照顧,有你的心上人要疼寵,所以我就活該獨守空閨變成你厭惡的存在么?”
“這三年來,你又有關(guān)心過我么?知道我喜歡什么討厭什么么?不!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娶我就是傷害安曉,所以竭盡全力去彌補她,就連你公司的人都覺得你和沈安曉才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我只是個死纏爛打的追求者,但明明我才是你的老婆!”
“照片也只是你的借口吧,就算沒有曝光你和安曉,你也一樣會跟我提離婚對不對?熬了這么多年,被我糾纏這么多年,蔣少霆,你一定是憋瘋了,憋得渾身都要爆炸了是不是……”
她撕心裂肺的控訴下,藏著滿滿酸澀。
蔣少霆忍耐也已經(jīng)到了極限,額頭青筋微微鼓動著。
本來就是沒有感情的聯(lián)姻,更何況他早就心所有屬,是她橫插一腳才落到現(xiàn)在這種進退兩難的地步!
換言之,種苦因,得苦果!
“不管你說的再多,不愛就是不愛!蔣太太這個名份你也霸占夠了,早點離婚對大家都好,我相信以蔣家的背景地位,離婚后你不會缺少追求者的……”
滴答。
一滴眼淚砸到地上。
霍眠嘴角的弧度加深。
她的少霆真的好坦白,坦白到連微末的謊言都不肯施舍給她。
一句不愛,就已經(jīng)終結(jié)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