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擾了洛羽的清夢,他睡眼朦朧地接起電話,一臉呆萌地對著電話那頭地說道“我還沒睡飽,讓我再睡一會?!睕]有睡飽的樣子格外可愛。
“洛羽,我是輕塵,她回來了,你要不要去接她,但是出于兄弟情誼,溫馨提醒一下,外面雨非常大,現(xiàn)在可能會堵車,不方便出行,但是看這天氣會打雷,她怕黑怕閃電怕雷聲,你自己抉擇?!陛p塵難得的嚴謹認真地說了一段話。
“若卿歸,雨多大都去接?!甭逵鸷喢鞫笠孛俺鲆痪?,然后掛掉了電話。
得知了是她的消息,洛羽瞬間醒了神,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用好早餐,順帶刮了刮胡須,稍微地拾掇了一下,顯得格外的精神。
洛羽今日,身著黑色的的襯衫,寬寬的腰帶上掛著一條銀白色的鏈子,黑色的緊身長褲,將本身高大的身材襯得更加修長。腳下是長長的黑皮靴,大概到膝蓋部位。一張輪廓分明的臉,皮膚如象牙一般白皙凈潔,黑色的短發(fā),一雙紫眸大大的,鼻子修長挺直,微微抿起的雙唇泛著誘人的淺淺粉紅,看起來潤澤的過分。
平日出門,洛羽出于性價比考慮,會選擇乘坐公交車,但是因為考慮到事情的特殊性,以及公交車的兜轉(zhuǎn)性,洛羽最后選擇,打一輛車,用最快的速度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雨下得像斷了線的珍珠,漲了極高,洛羽撐著一把純黑的傘,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能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開到最快嗎?”洛羽臉上一臉焦急,對著司機說道。
司機回頭望了望,見洛羽一臉火急火燎,轉(zhuǎn)過頭,對洛羽說道“好勒,您坐穩(wěn)了,我開車你放心。”
在積水的路上,一輛出租車在急速飛馳著,激起一陣又一陣水花,但這雨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越來越大,漸漸地朦朧了車前窗的視線。
司機停下車,一臉歉意地對洛羽說道“現(xiàn)在沒辦法了,視野太模糊了,不能開的太快,您請見諒?!?br/>
“沒事,可以諒解,畢竟安全第一呀,不過為什么不走了呢。”洛羽微笑地問道。
“是這個樣子,下這么大的雨,車子會有浮力,不太容易開,而且水位較高,直壓底盤,容易造成熄火,看這樣子,大概會堵兩個小時?!彼緳C一臉歉意地說道。
“兩個小時,這怎么可以,她我至今聯(lián)系不上,情況不明,師傅請問到香樟公園還有多遠?!甭逵鸫藭r就像一只隨時爆炸的火藥桶,雖是保持微笑,但還是能感受到他的冷氣。
“大概還有二十里路...。”司機話還沒說完,只見座位上被丟了一張百元大鈔,洛羽已如一陣風一樣,消失不見了。
也許是下雨天的緣故,水位漸漸升高。排泄工作卻沒有很大的成效,路上的車子在水中緩緩前行著,洛羽望著早已堵成長龍的車群,并不后悔自己的決定。
“距離她還有20公里,現(xiàn)在雨還這么大,我大概還有15分鐘可以到達,現(xiàn)在開始對表,對表無誤,加快速度前進了?!甭逵饍?yōu)雅地撐起一把傘,用最快的速度向前沖刺著。
雨天,地面本來就比較潮濕,加上洛羽跑的急,只聽“撲通”一聲,洛羽摔倒在地上,膝蓋上的褲子被擦出了一個洞,而膝蓋早已擦破出一個較大裂痕的傷口,鮮血直冒,但洛羽只是簡單地處理過傷口,然后強忍著劇痛繼續(xù)向前跑去,簡易包扎過的傷口再次滲出血液,但洛羽并沒有特別注意,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目的,用最快的速度到達她的身邊,給她她想要的安全感。
天空響起了一聲巨雷,緊隨著是一道耀眼的白光。洛羽的腦中突然閃出一個不是特別好的念頭“小墨最怕閃電和響雷,這種情況下她一定情況很不好,我得盡快趕過去,接到她,回家,并且給她最恰如其分的安全感?!?br/>
他的傷口,因為他越發(fā)快的速度,劇烈運動下傷口被撕裂,紗布上滲滿了血,很快,紗布從膝蓋下掉落,幾滴血液順著洛羽的腳跟滑落。
洛羽直接忽略了傷口的存在,速度加到了最快,傷口被他撕扯著越來越大,回望洛羽走過的路徑,那是一條用血鋪就的道路,一條血路赫然立于眼前。
前面的路坑坑洼洼,若是傷口碰水必定會導致發(fā)炎甚至化膿,但是洛羽似是不管不顧似的,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水洼,雨水濺在傷口上,很是疼痛,但是洛羽硬是一句不說,強撐著快速前行。
一邊跑一邊注視著路邊的景色,試圖找尋墨言的蹤跡,終于在香樟公園搖椅的旁邊看見了瑟瑟發(fā)抖的墨言,墨言神色有點緊張,對著所有人都有了防備。
洛羽喘了口氣,溫柔說道“抱歉,我來晚了,讓你久等了。”
此時的墨言,因為內(nèi)心的恐懼,身上的正裝已經(jīng)濕透,透過后背,可以清楚看到內(nèi)部的輪廓。
洛羽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從自己的身上脫下外套,然后披在了墨言身上,然后撐著一把傘,靜靜站在墨言身邊。
也許是驚嚇過了度,墨言一聽見熟悉的聲音,不顧一切地撲到了洛羽懷里,似是撒嬌般的,對著洛羽說道“小哥哥,你怎么才來接我,我以為你要別的小朋友不要我了。”
洛羽寵溺地摸著墨言的頭,溫柔且富有磁性地說道“小墨怎么可愛,我怎么會不要你呢?”
“那你為什么這么遲才來接我呀,哼,寶寶不開心了,寶寶有小脾氣了,快來哄寶寶?!蹦酝蝗灰荒樜粗逵穑缓箢D了頓,繼續(xù)說道“下雨天,雨這么大,還打雷閃電,天還那么黑,我害怕嘛。”
“不害怕了,現(xiàn)在不是小哥哥來了嗎?給你糖糖,不害怕了,累了吧,哥哥背你回家,你在哥哥背上靠著睡會好不好?!?br/>
“好”似乎是聞到了那股讓她熟悉且安心的味道,墨言的情緒漸漸安穩(wěn)下來,不一會兒,便在洛羽的背上睡熟了。
剛才因為劇烈運動的緣故,洛羽的傷口已經(jīng)泵開,加上雨水的洗禮,已經(jīng)發(fā)炎,現(xiàn)在加上了墨言的重量,膝蓋的傷口越扯越大,全部裂開。
裂開的傷口生疼,但是洛羽看了看背上熟睡的墨言,強咬著牙不說,為了讓墨言睡得安穩(wěn)一點,洛羽腳步走得格外緩慢且穩(wěn)健,因為本身墨言身上濕透的緣故,洛羽的傘總是向著墨言那邊偏著,很快,他就成為了一只“落湯雞”,除了背部其他地方都濕漉漉的,雨水滴在傷口上,很是疼痛,洛羽握緊拳頭,還是忍住不說,他一只手環(huán)腰抱緊墨言,一邊手撐著雨傘。
墨言受到了驚嚇,精神力有些不穩(wěn),她只是趴在洛羽的背上沉沉地睡著了,很是乖巧,出奇地沒有鬧騰。
一陣寒風吹過,洛羽頓時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氣,膝蓋上的鮮血直冒,染紅了他走的這條小巷,但洛羽為了不吵醒墨言,仍不予理會,任由血液蹦出。
洛羽突然發(fā)現(xiàn)背上的人瑟縮了一下,看了看表,已經(jīng)估摸走了半個小時了,離她家還有一個小時,到家都已經(jīng)著涼了,還是就近找一家酒店先給她先沖個澡,預防著涼。
洛羽東瞻西顧,望見了好幾家酒店,想起自己和她的潔癖和強迫癥,洛羽走進了一家消費最為高檔的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證開了一間房間。
用房門開了房間后,洛羽先是用干毛巾幫墨言擦的半干,然后進浴室,將浴缸進行簡單的清洗,放入適宜的水,然后叫醒在背上的墨言。
“小墨,洗澡水我給你放好了,你淋了雨,進去泡個澡,把寒氣驅(qū)驅(qū),你寒氣重,要是因為這個不小心得了風濕病,或是宮寒,那就得不償失了?!甭逵鹑崧暤睾暗馈?br/>
“我不,我不嘛,我想睡覺?!蹦园氡犞劬?,迷糊地看著洛羽,然后蹭了蹭洛羽,引得洛羽激動不已。
“先去洗澡,洗完澡再睡,不然該著涼了,我會生氣,小心我不要你哦?!甭逵鸺傺b生氣,對著墨言說道。
“我去洗澡嘛,小哥哥不要生氣嘛,不可以不要我,我一個人會害怕的?!蹦阅樕虾苁俏?,對著洛羽說道。
“好,快去吧,晚上天氣涼,再晚去就要著涼了,我會擔心的?!甭逵鹩质求@喜,又是無奈地對墨言說道。
墨言走了幾步,回過頭對洛羽說了一句“小哥哥,不要跑,我會害怕,你留下來,抱著我睡覺好不好?!蹦詫χ种福荒槾裘鹊乜粗逵稹?br/>
“好,我不走,我只是去給你熬點東西,快去洗吧。”洛羽像是哄孩子般,對著墨言說道。
在墨言關(guān)上門走進浴室的那一剎那,洛羽也同步走進了廚房,他熟練地拿起刀,切了幾片形狀相同的姜片,本想直接放入水中煮,但突然想起墨言不喜歡辛辣的東西。
洛羽轉(zhuǎn)過身來,打開了冰箱,拿出了冰箱的可樂,心內(nèi)有了一個好主意。
“可樂是甜的,熬成姜湯她會喜歡喝的,不吃姜到時候我就把姜片挑出來就好了。
燉盅里,放著小半杯可樂和三兩片姜,設定好溫度,洛羽又反身,泡下了紅豆薏米,用高壓鍋熬了一份紅豆薏米粥,放在保溫鍋里,等著墨言出來暖暖胃。然后在桌面上倒了一杯65度的熱水,轉(zhuǎn)身去臥室檢查了一下,更換了一下床單,并在每個地方為她貼上了工具名和使用方法,這下墨言這個小糊涂應該就不會很是可愛地問別人使用方法了吧。
墨言從浴室泡了澡出來,感覺人一下子精神好了很多,低下頭準備去拿拖鞋,去看見地上的一條筆直的血痕,她順著這個血痕一路跟隨,竟然來到了洛羽的身邊。
此時的洛羽,臉色蒼白地可以,扶著墻隨時有可能倒下。但在墨言面前,卻表現(xiàn)地特別正常。
墨言一通掃射,眼神鎖定在了洛羽的膝蓋上,“洛羽,膝蓋受傷流血了為什么不管不顧,不進行包扎不進行處理,你想干嘛?!蹦缘谝淮螌χ逵饑烂C地說道。
“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我治愈能力很強的,再說了,只要你沒事,就好了,還記得,我說過,若卿歸,多大雨都去接你,現(xiàn)在我遵守這個承諾,如約來見你。洛羽的臉色越發(fā)蒼白,很是虛弱地說道。
“洛羽,你...、”墨言話還沒說完,洛羽早已倒在了她的面前,暈倒在地。
“洛羽,你這個大笨蛋,自己受了傷不說,強撐著傷,一路狂奔著過來,只是因為害怕我情緒不好,有傷口的情況下,邊撐傘邊背著我,傷口裂開也不管不顧,你是想心疼死我嗎?你這個大笨蛋,自己身體都不要,為了我這么拼,把自己的命都搭上值得嗎?你快點給我醒來,不然我就哭給你看。”墨言的眼淚在眼眶內(nèi)打轉(zhuǎn),不久后還是落了下來。
但很快,她就停住了淚水,恢復了理智,拔打了120急救電話,不是很久,救護車就來到了現(xiàn)場。
“病人失血過多,需要立刻輸血,請問誰是A型血的,方便出來獻個血的?!贬t(yī)生焦急地對著人群說道。
“我是?!蹦宰叱鰜?,對著醫(yī)生說道。
“那太好了,跟我去抽點血吧?!?br/>
墨言剛想跟著醫(yī)生走出來,從角落里冒出一個人,阻止了墨言的行為。
“你體質(zhì)不好你是不知道嗎,貧血低血糖,你還給我獻血,洛羽也不會答應的,給我好好回車上給我待著,醫(yī)生,我是O型血,可以先少量的抽點,有人已經(jīng)在調(diào)血庫里的血了,應該會很快。”
適時天空上盤旋著一架直升飛機,輕塵帶著降落傘從上空墜落。
“不用了,已經(jīng)找到資源了,醫(yī)生請直接給他輸血吧?!陛p塵輕輕一笑,對著醫(yī)生說道。
“這個血確保安全嗎?”醫(yī)生半信半疑道。
“重來不會有在這方面懷疑我,你是第一個,介紹一下,我是你們醫(yī)院的院長,這是我的行醫(yī)資格證,請問還有什么異議嗎。”
“沒了?!贬t(yī)生選擇了封口不說話,靜靜幫洛羽注射著血液,但由于淋雨的緣故,洛羽高燒不退,傷口還發(fā)炎地嚴重,情況有些危急。
“這情況,回手術(shù)臺是來不及了,只能立即手術(shù)。”醫(yī)生對著墨言一眾人說道。
“現(xiàn)在,我需要一個獨立的空間,設備齊全的醫(yī)藥箱,以及病床和手術(shù)臺。”醫(yī)生提出了要求,“病人由于傷口長期淋雨,導致傷口潰爛,發(fā)炎化膿導致高燒,又因為大量失血,現(xiàn)在情況不容樂觀,可能會有截肢的風險?!?br/>
“那你看,這樣可以嗎。”輕塵幾乎是極快的速度,叫來了一輛房車,設備齊全,然后對著醫(yī)生說道“這次,我來主刀,你做副手,羽辰,你當后勤保障吧。”
手術(shù)如火如荼地開始了,輕塵的臉上有了一絲汗珠,羽辰為他輕輕擦去汗珠,持續(xù)了兩個小時,這場手術(shù)終于結(jié)束。
“病人現(xiàn)在沒事了,不過在病人的衣服兜里有留著一封信,請問哪位是墨言小姐?!贬t(yī)生輕聲說了一句。
“我是?!蹦宰叱鰜?,說了一句
“這是你的信,拆開看看吧,病人現(xiàn)在還很虛弱,需要休息,請你們保持安靜。”醫(yī)生很是嚴肅地說道。
做完手術(shù)的輕塵,直接暈倒在手術(shù)臺前,然后被羽辰直接抱到房車上的床鋪上休息。
另一邊,墨言已拆開了信封,上面寫道“我想,你是人間四月天,偏偏引露潤吾心,初見一時已鐘情,再見卿卿為何時。我想,做你身邊人,護你寵你,把一切最好的給你,請你記住,如果雨大,就等我來,若卿歸,雨多大我都去接你。后面署名依舊是熟悉的LY。”
輕塵突然走了過來,拍了拍墨言的肩頭,輕輕說了一句“我想,沒有幾個男生會為女孩子,寧愿自己生命都不要,我想,他大概只想讓你過得比他好,比他幸福,或許這就是最大的幸福,我想,如果可以的話,是不是可以考慮跟他在一起,畢竟這種男生,千金難求?!?br/>
墨言點了點頭,說道“我會,慎重考慮的,謝謝提醒?!?br/>
爐上,粥尚溫,湯尚熱,一如初見,一如往昔,不同的是,情花心上綻放。